苏婉的手抖得快拿不住那个暗红色的梵克雅宝盒子。
啪嗒,盒盖掀开。
里面静静躺着那条满钻四叶草项链。
在出租屋昏黄的顶灯下,南非真钻的火彩依然闪得扎眼。
全套专柜原装、发票、防伪溯源码,一样不少。
她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强装镇定,又抓起旁边那个卡地亚的盒子。
表盘上的烤蓝指针,在特定角度下泛出深邃迷人的幽蓝光泽。
凑近耳边,机芯走动极其顺滑,本没有之前那块劣质假表粗糙的滴答声。
“这……”
苏婉连呼吸都乱了节奏,紧绷的针织裙险些兜不住那份沉甸甸的丰腴。
她强撑着最后一点可怜的面子:“现在南州那边的造假技术,也能做到这种以假乱真的地步了?”
林暖稳稳靠在折叠椅背上,没接话。
只是随手一推,那只装在橘色盒子里的爱马仕喜马拉雅,直接滑到苏婉手边。
“苏小姐平时没少去专柜配货,认识的柜姐应该不少。”
林暖摊开双手,“拍几张照片发过去,或者直接打个视频验验。是成色还是工业垃圾,行家一眼就能看穿。”
苏婉立马摸出手机,直接拨通了恒隆爱马仕专柜相熟柜姐的微信视频,顺手点开免提。
这是她最后的倔强,她偏要当面戳穿这个男人的把戏。
嘟了两声,视频接通。
“哎哟,苏姐,好久没见您来店里逛了。”
那头传来柜姐带着职业假笑的嗓音,背景里依稀能听到商场的音乐。
“帮我看个包。”
她把手机摄像头对准桌上那只喜马拉雅,上上下下,连带五金刻印和走线,仔仔细细扫了一遍。
电话那头突然死寂了几秒。
紧接着,柜姐的声音明显拔高了几个八度,连带着呼吸都急促起来。
“妈耶!苏姐!这只喜马拉雅的状态也太极品了吧!”
“您从哪收来的尖货?这皮质纹理,这渐变过渡,绝绝子啊!”
“正品?”苏婉依然不死心。
“当然是正品!这成色,这版型,连我入行快十年都没见过几次这么正的实物!”
柜姐语气变得极其热络,“苏姐,您要是愿意出,店里好几个老客户一直在求这只包,连票据链都这么完整,我能保底给您叫到一百二十万往上!”
苏婉脑子里“嗡”的一声。
手机“啪”地砸在桌面上。
视频还没断,柜姐还在那头兴奋地求着什么时候能看看实物。
苏婉抬起手,胡乱按掉挂断键。
狭小的出租屋里,陷入让人窒息的安静。
这残酷的现实简直就像一个响亮的巴掌,狠狠抽在她脸上。
那个满嘴跑火车、号称每个月给她五十万零花钱的前夫,送的竟全是几十块钱论斤称的破铜烂铁。
而眼前这个穿着廉价白衬衫、窝在破烂出租屋里的年轻人。
一抬手,砸过来的就是几百万的真金白银。
苏婉眼圈泛红,心里那座苦苦强撑的自尊堡垒,轰然坍塌。
几个月来的傲慢与体面,在这一刻碎成了一地渣滓。
“你到底是什么人?”
林暖从折叠椅上站起,往前近半步。
“能把你从泥潭里拽出来的人。”
话音刚落,男性的灼热气息瞬间侵占了苏婉周身的空气。
空间本就仄。
林暖微微低头,两人的距离缩短到不到十厘米。
苏婉没有躲。
一千万的催收单、卷款跑路的前夫、落井下石的贵妇圈。
这些天压在她肩上的大山,早就把她到了悬崖边缘。
而现在,这个男人不仅随口接手那套四千多万的烂摊子,还直接扔过来上百万的顶级高奢。
她是个极其聪明的女人。
更是个懂事、知道在名利场里该怎么明码标价的女人。
林暖没废话,直接伸手揽住她不盈一握的腰肢。
驼色的羊绒大衣顺势滑落,堆叠在单人床上。
米白色的紧身针织连衣裙,本藏不住她熟透了的身段。
惊人的腰臀比在男人的手臂下展现得淋漓尽致,隔着面料,温热的触感毫无保留地传递过来。
“林老板……”
苏婉仰起脸,声音里带着几分破罐子破摔的娇媚和认命。
“四千万的盘子,一百多万的包,就换我这几晚……你不觉得亏吗?”
“那得看你值不值这个价。”
林暖大掌顺着腰际微微上滑,指腹摩挲着针织裙的柔软纹理。
苏婉彻底放软了身子,整个人几乎严丝合缝地贴在林暖身上。
丰腴的弧度挤压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衬衫,她红唇微启,主动凑了上去。
【叮!】
视网膜上,淡蓝色的系统面板骤然弹出,疯狂闪烁。
【检测到目标:苏婉,好感度突破60点。】
【目标回报程度:极高(底线彻底瓦解,主动投怀送抱,极具服从性)。】
【综合评定:SSS级绝顶暴击!】
【正在计算返利倍数……】
【触发一百二十倍暴击返利!】
【总计39500元评估价值假货,返利金额:4,740,000元!】
兜里的手机传来一阵猛烈的震动。
这是银行短信到账的提示音。
将近五百万现金实打实入账!
加上之前卡里的五十多万,现在的资金盘彻底活了。
林暖心里冷笑,这波简直赢麻了。
有了这笔钱,完全可以去撬动更大的资源,最后像现在这样……在这个魔都“翻云覆雨”!
怀里的女人软得像滩水,熟透了的风情在仄的出租屋里疯狂发酵。
林暖扣住她的后脑勺,刚准备收点“利息”。
“砰——!”
一声闷响炸开,单薄的防盗门被踹得直掉灰,头顶的白炽灯跟着打晃。
“苏婉!别装死!老子看到你进去了!”
楼道里炸起一记粗矿的男声,伴随着皮鞋猛踹铁门的动静,震天响。
“跑得挺溜啊!从汤臣一品打车钻这种狗窝会姘头?还钱!别老子提前卸你的腿!”
苏婉眼角那抹娇媚荡然无存。
她僵在原地,吓得血色全褪。
本能地往林暖身后躲,死死攥着他衬衫的下摆,手指冰凉。
“完了……”
“是那帮催债的!前夫借的,利滚利一千万了,他们真敢打残人的!”
林暖反手拍了拍她的手背。
他走到玄关,凑到猫眼看了一眼。
四个膀大腰圆的纹身大汉,把狭窄的楼道堵得死死的。
领头的是个大光头,金项链比狗链子还粗,手里还举着个手机,屏幕上正是苏婉在小区门口被偷拍的照片。
摆明了是顺藤摸瓜,一路咬过来的。
“林暖,千万别开门!”苏婉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压着嗓子哀求。
这帮亡命徒要是冲进来,这破小区连个保安都没有,简直是叫天天不应。
门外砸得越发嚣张,三楼的声控灯全亮了,硬是没一户敢吱个声。
“不开是吧?”光头咧着嘴,隔着门板都能闻到那股子味,“苏老板,听说你身段挺顶,兄弟几个刚好火气旺,不还钱也行,今天把你剥净拍两段视频,发网上赚点版权费!”
这最后一句,直接把苏婉的心理防线踩得粉碎。
她眼圈通红,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出声。
“进去。”林暖转身,下巴朝洗手间点了点。
“把桌上那些东西带进去,反锁,没我开口别出来。”
苏婉愣了一下,但男人的语气带着股强大的压迫感。
她赶紧胡乱抱起那只喜马拉雅和几个首饰盒,一头扎进洗手间。
林暖掏出手机,熟练地切到录音界面,按下小红点。
接着点开微信,把实时定位扔给了转一转的法务大拿张律师。
附上一句话:“遭遇非法入室催债,涉违底线,保留证据准备收网报警。”
对付这种地痞流氓,平台那帮专治各种不服的法务绝对是降维打击。
搞定这一切,林暖把手机往兜里一揣。
走到门边,手搭上门把。
“砰!”
光头又补了一脚,骂骂咧咧:“老子数三个数!拿电锯来!一……”
“咔哒。”
防盗门直接从里面拉开了。
外面准备强攻的四个壮汉集体愣住。
光头瞪着眼前这个穿廉价白衬衫的小子,愣了一秒,立马扯起个不屑的冷笑。
他抬起那条能勒死牛的胳膊,狠狠朝林暖肩膀推去。
“想当护花使者?小白脸,滚边去,把苏婉交出来!”
林暖脚下生了似的,纹丝不动。
任由那只肥手推在自己肩膀上。
“非法入室,限制人身自由。”林暖掸了掸肩膀上被碰过的地方,一脸平静。
“再加一条,寻衅滋事、暴力恐吓、敲诈勒索。”
光头手一僵:“你踏马吓唬谁呢?”
“门外你们说的每一个字,我已经录音同步云端了,平台法务部已经接管。”
林暖直视着光头的眼睛,眼神极冷。
“连楼下两个高清探头的尾随监控算上,这把高端局的证据链已经完全闭环。”
“现在我只问你一句。”
林暖嘴角扯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你们老板,是想拿到钱,还是想跟你们一起进去踩缝纫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