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海见林暖端着架子装聋作哑，甚至连正眼都不瞧他。
无名火“蹭”地一下直冲天灵盖。
一巴掌大力拍在桌上，震得旁边几桌客人都皱起眉头。
“喂！跟你说话呢！聋了还是哑了？到底验不验货？！”
旁边一直装哑巴的顾软软，这时候顺势拽了拽赵海的袖子。
“海哥，你别那么大火气嘛，万一吓到人家就不好了~”
开口就是能腻死人的夹子音。
顾软软偏过头，用那张清纯无害的初恋脸对着林暖。
白丝包裹的双腿微微交叠，裙摆随着动作顺势上滑。
心机地露出一小截若隐若现的绝对领域。
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暗地里却在飞快打量林暖。
这女孩精得拔毛，在没摸清对方底牌前，雷打不动地维持着楚楚可怜的白莲花人设。
林暖把咖啡杯放回托盘，发出一声脆响。
从兜里掏出一副崭新的白手套，慢悠悠戴上。
“验货是吧？”
他坐直身子，视线扫过那两个粗制滥造的盒子。
心头默念指令。
“开启初级黄金瞳。”
【叮！初级黄金瞳已开启，今剩余使用次数：2次。】
一瞬间，林暖瞳孔深处掠过一抹暗金微光。
眼前视野豁然开朗。
那块躺在盒子里、号称价值大几百万的理查德米勒骷髅头镶钻腕表。
在黄金瞳的透视下，所有材质、工艺就跟被扒光了底裤一样，无所遁形。
连三秒钟都没用到。
林暖直接乐出了声。
“理查德米勒镶钻款？”
林暖修长的手指敲了敲劣质表盒，嘲讽拉满。
“表壳外层用的压不是航空级碳纤维。”
“这就是最廉价的水转印碳纤维贴膜，边角的起泡都没刮平整。”
“再看机芯。”
林暖抬起头，直勾勾盯住赵海。
“正品的陀飞轮机芯走秒如丝般顺滑。”
“你这块表，用的就是南州地下工厂几十块钱批发的明珠机芯改制件。”
“连最基础的抗震避震器都没装，稍微颠一下，这秒针走得比得了帕金森还卡顿。”
赵海脸上的横肉猛地一哆嗦，心里虚得直打鼓。
但他死鸭子嘴硬，扯着嗓门强行给自己壮胆。
“你特么放屁！这是我托内部关系从瑞士搞回来的高定！”
“你个收破烂的土鳖懂个屁！”
林暖不想听他狂吠。
手腕一转，指向旁边那个所谓的“祖母绿”首饰盒。
“至于这条千万级别的高定项链……”
林暖屈起食指，在主石上“当当”敲了两下，闷响刺耳。
“真正的极品祖母绿内部，会有天然的‘花园’包裹体。”
“你这颗绿得发邪的玩意儿……”
“就是拿最普通的玻璃，钻孔注了绿色工业树脂胶，再用机器高温压出来的填色废料。”
林暖收回手，摘下白手套甩在桌上，重新靠回椅背。
“这两件东西加一块，义乌小商品城发货，包邮总成本撑死五千块。”
“你拿着五千块钱的工业垃圾，跑这儿来卖一千万？”
“怎么着，真当买家都是做慈善的冤大头？”
这话一出，周围卡座的看客全听清了，四周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赵海彻底恼羞成怒。
装杯的底牌被当众撕了个粉碎，他面子本挂不住。
“你特么敢血口喷人！保安！保安呢！把这个没见识的疯子给我轰出去！”
赵海急得跳脚，作势就要掀桌子。
林暖依旧稳如老狗。
他不紧不慢地从裤兜里摸出一块带金标的工作牌，“啪”地拍在桌上。
金灿灿的标志在咖啡馆顶灯下直晃眼。
“转一转平台，高级特聘鉴定师。”
林暖语气冷得掉渣，字字句句往赵海的肺管子上戳。
“在魔都二手奢品圈，我出具的口头鉴定报告，就是直接扭送局子的铁证。”
“你拿着五千块的假货，叫价一千万卖给我。”
林暖掏出手机，调出法务部号码晃了晃。
“我现在一个电话打给平台必胜客。”
“一千万的诈骗未遂，足够你在里面踩十五年缝纫机，想试试这免费的盒饭香不香吗？”
赵海死盯着那个金牌，脸色唰地惨白。
刚才那嚣张的气焰瞬间被一盆冰水浇了个透心凉，直接哑火了。
这时候，一直在桌底用脚撩拨的楚瑶，麻溜地站了起来。
这种痛打落水狗、还能在金主爸爸面前刷好感度的机会，她哪能放过。
“赵海！你还装什么大尾巴狼！”
楚瑶嗓门极大，直接盖过了咖啡馆的背景音乐。
“你外面停的那辆粉色保时捷718。”
“是城南那家‘飞鱼车行’花八百块一天租来的！”
“还有你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
“拼夕夕九块九包邮的货色，还包送一个换表带的螺丝刀吧！”
“你就是个连房租都交不起，靠租车买假表出来骗小姑娘开房的丝！”
哗——
全场瞬间沸腾。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名媛和富婆们，呼啦啦全围拢过来。
无数双鄙夷、看垃圾的眼神，死死钉在赵海身上。
“我的天，这不就是拼夕夕名媛的男版吗？”
“恶心死了！没钱还装富二代骗炮！”
“穿得人模狗样，原来是个穷光蛋！赶紧拍下来发魔都避雷群！”
闪光灯咔咔作响，议论声像水一样把赵海淹没。
面对这种千夫所指的社死局，再加上林暖那随时能送他去踩缝纫机的死亡威胁。
赵海崩不住了。
“不……我不卖了！”
吓得连声音都在劈叉，桌上的假表和假首饰全不要了。
一把撞开围观人群，像条丧家之犬般冲出大门。
拉开保时捷车门，一脚油门溜得比兔子还快。
原地，只剩下顾软软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上一秒还在端着公主架子、做着一千万发财美梦的白富美。
这一刻直接被庞大的信息量得CPU烧冒了烟。
她傻愣愣地杵在原地，清纯的脸蛋血色全无。
苦心经营的高端绿茶人设，稀碎。
林暖站起身。
随手把桌上那两个装假货的盒子扒拉过来，装进自己的包里。
接着，他绕过桌子，走到眼眶泛红的顾软软面前。
低头俯视着这个极品白丝萝莉，扯了扯嘴角。
“小妹妹。”
“你的榜一大哥跑路了，这堆五千块的工业垃圾留在这儿。”
“你，打算拿什么来平这笔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