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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了,药碗还在桌上冒着热气,那股苦味弥漫在屋子里,久久不散。
怀上第三胎的时候,我已经瘦得不成样子了。
脸颊凹陷下去,走几步路便喘得厉害。
那天傍晚,赵晗昱难得来看我。
他坐在床沿,替我把垂落的碎发拢到耳后,语气温和:「月仪,这一胎感觉如何?」
我看着他。
六年了,他眉眼间已经有了成熟男子的沉稳。
看我的目光,却没了当年那满河的星光。
我想了很久,终于鼓起勇气,拽住了他的衣袖。
「让西巷的刘婆婆为我接生,好不好?」
赵晗昱的眉头蹙了起来。
他看着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只不听话的猫,不耐烦,却又不得不耐着性子哄。
「月仪,你体质特殊,本就极难孕育子嗣,生不下也怪不得旁人。韶音医术高超,对你的身体又知知底,你为何总是信不过她?」
他说这话时,我听见廊下传来极轻的碾药声。
我偏头看去,楚韶音正在廊下。
那双含泪的眼睛和赵晗昱的目光撞在一起。
她什么也没说,转身就往门外冲。
赵晗昱的脸色变了。
「韶音!」他起身追了两步,又回头看我,眼中满是焦灼与责备,「你看看你,又惹她伤心。」
「她的性子向来莽撞,万一出了事可怎么是好?」
他一语成谶,楚韶音在回西北的途中遇到劫匪,险些失了性命。
是赵晗昱及时赶到,进匪窝,救下了楚韶音。
事后,赵晗昱为了安慰惊吓过度的楚韶音,带着她游山玩水,足足两个月才回。
也是在这两个月里,我打掉了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