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再娇声娇气,我真不客气了!
偌大的更衣室,白纱帘随风轻拂,柔柔漾开一层温柔褶皱。
佣人把换洗的衣物留下后,便离开了房间。
夏星苒从包包里面拿出一瓶卸妆水,眼神含着微妙的笑意。
刚刚落水的一幕犹在眼前,众人的围观,舍友的嘲讽,以及傅妄北看过来时,那微蹙的眉头。
所有人都在嘲笑她这只上不了台面的可怜跟屁虫,一个出身低贱又审美艳俗的捞女。
她从泳池里爬出来时,脸已经没法看了。
妆容不防水,红色的眼影晕染整张脸,眼线黢黑,唇色也晕染了整个下巴,要多吓人有多吓人。
不过嘛~
夏星苒对着镜子露出一个微笑。
触底越深才能反弹越高。
这局面正合她意,最适合一鸣惊人,扭转乾坤了。
夏星苒用卸妆水洗去满脸的脏污,露出那张绝美的脸来。
灵动的桃花眼,瓷白的肌肤娇嫩,眨眼的时候像摆在高级橱窗里的精致娃娃,漂亮的让人移不开眼。
原主,真的很漂亮。
就是太蠢,听信了舍友的话,把自己搞的面目全非。
夏星苒用了一点护肤品做了一下保湿,一张脸素的不施任何粉黛,淡极生艳,越素越美。
只是......
佣人拿过来的衣服,是一套清凉的粉色比基尼。
几缕布条孤零零的摆在那,夏星苒有些头大。
她不是对原主的身材不自信,而是她的身上现在布满红痕,是昨晚疯狂的痕迹。
要是穿着这身衣服出去,她名声肯定更加狼藉。
夏星苒索性拿起浴室里挂着的白色浴袍,将身体包裹起来,虽然看起来格格不入,但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镜子里,青春靓丽的少女黑发浓密顺直,一张小脸瓷白惊艳,即便包裹着严实的浴袍,也能窥见窈窕婀娜的身材曲线,露在浴袍下面的两条小腿均称纤细,带着一股隐秘的细腻和纯白,仅仅只是素净的站在那,便莫名生出一股惹人流连的媚态来。
夏星苒作为女生看见镜中的自己都觉得好心动啊。
自我欣赏间,房门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夏星苒走过去,甫一打开一条门缝,来人便强势地将门推开,高大的身材不由分说挤了进来,房门在眨眼间迅速关闭。
夏星苒还未看清来人,纤细的脖颈便被一只大手掐住,迅速将她抵在门上,来势汹汹。
“夏星苒,你不是说你有分寸吗?今晚又在闹哪出?”
傅妄北身上有股红酒的醇香,压过来的身体威压沉重,压迫感满满。
夏星苒纤细的脖颈仅被这么一掐,便起了淡粉色的红痕,脆弱又招惹。
“你在说什么?”夏星苒声音被掐的闷闷的,带着明显的阻涩。
傅妄北嘴角拧出一抹嘲讽,“别以为我没看见,泳池是你自己跳下去的吧?”
嗯?
竟然被他看见了?
她记得他没往她这边看啊。
夏星苒不慌不忙的眨眨眼,小声道:“是,所以呢?”
傅妄北见她这么直接就承认了,不免有些出乎意料。
他以为夏星苒这个女人最起码还要狡辩一番的。
“你假装跳水还有理了?”
夏星苒眼底浮出一抹倔强,她抿了抿湿润润的粉唇,声音哑哑着委屈:“我的舍友总是把我打扮成那副模样带我出来见人,可我有自己的思想,不想再被人掣肘,这也有错吗?”
傅妄北望见夏星苒眼底那抹涌上来的湿润,霎时有些怔愣。
这女人也太娇气了!
他都没使劲,只是想吓唬吓唬她,还没开始呢就哭了?
她的脖颈在他的大掌之下,仿佛像雨中浮萍一般一折就断,此时已经隐隐透出一股粉来。
而颈周附近,甚至蔓延至锁骨,布满了红色的痕迹。
傅妄北一眼认出,那是昨晚他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迹。
昨晚的记忆不由分说的涌上心头,傅妄北猛地松开夏星苒的脖颈,向后退了几步。
“你哭什么?”他拧着眉头质问。
夏星苒吸了吸鼻子,深呼吸几口,扭头不看他。
傅妄北眸底愠色更浓,呼吸也跟着重了几分,心底恼怒层生。
傅少在外有个不成文的规矩,他最讨厌别人在他面前掉眼泪。
无论男人女人,在他面前挨骂听着就是,谁敢期期艾艾,哭哭啼啼,一律打发到非洲去加工羽绒服。
怎么到了她这就,就这么娇气了?
见她还不说话,傅妄北更加不耐了几分,“说话!”
夏星苒抽抽搭搭的回过头,眼睛轻抬猫了他一眼,“我只是不想再任人摆布,如果这也是错的,那我走就是,不在这碍你的眼。”
说着她就要跑着离开,身体擦过傅妄北身边时,一阵香风拂过,他下意识伸手去拉她。
只是原本想要拉住她胳膊的手,却不小心勾到了夏星苒系在腰间的浴袍带子。
顷刻之下,浴袍滑落。
她的肌肤雪白柔嫩,空气中顿时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
夏星苒惊呼一声赶紧将浴袍拢上,耳尖迅速攀红。
傅妄北指尖停顿,迅雷不掩耳般撤回手臂,转头看向别处,羞耻感循着脊椎一寸寸攀升上来。
几息之后,男人从喉咙深处挤压出几个不成形的字:“......对…不起,我没有要…脱你衣服的意思。”
夏星苒看着眼前男人宽阔但别扭的背影,嘴角弯出一个接近于无的弧度。
背对着傅妄北,眼神透出一股漫不经心的玩味来。
语气却是小心翼翼到如履薄冰:“我没有资格责怪你,都是我自己不小心......”
傅妄北回头,眉眼冷厉:“闭嘴!再娇声娇气,我真不客气了!”
真是活阎王,凶死了!
夏星苒:“我没有......那就拜托傅先生帮我准备一套衣服吧。”
她的肌肤雪白,身上的红痕不用说也如此惹眼。
傅妄北冷哼一声:“女人就是麻烦。”
嫌弃完,拨通电话,叫人送一套女士衣服进来。
然后便在佣人出现之前,离开了更衣室。
临走之前,瞥了夏星苒一眼,道:“你既然说你不想再被人掣肘,最好不是在骗我,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想玩什么花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