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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里的灯管发出细微的电流声，刺得我耳膜发疼。
我一直知道他聪明。
可我没想到，他一直知道我喜欢他。
只是从来没给过我回应，因为他要的从来就不是我的喜欢。
顾承言见我半天不说话，眉头微微蹙起来，似乎有些不耐烦了。
“我只给你两个选择，”他竖起两手指，“第一，停掉皮蛋瘦肉粥，其他照常做。第二，粥店就别开了。”
听到这里，我低下头，指甲深深地掐进掌心。
然后抬起头看向他。
“那我不做皮蛋瘦肉粥了。你能不能别辞退李小曼，也别扣她们的全勤？”
顾承言的眉骨微微抬了一下。
他显然没想到我会说这个，眼底闪过一丝短暂的意外，但很快就平复了。
“医院有医院的规章制度，”他说，“李小曼在工作时间闲聊，导致病人误食过敏源，这个责任她必须承担。”
“可是现在是......”
“现在是休息时间，”顾承言打断我，“但她在护士站，穿着工服，就代表在岗。更何况她叫你来送粥，这件事本身就违规了，我没追究你的责任，已经是很给你面子了。”
我再也说不出话了。
其实以前顾承言也过类似的事情。
有一次医院临时检查，外卖员进不来，我抱着保温箱在门口急得转圈，顾承言正好路过，直接带我走了员工通道，还帮我分给护士站。
我问他：“这样会不会违规啊？万一被查到了怎么办？”
他当时站在电梯里，低头看着我，嘴角微勾。
“放心，”他说，电梯门正缓缓合上，“每天给这么多医生护士供饭，她们工作那么辛苦，吃口饭怎么了？”
“而且有我在，谁敢说你违规？”
他说那话的时候，眼底是有笑意的。
可是现在，我看着面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摇了摇头。
“那抱歉。”
顾承言的眉头微微皱起来。
“很多人喜欢喝我做的粥，我不能因为一个人过敏，就让所有人都不喝。”
我往后退了一步，然后转身。
“你先回去吧，她还在等你。”
没等他任何反应就转身离开了。
随后我把小李带我的店里，告诉她来我店里打工一个星期就给她开满一个月的工资。
她跟着我走进店里，目光落在桌上那张“本店转让”启事上，愣了愣。
“栀枝你要走啊？”
我正往锅里倒米，背对着她笑了笑。
“没事，走了我也带着你走。”
子好像还在照常过，直到第三天中午，店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撞开，哐当一声砸在墙上。
只见几个中年男人冲进来，脸红脖子粗，手里的纸直接拍在我面前的桌子上。
“你这什么破店！卖的是什么鬼东西！”
我皱了皱眉，看到他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病历单，觉得事有蹊跷。
下意识让小李先偷偷打电话报个警，然后刚想上前问清楚，领头的那个男人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声响，我整个人被扇得往旁边一歪，脑袋磕在桌子边角上，嘴角瞬间渗出一丝血。
小李被吓得尖叫了一声，转身从砧板上抄起菜刀冲过来。
“你们什么！我要报警了！滚出去！”
男人却一把攥住她的手腕，菜刀哐当掉在地上。
他另一只手从兜里掏出一叠纸砸在我的脸上，化验单、病历复印件散了一地。
“你们的皮蛋有问题！我妈吃了一碗直接送抢救室了！医生说了，细菌超标！严重食物中毒！”
“这种店也能开在医院门口？你们就是盼着人家吃完直接进医院吧！”
顾客们原本还在排队，此刻全都站起来往这边看。
有人脸色变了，回头扯了一下同伴的袖子：“真的是，病历单写得清清楚楚的......”
“天哪，那这粥还能喝吗？”
“我都喝了三天了，该不会也有问题吧......”
“走吧走吧别买了，这种店太缺德了，能吃死人的！”
人哗啦啦往门口涌，嘴里嘟囔着“黑店”“缺德”“再也不来了”。
我撑着地站起来，半边脸辣地疼。
“我所有的皮蛋都是正规进货渠道，有检疫证明的......”我声音又又哑，“你们等一下，我把单子找出来给你们看。”
“看什么看！”另一个男人一脚踹翻旁边的塑料凳，“你现在还敢狡辩？”
我没理他，只是艰难地弯腰去拉收银台下面的抽屉。
可手指刚碰到那叠进货单，后颈忽然被人一把揪住，整个人被拎起来往后一甩。
后背砸在冰箱门上，金属门凹进去一小块，冰箱里的瓶瓶罐罐哗啦啦全倒了。
我瘫在地上，眼前全是重影，耳朵里瞬间灌满了杂乱的声响。
“你再开一天店试试，”男人蹲下来，揪着我的头发把我的脸往上抬，“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送进去？”
拳脚落下来的时候我已经分不清砸在哪个部位了，后背、腰侧、小臂，疼得密密麻麻的。
我蜷在地上用手臂护住头，听不见小李哭喊着什么，只觉得耳朵里嗡嗡响。
就在我以为自己要死在这的时候。
一个身影忽然从店门冲进来，然后听见他闷哼了一声。
我迷迷糊糊地抬起头，视线糊得像隔了一层水雾，只看到一个高大的背影挡在我面前。
他背对着我，一只手死死攥住了那只还要落下来的拳头。
我盯着那个背影，眼皮越来越沉。
眼前那排弹幕突然又开始疯狂地刷起来。
【？？？男主为什么在这？？女主那边都快病危了他跑来路人甲的店里什么？？？】
【不对啊这段剧情我没看过啊！！！原著里男主本就没来救她！！！这是什么时候改的设定！！！】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男主不会真的对这个路人甲动心了吧？？？这跟说好的剧本不一样啊！】
【我服了，女主刚醒几天啊，这边就上演英雄救美了？那女主怎么办？她还在病房里等着呢！】
居然是顾承言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