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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叶霜乔刚走出卧室,便看见窦骁搂着路以凡从客房走了出来。
空气瞬间凝滞。
窦骁看见她,眼神几不可察地顿了顿,随即轻描淡写开口。
“昨晚以凡半夜肚子疼,我不放心,就在客房守了她一夜。”
说完,他便径直下楼,仿佛刚才那一幕不过是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路以凡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转头看向叶霜乔。
“窦太太,阿骁他呀,昨晚本不是因为我肚子疼。”
她故意顿了顿,指尖轻轻抚过小腹。
“你守了五年又怎么样?他心里、身子,现在都在我这儿。”
“你不过是个占着窦太太位置的摆设罢了。”
看着路以凡挑衅的样子,叶霜乔已经数不清这是第几个人了。
曾经的她听到这些肯定会和窦骁大闹一番。
可现在,她只觉得这些话肮脏刺耳,连多余的眼神都懒得给。
她面无表情,径直绕过路以凡,一步不停地下楼。
路以凡脸上的得意僵住。
她没料到叶霜乔竟如此冷淡,心底顿时升起一股不甘与怒意。
当天下午,路以凡趁佣人不注意,悄悄吞了少量早已准备好的泻药。
没过多久,她便捂着小腹蜷缩在床上,哭得撕心裂肺,嘴里不停喊着。
“肚子疼......好痛......孩子......我的孩子好像要没了......”
佣人吓得魂飞魄散,慌忙将路以凡送往医院。
医生例行检查后,心知肚明是轻微泻药所致,并无大碍。
却在路以凡的指示下,配合着对外宣称。
“孕妇情况不稳,有明显流产征兆,需要绝对静养,专人二十四小时看护。”
窦骁接到医院电话时,正在会议室主持高层会议。
听到流产征兆时,他脸色骤变,当场中断会议,驱车至医院。
一进病房,他便冲到床边,紧紧握住路以凡的手。
“以凡,你怎么样?别怕,有我在,孩子一定不会有事。”
路以凡泪眼婆娑,虚弱地靠在他怀里。
“阿骁,我好怕......我怕保不住我们的孩子......”
“我不是故意冲撞太太的,和她说我知道错了......”
安抚好路以凡,窦骁立刻拿出手机,拨通叶霜乔的电话。
“叶霜乔,立刻来医院照顾以凡。”
“她怀的是窦家的孩子,要是有半点闪失,我唯你是问。”
彼时,叶霜乔正在另一家医院复查。
连压抑与劳累,让她心口闷痛的症状愈发严重。
医生反复叮嘱她必须卧床静养,严禁再劳。
听了窦骁的话,叶霜乔第一次反驳。
“我身体不太舒服就不去了,你给她找一个护工吧。”
他没有丝毫关心,反而厉声斥责。
“叶霜乔,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恶毒了!”
“要是以凡和孩子出了任何问题,你承担得起后果吗?”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施舍般的不耐烦。
“我知道你心里嫉妒、不舒服,但以凡怀了我的孩子,你必须忍。”
“等孩子平安生下来,我不会亏待你的,窦家少的位置,依旧是你的。”
叶霜乔听着话筒对面那个他爱了半辈子的男人如今却说出这种话。
心底最后一丝残存的波澜彻底归于死寂。
她想起当初刚嫁进窦家的时候,也是和窦骁有过一段恩爱时光的。
当时他们还有了自己的骨肉。
可就在怀孕的时候,窦骁找了第一个女人。
那女人嫉妒叶霜乔,想要将她拉下窦太太的位置。
最后导致叶霜乔意外流产,也是因为那次而伤了身体再也不能怀孕。
窦骁将那个女人赶走了,说对不起叶霜乔。
可转头他就又找了第二、第三个女人。
叶霜乔想过离婚,可窦骁不肯。
他说男人总是花心的,但妻子的位置只能是叶霜乔。
当时爷爷的病也需要窦家接济,叶霜乔只能一忍再忍。
甚至到后来可以从容自若地在他玩腻了之后,以正宫的身份替他将那些女人赶走。
可现在,爷爷去世了,她的念想也就断了。
叶霜乔挂了电话,继续听医生的诊断。
医生看着报告单,神色凝重。
“你这是过度劳累、长期情绪压抑引发的心脏问题,再这样下去,后果不堪设想,必须立刻住院休息。”
叶霜乔轻轻点头,却只是将报告单收好,没有告诉任何人。
她给律师发消息,催促对方尽快完善所有离婚材料。
约定一周后,正式办理离婚手续。
叶霜乔回到别墅,打开衣柜最深处的暗格,取出一个精致的黑色木盒。
里面装着爷爷的一点点骨灰。
之前她一直不敢轻易挪动,怕被窦骁发现阻拦。
如今,她终于可以将爷爷唯一的念想,带离这座冰冷的牢笼。
她紧紧抱着木盒,指尖微微颤抖,眼眶终于控制不住地泛红。
“爷爷,我们很快就回家了。”
“再也不会回来了。”
她将锦盒小心翼翼抱在怀里。
七天。
她只要再忍七天。
七天之后,窦骁、路以凡、窦家的一切纷争,都将与她再无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