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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骁是在第二天早上发现叶霜乔不见的。
准确来说,是路以凡先发现的。
她从客房下楼,看见茶几上那叠文件,先是愣了一秒,随即扯开嗓子哭起来。
“阿骁!窦太太不见了,她留了什么东西......”
窦骁从书房走出来,俯身拿起茶几上那叠纸。
第一页,是一份离婚协议。
条款清晰,他的名字一栏空着,只等一个签字。
他翻到下一页,是一份财产清单。
叶霜乔名下所有资产,全部标注清楚,一分不多拿,一分不少要。
再下一页,是一叠证据文件的封面页,上面只有一行字。
【窦骁婚内转移婚姻财产、私挪公款、为情人动用公司资源,完整证据链已备份,相关材料已存档于律师处。如三十内完成离婚手续,此事既往不咎,不对外披露。】
最后一页,夹着一张路以凡装病、故意碰瓷、私下挑衅的录音整理稿。
窦骁盯着那叠文件,半晌没有动。
路以凡凑过来,瞥了一眼,立刻扑进他怀里哭得更厉害了。
“阿骁,她这是要对付我们......她手里有那么多东西,她要害你......”
窦骁没有回应她。
他把文件夹合上,放回茶几,走到落地窗前望着窗外。
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有一瞬间,他以为叶霜乔是在威胁他。
下一瞬间,他又意识到,她不是。
叶霜乔从来不搞这种把戏。
她要威胁他,早就可以。
这五年,她什么都看在眼里,却什么都没做。
这份文件,不是威胁,是退出条件。
体面、净、不拖泥带水,就像她这个人一样。
窦骁想到昨晚她搬进佣人房时的背影,脊背挺直,步伐沉稳,连一丝踌躇都没有。
他当时只当她在赌气。
此刻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那不是赌气。
那是真的走了。
他拨通叶霜乔的电话。
关机。
他联系她的私人律师张律师。
对方接了,语气礼貌而疏远。
“窦先生,我的当事人已授权我处理相关事务,请问您有什么需要转达的吗?”
“她人在哪里?”
“对不起,窦先生,当事人隐私,我无可奉告。”
窦骁挂了电话,沉默地站在原地。
路以凡在他身后,哭哭啼啼地开口。
“阿骁,她跑了也好,省得天天碍眼......反正你心里只有我嘛,对不对?”
窦骁没有回头。
“你去楼上待着。”
“阿骁......”
“去。”
他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
路以凡愣了一秒,乖乖抱着小腹上楼去了。
窦骁重新拿起那叠文件,从头到尾翻了一遍。
翻到最后,他在角落里发现了一张小纸条,叠得很小,夹在最后一页里。
是叶霜乔的字迹,比协议书上的字迹更工整,写得慢,像是斟酌了很久。
【窦骁,五年了,我们都挺累的。这段婚姻对你来说是束缚,对我来说是牢笼。】
【既然如此,不如好聚好散。你的事,我一件都不会对外说。】
【证据放在律师那里,只要你签字,全部销毁。我没什么要求,只要那套江景房,和我带走的那点东西。祝你和路以凡幸福。】
窦骁把那张纸条翻过来,又翻过去,盯了很久。
祝你和路以凡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