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梨梨动作太快,簪尖已经刺破她的肌肤,血珠渗出。
两人动作僵持,眼神在空中交锋。
男人把她手中的簪尖抢下来,生生掰断,扔到地上。
他不再看她,声音冷漠:
“滚。”
梨梨头也不回地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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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梨回到家,还感觉身上沾染有淡淡的龙涎香气息。
她去彻彻底底洗了个澡。
用了一整瓶玫瑰香露,又换了套净衣服,自己从里到外都变得净净香喷喷的。
这才闻不到那股子令人心烦意乱的气息。
仿佛这样,就能彻底斩断过往,和他划清界限。
可心情始终无法平复。
孩子们还在午睡。
梨梨去看了两个孩子一眼,掖了掖被子,自己也躺到床上歪一会儿。
她盯着头顶的帐子,怎么也睡不着。
脖颈上的伤口隐隐作痛。
膝盖也在痛。
大脑一直在反复回荡宫中的片段。
她觉得自己当时太冲动了,没有发挥好。
陆衍之那咄咄人的气势。
叶蓁蓁那高高在上的嘴脸。
她当时不该拔簪子,而是反将一军,他先废后的。
至少让自己心先出一口恶气。
梨梨紧咬后槽牙,努力劝自己放下。
心中那团冷火,却越烧越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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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前,霍母传话,让她带着孩子们去用晚饭。
梨梨牵着两个孩子的手到嘉安院时,大嫂已经到了,正在给霍母盛汤。
大嫂笑道,“辅哥儿和你一点儿都不像呢。”
梨梨摸了摸辅哥儿的头,神色自然,“他像绍庭。”
大嫂神色意味不明:“我看,更像绍安呢。”
绍安是大嫂的丈夫,霍绍庭的大哥,也是辅哥儿的亲爹。
霍母去拿筷子的手一顿。
锐利的视线像刀一样,在母女三人身上来回刮。
梨梨坦坦荡荡,“也像老国公爷。”
霍母突然没了胃口:“绍安死了六年,也没人供奉香火,不如,让绍庭肩祧两房。”
梨梨心中咯噔,静静看着霍母。
霍母拿出长辈的命令语气:
“过了年,让大嫂代替你去云南照顾绍庭,生了儿子就记在绍安名下。”
梨梨唇角勾起两分讽刺。
算盘珠子都快蹦她脸上了。
霍母看来是见不得绍庭这个庶子好。
让寡嫂给小叔子生儿子,也不怕被人戳着脊梁骨骂?
她淡淡一笑:“这事传出去不光彩,还得问过绍庭,还有宫里的意思。”
霍母蹙眉,筷子往桌上重重一拍,满脸戾气:
“芝麻点大的事,你要闹到宫里去?”
“就你这点子心,不以子嗣为重,连个妾室都不让绍庭纳,是不是盼着我们霍家绝后?”
“你如此不懂事,岂能挑起霍家的大梁,坐稳主母之位?”
“从今天起,你去祠堂跪着,手里的嫁妆交由我保管。”
梨梨静静看着霍母。
绕来绕去,原来是打她嫁妆的主意。
“紫云,去姜家说一声,就说婆母要罚我跪祠堂,收我的嫁妆,让姜家来人清点一下。”
“是。”紫云应声而去。
霍母僵住,让人拦住紫云,却没拦住。
霍母慌了:“这点小事,你就要闹到娘家去?”
梨梨不卑不亢,慢条斯理夹了一块清炒藕片,
“母亲你知道的,那些读书人最讲究礼义廉耻。”
“绍庭若是真的肩祧两房,少不得要被人诟病,若是被人弹劾,丢了世袭的征南大将军一职,那可是愧对列祖列宗的大罪。”
“儿媳妇浅薄,不敢擅专,只能请娘家人来辨一辨了。”
梨梨的继父姜盛连夜赶过来。
直接拍出一纸和离书。
“肩祧两房,不合礼法,我们姜家断不能接受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