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盖着红盖头,改嫁给别人。
他不过是离家一两个月。
回来家没了。
妻子没了。
连门口的两个石狮子都被熏成了黑色。
陆衍之深深吸了口气。
奏折下面写着,次年二月,姜梨生下一对龙凤胎。
那孩子,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是他的。
他眼底翻滚着戾气。
叫来锦衣卫的崔执。
“严密监视姜霍两家,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即来报。”
崔执愣了一下:“宁国公霍绍庭在云南镇守,夫人姜梨也一直住在云南,刚进京不久,过完年又要回云南了。”
“山高路远,只怕消息传递不及时,会有延误。”
陆衍之指尖发力,把手中硬纸皮的奏折捏成一团。
他微微眯了眯眼。
“那就,让他们留在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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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梨没等开席,就要告辞,带辅哥儿回家。
永康长公主很可惜,“不多留一会儿?我家小孙子和你家这孩子倒是投缘。”
大梁王朝开国一百多年,勋贵世家们起起落落,只有宁国公府始终稳如磐石,一直镇守云南。
和他们家交好,没坏处。
梨梨怕待久了,又会遇到陆衍之。
还是硬着头皮先走了。
辅哥儿今天玩得太高兴,有点出汗,回家就发热了。
府医给辅哥儿开了药,天还没亮,热就退了。
可过两天,孩子又烧起来了。
霍母每天跑过来看好几次,言辞间有意无意埋怨梨梨。
“怎么一直不好?你是怎么照顾孩子的?辅哥儿是霍家独苗,可不有任何闪失!”
府医也束手无策,推荐寻找其他名医来诊治:
“高大夫是儿科圣手,夫人不如请他过府问诊。”
梨梨吩咐管家去请高大夫。
管家满脸无奈回来:
“最近太医院改革,民间大夫也可通过考试进入太医院,高大夫最近进太医院学习考试,非诏不得出。”
霍家门第显赫,府医水平也相当精湛。
只是家里很多年没有小孩了,在小儿病症方面,是个短板。
霍母转头看向梨梨:
“你不是入了太后的青眼,还留了用膳?快,进宫去请旨,让高大夫来家里看病。”
梨梨咬了咬唇。
辅哥儿瘦了一大圈,软软地躺在床上。
叫人心疼。
她没再犹豫,让人去皇宫递牌子求见。
此时天色已暗。
管家回来时说宫门已经上了钥,宫里还没回复。
按照以往惯例,应该不会被拒。
夜里,悦姐儿也开始发热,辅哥儿体温又再度升高。
梨梨一夜没睡,心情更加沉重。
第二天一大早梨梨就起床梳妆,趁天亮前赶到皇宫门口。
皇帝要上早朝,她只要赶在早朝结束前,求得太后旨意出宫,便可以避开与陆衍之的碰面。
东安门是文武百官进宫上朝走的门。
这会儿门口没什么人。
梨梨刚下马车,一个面熟的宫女便迎上来,态度倨傲。
“姜夫人请回吧,太医院考试是皇上御口亲批的,夫人还是不要为难太后,因私废公。”
梨梨认识她,是皇后叶蓁蓁面前得力的宫女采苓,前两次去宁国公府找梨梨的就是她。
梨梨塞了一个大红封,里面是一张五百两的银票。
“还请采苓姑娘通融一二,实在是我家儿子女儿病得厉害,不得不出此下策。”
采苓收了红封,却并不买账。
“奴婢和夫人交个底,皇后娘娘不想夫人进宫,您还是死了这条心,与其在这浪费时间,不如另寻名医。”
说完采苓就转身进了皇城。
眼睁睁看着皇城大门关上,梨梨眼前有些发黑,身子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