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报信发出去之后，王昊的生活好像又回到了正轨。
每天上班，下班，周末去锦绣华庭陪董悠悠玩。子过得很平静，平静得让他有时候都忘了自己做过什么。
但每次经过锦绣华庭门口，看见那个曾经拉扯董丽的地方，他就会想起那天的场景，想起李涛那张嚣张的脸，想起董丽发白的脸色和发抖的手。
他不知道自己那些证据够不够，也不知道经侦那边会不会真的去查。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就看命了。
第十一天下午，王昊正在公司写报告，手机忽然响了。
他拿起来一看，是董丽。
王昊心里一跳，接起来：“喂，董姐？”
那边传来董丽的声音，跟平时完全不一样，带着一种压不住的激动：“王昊！李涛……李涛被抓了！”
王昊心里那块石头“咣”地落下来，但他面上还得装作很惊讶的样子：“啊？真的假的？怎么回事？”
“真的！”董丽说，声音有点发抖，但不是害怕，是激动，“刚才经侦的人给我打电话，说李涛已经被控制了，让我去配合调查。我问他们怎么了，他们说他涉嫌，金额还不小！”
王昊握着手机，嘴角忍不住往上翘，但语气还是装作很意外：“这么突然？前两天不是还在纠缠你吗？”
“我也不知道。”董丽说，“可能是以前那些事被查出来了。反正……反正他被抓了！他再也不能来扰我们了！”
她说到最后，声音里带着一点哽咽。
王昊心里软了一下，轻声说：“董姐，这是好事，你别哭。”
“我没哭。”董丽吸了吸鼻子，“我就是……就是太高兴了。你不知道，这一年多我每天提心吊胆的，生怕他突然冒出来，生怕他在悠悠面前闹。现在……现在终于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王昊笑了：“那就好好睡一觉。”
挂了电话，王昊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了口气。
成了。
他真的把那个王八蛋送进去了。
他想起那天在网吧包间里，点下“发送”按钮的那一刻。想起那些证据一页一页从眼前闪过。想起李涛拽着董丽胳膊的样子，想起他说“让你和你女儿都别想安生”时那张欠揍的脸。
现在好了。
该。
又过了几天，董丽的电话又来了。
这次她声音平静多了，但那种如释重负的轻松，隔着手机都能感觉到。
“王昊，我打听清楚了。”她说，“李涛的事，挺严重的。涉案金额有五百多万，证据确凿，他那个合伙人早就翻供了，把责任都推到他身上。经侦的人说，这种情况，起码判好几年。”
王昊听着，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那以后他不会再出来扰你们了吧？”他问。
“不会了。”董丽说，“至少这几年不会。等他出来……那时候悠悠都长大了。”
她顿了顿，忽然问：“王昊，这事儿……是不是你做的？”
王昊愣了一下，然后说：“董姐你说什么呢，我哪有那本事。”
董丽在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笑了一下：“行，你说不是就不是。”
挂了电话，王昊握着手机，有点心虚。
董丽那声笑，听得他心里毛毛的。
她是不是猜到了？
猜到了也正常。她跟他说过李涛的事，没过多久李涛就被抓了，哪有这么巧的事？
但王昊不打算承认。
有些事，心照不宣就好。
接下来几天，王昊照常去锦绣华庭。
董丽对他的态度，明显跟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是客气，是感激，是那种“谢谢你陪悠悠玩”的礼貌。现在呢，还是客气，但那种客气里，多了点什么。
有时候他陪董悠悠玩，一抬头，就看见董丽在看他。那眼神，不是随便看一眼，是那种看了很久、被发现了才移开的目光。
有时候他喝水，杯子空了，董丽会马上站起来给他倒。他刚想说不用，她已经把杯子接过去了。
有时候他起身要走，董丽会送到门口，站在那儿看着电梯门关上。那眼神，好像有什么话想说，又没说出口。
王昊不是傻子，他感觉得到。
但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那天晚上回到家，王昊躺在床上，打开系统看了一眼。
屏幕上弹出一条提示——
【董丽认可度+25%，当前70%】
王昊盯着那行字，愣住了。
70%？
之前是45%，一下子涨了25个点。
他想起董丽最近看他的眼神，想起她那些细微的变化，想起电话里那声意味深长的“行，你说不是就不是”。
她真的猜到了。
而且她不但没生气，反而……更信任他了？
王昊心里有点复杂。
他帮董丽，不是为了系统奖励。是因为那是他女儿的妈，是因为那个男人威胁到了他女儿。他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不管。
但系统还是给了奖励。
25个点的认可度，直接飙到70%。
他看着窗外锦绣华庭的方向，8栋2202的那盏灯还亮着。董悠悠应该还没睡，可能在缠着妈妈讲故事。
他想起董悠悠那张小脸，想起她趴在自己耳边叫“爸爸”的声音，想起她拉着自己的手说“叔叔你下周还来吗”。
然后他又想起董丽，想起她站在门口目送自己的眼神，想起她最近那些欲言又止的样子。
70%了。
他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他知道，有什么东西在悄悄变化。
就像春天的种子，埋在土里，你看不见它发芽，但它确实在长。
总有一天，会破土而出。
王昊翻了个身，把手机放到一边。
他想起系统奖励规则里写的——母亲认可度达到一定比例，可以获得金钱或物品奖励。梅琳51%的时候给了20万，董丽70%了，会给什么？
他有点期待。
但又没那么期待。
因为比起奖励，他更在意的是董丽母女能过上安稳的子。
现在李涛进去了，她们安全了。
这就够了。
至于其他的……
慢慢来。
窗外，夜色很深。
锦绣华庭的灯光星星点点，8栋2202的那盏灯，还亮着。
王昊看着那个方向，嘴角微微翘起。
晚安，悠悠。
晚安，董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