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冰冷、单调、充满古老肃意味的呼喝,从十二具剑傀口中同时发出。
并非人声,更像是金铁摩擦与剑鸣的混合。
它们动作整齐划一,十二柄光剑同时刺出。
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最直接、最有效、凝聚了纯粹伐剑意的刺击。
剑光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嘶鸣。
从前后左右,上下四方,将孟齐所有闪避空间彻底封死。
快!准!狠!配合无间。
孟齐瞳孔骤缩。
这十二剑傀的合击,威力远超单个,甚至隐隐有阵法之势。
给他带来的压力,比之前那一道筑基期剑意光影,更加凶险。
因为它们不仅攻击力强,而且封死了所有退路,他硬撼。
“不能退!身后是小易!”
孟齐眼中血芒再起,凶煞之气冲天。
他将踏火步催发到前所未有的境地,身影骤然模糊。
竟在方寸之间,于十二道剑光的缝隙中,硬生生挤出了一线生机。
他身形如同鬼魅般扭曲、侧移、下蹲、翻滚。
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正面与侧面的七八剑。
但后背、左腿、右肩依旧被三道剑光擦中。
“嗤啦!”
护体煞气被轻易撕裂,坚韧的煞剑体上,留下了三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飙射。
剧痛让孟齐眼前一黑,但他动作毫不停滞。
借着翻滚之势,寒铁尺化作一道暗金色的闪电,携着凄厉的破空声。
狠狠扫向最近一具剑傀的双腿。
“铛!”
剑傀反应极快,光剑下劈,与寒铁尺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剑傀身形晃了晃,后退半步。
而孟齐则被反震之力震得手臂发麻,尺身上传来的纯粹剑意,更是让他经脉刺痛。
“好硬的家伙!”
孟齐心中一沉。
这些剑傀的“身体”似乎是由高度凝聚的剑灵之气与某种特殊材质构成。
坚固无比,且对物理和能量攻击都有极强抗性。
一击不中,其余剑傀的攻击已如影随形而至。
剑光如雨,将他周身笼罩。
孟齐陷入苦战。
他将《九转铸剑诀》与煞剑体催发到极致,在剑光中辗转腾挪。
手中寒铁尺或格、或挡、或撩、或劈。
将一身在生死间磨砺出的战斗技艺发挥得淋漓尽致。
他不再追求一击毙敌,而是以游斗为主。
仗着踏火步的精妙与煞剑体的强悍防御,在剑傀的攻击间隙中寻找破绽。
每一次反击都精准狠辣,专攻剑傀关节、持剑手腕等“薄弱”处。
“铛铛铛!”
“嗤啦!”
金铁交鸣声与利刃入肉声不绝于耳。
孟齐身上不断添加新的伤口,鲜血几乎将他染成一个血人。
但他眼神凶戾如狼,越战越勇。
煞剑元在疯狂消耗的同时,也在战斗的压迫下变得更加凝练、灵动。
他对于煞剑体的力量掌控,对于“煞”的运用,也在飞速提升。
一炷香时间,他已击溃了四具剑傀。
并非斩,而是以重击破坏其核心的剑意结构,使其崩溃消散。
但他自己也付出了惨重代价。
左臂骨折,肋下添了一道差点开膛破肚的伤口,煞剑元消耗过半。
还剩八具。
而他的状态,已濒临极限。
“不能倒下……”
孟齐咬牙,再次避开两道交叉斩来的剑光。
反手一尺砸在一具剑傀肩头,将其砸得一个趔趄。
却被另一具剑傀趁机在背上划开一道长长的血口。
他闷哼一声,踉跄前扑,撞在第五具剑傀身上,将其撞退两步,自己也喷出一口鲜血。
就在他气息将竭,剑傀围攻之势即将合拢,要将他绞的刹那。
背后,那柄沉寂的惊雷剑,忽然剧烈震颤起来。
剑身上游走的细密雷蛇骤然变得粗大、狂暴。
紫色宝石光芒大放,一股暴烈、威严、不容侵犯的雷霆剑意,轰然爆发。
“嗡——!!!”
惊雷剑自主从孟齐背后挣脱,悬浮于他头顶,剑尖直指苍穹。
剑身之上,那几乎横断剑身的裂痕,在雷霆之力的灌注下,竟再次弥合了一丝。
虽然依旧狰狞,却透出一股破而后立的凌厉。
“咔嚓——!”
一道远比在雷殛谷时细、却更加凝练、颜色也更深沉的紫色雷光,如同审判之矛。
从惊雷剑尖迸发,瞬息劈落。
狠狠轰在一具正举剑刺向孟齐后心的剑傀身上。
“轰!”
那剑傀浑身剧震,体表凝聚的剑意与剑灵之气在狂暴的雷霆下剧烈波动、溃散。
动作瞬间僵直,体表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机会。
孟齐战斗本能何其敏锐,虽不知惊雷剑为何突然“帮忙”,但岂会错过这绝佳战机。
他强提最后一口气,身形如电折返。
寒铁尺上暗金煞气压缩到极致,化作一点锋锐无匹的寒星。
精准无比地刺入那剑傀口裂纹最密集之处。
“噗!”
尺尖透体而过。
剑傀身体一僵,眼中光芒迅速黯淡。
随即“砰”的一声,爆散成漫天光点。
惊雷剑一击之后,光芒迅速黯淡,剑身颤抖。
仿佛耗尽了刚刚凝聚的力量,重新变得沉寂,缓缓落回孟齐脚边。
但它那自主护主的一击,无疑为孟齐打开了一丝喘息之机。
也极大地震慑了剩余七具剑傀。
这些剑傀似乎对惊雷剑的雷霆剑意,有着本能的忌惮,攻势出现了刹那的凝滞。
孟齐趁机飞速后退,与剑傀拉开距离。
一边剧烈喘息,一边迅速取出几块下品灵石握在手中吸收。
同时目光死死盯着惊雷剑。
刚才那一击,绝非偶然。
是这柄剑感应到了自己的危机?还是说,自己与它之间那微弱的联系,在生死关头被放大了?
无论如何,这是好事。
但依赖外物终究不是长久之计,而且惊雷剑状态不稳,无法作为常规战力。
他必须靠自己,尽快解决剩下的剑傀。
就在孟齐一边恢复,一边急速思索破局之法时。
白玉高台顶端,那团白色的光芒,忽然剧烈波动起来。
光芒内部,剑心殿中。
孟易的意识,正沉浸在那浩瀚无边的《问剑诀》总纲的海洋里。
那些关于剑道的本源“道理”,如同涓涓细流,不断冲刷、滋养着他那纯净的剑心。
他没有刻意去理解、记忆,只是自然而然地感受、接纳。
渐渐地,他体内的“青冥剑元”,开始自发地按照某种更加玄奥、更加贴近“道”的轨迹运转。
颜色从青金色,缓缓向着一种更加内敛、更加纯净、仿佛能倒映万物本真的灰白色转变。
这并非颜色的简单改变,而是剑元本质的升华。
是融合了《青冥养剑诀》的生机滋养与《问剑诀》直指本源的理念后,产生的一种更高级的剑道能量。
孟齐若在,或许会称之为“问心剑元”。
守心剑悬浮在他意识身旁。
剑身上的云纹流淌着与那灰白剑元同源的光芒,灵性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
剑鸣清越,仿佛在欢唱。
而那柄赐予他传承的灰白石剑,依旧静静悬浮。
但在孟易剑元蜕变的过程中,石剑微微震颤。
一丝极其微弱的、仿佛历经了无尽岁月、看遍了沧海桑田的意念,轻轻拂过孟易的“意识”。
“心已明,道初显。归去罢。”
柔和的力量托起孟易的意识,缓缓退出了剑心殿,退出了那团白色的光芒。
广场上,靠在石碑旁的孟易,身躯轻轻一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眼眸开阖的刹那,没有精光四射,没有剑气人。
只有一种极致的平静与通透。
仿佛两泓深不见底、却能倒映出世间一切剑影的幽潭。
他眼中那孩童般的懵懂天真依旧存在,却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沉淀与智慧。
周身笼罩的灰白色光晕迅速内敛,融入体内。
他第一时间,就看到了广场中央。
那个浑身浴血、拄着铁尺、与七道持剑身影对峙的、摇摇欲坠的背影。
是阿齐。
阿齐在流血。阿齐很累。阿齐在打架,和那些看起来很凶的“石头人”。
一股难以言喻的心疼、愤怒、以及一种源自血脉与剑心深处的守护本能,瞬间冲垮了孟易刚刚获得的平静。
他不在乎什么《问剑诀》,不在乎什么剑元蜕变。
他只看到,阿齐要死了。
“不准打阿齐!”
孟易发出一声带着哭腔的、却异常清晰的喊声。
他猛地站起,怀中的守心剑“铮”然出鞘,化作一道流光落入他手中。
剑身之上,灰白色的“问心剑元”自然而然地流淌、灌注。
他没有动用那匪夷所思的“抹除”之力,甚至没有动用任何具体的剑招。
只是凭借着心中那股“要保护阿齐”的纯粹念头。
以及刚刚融入剑心的、对“剑”的崭新理解。
朝着那七具剑傀,将守心剑,轻轻一挥。
动作依旧简单,甚至有些笨拙。就像孩童握着木剑,对着空气胡乱比划。
但就在这一挥而出的瞬间。
以孟易为中心,一股难以形容的、仿佛能抚平一切躁动、照见万物本真的奇异“剑域”,无声无息地扩散开来。
瞬间笼罩了整个广场。
这剑域并非以力量压人,而是一种更高层次的、对“剑”与“剑意”的“理解”与“掌控”。
领域之内,那七具正欲围攻孟齐的剑傀,动作齐齐一滞。
它们身上那纯粹而凌厉的戮剑意,仿佛冰雪遇到了暖阳,竟开始迅速消融、瓦解。
它们空洞的眼眸中,第一次出现了类似“茫然”与“困惑”的情绪波动。
手中凝聚的光剑也变得明灭不定,仿佛失去了攻击的目标与意义。
而孟齐,身处这奇异的剑域中,却感觉如沐春风。
身上的伤痛似乎减轻了许多,体内枯竭的煞剑元,竟在这剑域的滋养下,恢复速度加快。
他震惊地回头,看向孟易。
只见孟易持剑而立,小小的身体挺得笔直。
眼神清澈而坚定,周身流淌着灰白色的纯净光华,与手中的守心剑浑然一体。
他明明没有释放出多么强大的力量波动,却仿佛成为了这片天地的中心,一切剑意的源头。
“这是……”
孟齐心中震撼。
小易的剑道,似乎又进入了一个全新的、他无法理解的境界。
就在这时,白玉高台顶端,那团白色的光芒再次剧烈波动。
一道模糊的、与剑心殿中那柄灰白石剑一般无二的虚影,缓缓从中投射而出。
悬浮在孟易头顶上方。
石剑虚影微微倾斜,剑尖指向那七具陷入茫然的剑傀。
没有雷霆万钧,没有剑气纵横。
只是随着石剑虚影的“指向”,那笼罩广场的奇异剑域,力量骤然凝聚、升华。
一种更加宏大、更加古老、仿佛代表着“剑”之源头与归宿的“道理”意志,降临了。
“归位。”
一个平淡、却不容置疑的意念,响彻在每一个剑傀的“核心”之中。
七具剑傀身体同时一震,眼中光芒彻底熄灭,手中光剑消散。
它们如同失去了所有动力,重新化作一道道精纯的剑灵之气。
如同倦鸟归林,纷纷投向周围的玉柱,重新融入那些持剑人像的雕刻之中,消失不见。
广场上,瞬间恢复了寂静。
只有弥漫的剑灵之气,以及那渐渐淡去的石剑虚影。
孟易见“石头人”都消失了,松了口气。
连忙跑到孟齐身边,看着他满身的伤口,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阿齐,你流血了,好多血……”
他手忙脚乱地想用手去捂那些伤口,又不知从何捂起。
“没事,小易,阿齐没事。”
孟齐看着孟易焦急流泪的样子,心中一暖,身上的伤痛似乎都不那么重要了。
他揉了揉孟易的头发,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看向孟易头顶那缓缓消散的石剑虚影。
又看了看孟易手中光华内蕴的守心剑,心中感慨万千。
小易的机缘,恐怕远超自己想象。
刚才那石剑虚影,那奇异的剑域,分明是触及了“道”的层面。
这问剑宫,果然是小易的福地。
“阿齐,我们离开这里好不好?这里不好,让你流血。”
孟易拉着孟齐的衣袖,小声道。
孟齐点点头,目光投向广场尽头的白玉高台。
剑傀已散,前路无阻。
“好,我们上去看看,那里可能有离开的路。”
兄弟二人相互搀扶着,踏上了白玉高台的阶梯。
阶梯同样由白玉砌成,刻满剑纹,但并无禁制阻碍。
只是越往上走,空气中的剑灵之气与那股古老的剑道威压就越发浓郁,让人心生敬畏。
孟齐伤势不轻,走得很慢。
孟易便扶着他,一步步向上。
守心剑被孟易收回鞘中,背在背后。
惊雷剑则依旧被孟齐绑在身后。
足足走了一炷香时间,他们才登上了第九层,也是最高的一层白玉高台。
高台顶端,是一个直径约三丈的圆形平台。
平台中央,那团白色的光芒已经收敛、缩小。
化作一个脸盆大小的光球,静静悬浮在离地三尺的空中。
光球内部,可以清晰地看到两样东西。
一样,是一枚巴掌大小、通体呈暗金色、造型古朴、正面刻着一柄小剑、背面刻着“问剑”二字的令牌。
令牌非金非玉,触感温润,散发着一种与整个问剑宫同源的、古老的威严气息。
另一样,则是一个镶嵌在平台地面上的、直径约五尺的复杂阵图。
阵图由银色的线条勾勒,线条之间填充着细密的、闪烁着微光的符文。
此刻正散发着稳定的空间波动。
显然,这是一座传送阵。
“剑宫令……传送阵……”
孟齐目光灼灼。
看来,这令牌是控制或者象征问剑宫的信物。
而这传送阵,便是离开此地的通道。
他看向孟易。
“小易,你去碰碰那光球里的令牌试试。”
孟易是得到问剑宫核心传承的人,这令牌理应与他有缘。
孟易点点头,走上前,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触向那白色的光球。
他的手指刚碰到光球表面,光球便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毫无阻碍地让他伸了进去。
轻轻握住了那枚暗金色的“剑宫令”。
就在孟易握住令牌的刹那。
“嗡!!!”
整座问剑宫,不,是整个剑冢秘境,都仿佛剧烈震动了一下。
一股无法形容的、仿佛沉睡了万古的磅礴意志,以问剑宫为中心,轰然苏醒。
扫过秘境的每一寸土地。
无论是外层的荒原,中层的险地,还是内层的绝域。
所有残存的古剑、禁制、乃至那些强大的妖兽。
在这一刻,都仿佛感应到了什么。
齐齐发出了或高亢、或低沉、或悲怆、或激昂的剑鸣与嘶吼。
秘境之外,天剑宗,禁地最深处。
一座被无数剑气封锁、终年云雾缭绕的孤峰之巅。
简单的石室内,只有一蒲团,一矮几,一香炉。
蒲团之上,一位身着洗得发白的灰色道袍、面容清癯、须发皆白的老者,正闭目静坐。
仿佛已与周围的山石融为一体,不知坐化了多少岁月。
就在孟易握住剑宫令,问剑宫意志苏醒的瞬间。
老者,猛然睁开了眼睛。
眼中并无精光,只有一片仿佛容纳了无尽星空的深邃与沧桑。
他缓缓抬头,目光似乎穿透了石室,穿透了禁制,穿透了秘境屏障。
直接落在了问剑宫中,落在了那枚被孟易握在手中的暗金色令牌上。
他那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情绪波动。
是惊讶,是追忆,是欣慰,也有一丝淡淡的复杂。
“剑宫令……认主了?”
“守心,惊雷,问剑……还有,那孩子的剑心……”
“沉寂万载,终见天。这一代的因果,终究是,落在了孟家后人身上么……”
老者低声自语,声音在空寂的石室中回荡。
他缓缓起身,走到石室边缘,凭栏远眺。
看向秘境入口方向,又看向藏剑峰,看向废剑谷。
最后,目光似乎落在了执事峰,落在了幽冥峰。
“风雨欲来啊……”
他轻轻叹了口气,抬手,并指如剑,对着虚空,轻轻一划。
无声无息,一道细微的空间裂缝在他指尖前方出现,又迅速弥合。
仿佛只是一个随意的动作。
但就在这一划之后,整个天剑宗范围内。
所有修为达到金丹期以上的长老、峰主、乃至闭关的老怪,心中都莫名一悸。
仿佛有什么沉睡了无尽岁月的庞然大物,刚刚……翻了个身。
藏剑峰,木长风长老正在洞府中打坐,忽然心有所感。
猛地看向秘境方向,又惊疑不定地看向禁地方向,脸上阴晴变幻。
废剑谷,陈老正擦拭着那柄断剑,动作忽然一顿。
浑浊的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随即又迅速敛去,嘴角却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幽冥峰,冥无月正在密室中修炼,面前悬浮的万魂幡忽然一阵剧烈波动,其中主魂发出惊恐的嘶嚎。
他猛地睁眼,脸色煞白,一口鲜血喷出,眼中满是惊骇与不解。
执事峰,王莽正在听手下汇报,忽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慌意乱,仿佛大祸临头。
而问剑宫中。
孟易握着那枚温润的剑宫令,只觉得一股温和而浩瀚的信息流涌入脑海。
并非具体的功法,而是关于这问剑宫的一些基本控制方法与信息。
他懵懵懂懂,只知道这令牌似乎很重要。
能控制这座大房子的一些东西,也能通过那个发光的圈圈(传送阵)离开。
“阿齐,这个牌牌说,我们可以用那个圈圈走了。”
孟易拿着令牌,对孟齐说道。
孟齐点头,目光落在那传送阵上。
阵图此刻光芒稳定,显然处于可激活状态。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动与对刚才那天地异变的惊疑。
此地不宜久留,必须立刻离开。
“小易,我们走。”
他拉起孟易的手,两人一起,踏入了那银光闪烁的传送阵中。
孟易下意识地,将一丝“问心剑元”注入手中的剑宫令。
令牌微微一亮,与脚下的传送阵产生了共鸣。
银白色的光芒瞬间将兄弟二人吞没。
空间波动,身影消散。
高台顶端,恢复了空旷与寂静。
只有那白色的光球缓缓旋转,以及地面上稳定的传送阵图,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而随着孟易的离开,那枚暗金色的剑宫令也一同消失。
问剑宫中那股苏醒的磅礴意志,缓缓平复,重新归于沉寂,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有些变化,已经发生。
有些因果,已然种下。
秘境的天空,似乎比往常,更亮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