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精彩节选
武当山金顶的铜钟敲过三响,朝阳刺破云层,将紫霄宫前的广场照得亮如白昼。三十六盘龙柱间,各大门派弟子按方位站立:少林僧众袈裟如火云,峨眉弟子白衣胜雪,丐帮长老拄着青竹杖,杖头葫芦随山风轻晃。林渊站在武当弟子队列中,掌心微微出汗,昨夜老僧留下的菩提子在袖中硌得生疼。
"玄真子掌门到!"道童的唱喏声未落,玄真子已携秦逸云、苏婉儿缓步上台。林渊注意到,掌门腰间除了武当太极剑,还多了个用黄绫包裹的长匣——传说中藏有《武穆遗书》残页的"玄武匣"。
"今邀各位英雄共聚,乃为江湖安危。"玄真子声如洪钟,"先有洛阳丐帮惨案,再有幽冥教重现......"话未说完,少林澄空大师越众而出:"玄真道兄,老衲亦有一事相问!"他转身望向林渊,"此子自称身负九阳真经,却为何与幽冥教凶手所用武功气息相似?"
广场上顿时响起窃窃私语。秦逸云向前一步,朗声道:"诸位,此子腕间有断刀胎记,与当年襄阳城破时失踪的郭破虏公子特征吻合!"此言一出,峨眉派静玄师太拂尘骤抖:"郭大侠满门忠烈,若后人尚在,何不以真面目示人?"
林渊正要开口,苏婉儿已抢先道:"各位前辈,林公子所得九阳真经乃完整版本,幽冥教必是得了残页才会气息驳杂。昨我与他试剑,其真气......"她忽然住口,耳尖微红。秦逸云却冷笑:"口说无凭,不如让他当众施展,也好让少林达摩院首座指点一二。"
澄空大师双手合十:"阿弥陀佛,老衲正有此意。"他屈指一弹,一枚铜钱破空而来,竟在林渊身前尺许处悬停不动,"小施主若能以九阳真气托住此钱,使其不坠不焚,便证真伪。"
林渊深吸一口气,踏前半步。他忽然想起昨夜在断刀崖上,真气与星芒共鸣的感觉,遂闭目凝气,待丹田热流汇聚掌心,才缓缓睁眼。只见那铜钱先是微微发烫,边缘泛起红光,却始终停在原处,竟如被无形之手托住一般。
"好!"丐帮长老洪七公大笑,"当年郭大侠托我看过破虏公子胎记,正是断刀形状!想不到今能再见忠良之后!"他转头瞪向澄空,"老和尚,这下你没话说了吧?"
澄空大师面露愧色,正要致歉,忽闻山下传来凄厉的号角声。七道黑影如夜枭般掠上金顶,为首者身披黑色斗篷,斗篷上绣着斗大的蛛网图案。"幽冥教左使黑无常参见各位英雄!"其声如金属摩擦,说罢抬手一挥,七枚黑色飞镖破空而来,每枚飞镖上都缠着白色布条,正是洛阳丐帮弟子的装束。
"拿命来!"苏婉儿长剑出鞘,却见黑无常双掌推出,掌心竟同时泛出红蓝二色——正是阴阳逆脉功的征兆。林渊瞳孔骤缩,这掌力竟与他在秘籍残页上见过的"冰火相冲"之象分毫不差。他不及细想,本能地施展"云手",将那掌力引向广场石柱。
轰然巨响中,石柱应声而断。全场哗然,静玄师太惊道:"这......这分明是九阳真气!"林渊急道:"各位前辈,此功是模仿!真正的九阳......"话未说完,黑无常已欺身近前,指尖突然射出暗器,竟是半枚刻着"幽"字的青铜令牌。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灰影如流星坠地,竹帚横扫间,暗器尽皆落地。林渊抬头,只见扫地老僧脱去灰袍,露出内里褪色的宋军铠甲,前"忠勇"二字虽已锈迹斑斑,却依然醒目。"老衲王猛,正是当年护送破虏公子的副将!"他转向林渊,老泪纵横,"公子可还记得,襁褓中所裹的锦缎上,绣着北斗七星与断刀?"
林渊猛然想起,九阳秘籍首页确有北斗纹路,与玄真子道袍上的图案一模一样。他下意识摸向怀中秘籍,却见玄真子已打开玄武匣,取出半卷泛黄的帛书——赫然是《武穆遗书》残页,上面所绘军阵图,竟与秘籍中的内力运行路线完全吻合。
"原来如此!"澄空大师击掌赞叹,"郭大侠将九阳真经融入兵书,以真气运转之法破阵,若不得真经,纵有遗书也只是废纸!"他忽然看向黑无常,"幽冥教得了残页,却不知需以纯阳之体修炼,是以才会冰火相冲!"
黑无常见阴谋败露,突然发出尖锐 whistle,七名手下同时抛出烟雾弹。林渊本能地运起九阳真气护住心脉,却在烟雾中听见黑无常低语:"朝廷神机营的火器已架在山腰,今你们谁也别想活着下山......"
话音未落,山脚下传来震天动地的轰鸣,竟是火炮之声。武当弟子惊呼:"紫霄宫后殿起火!"林渊只见玄真子脸色大变,竟不顾身份地冲向玄武匣,却被王猛一把拉住:"掌门且慢!幽冥教此举是调虎离山,真正的目标是......"
"《武穆遗书》全本!"林渊突然福至心灵,想起秘籍中"见断刀而启天机"的批注。他翻开秘籍末页,竟发现月光下浮现出细小的字迹:"断刀崖下,藏兵书于北斗之中。"他抬头望向断刀崖方向,只见七颗星芒状的火光正依次亮起,竟与北斗七星方位吻合。
"随我来!"林渊大喊一声,率先冲向断刀崖。苏婉儿、秦逸云、澄空大师等人紧随其后。黑无常欲阻,却被王猛拦住,老将军脱去铠甲,露出内里的软甲,腰间竟挂着郭大侠当年的佩剑碎片:"狗贼,先过我这关!"
断刀崖底,林渊按照北斗方位注入真气,崖壁突然缓缓打开,露出一间石屋。屋内石桌上,赫然摆着用玄铁盒封存的《武穆遗书》全本,盒盖上刻着八个大字:"驱除鞑虏,还我河山。"他刚要触碰铁盒,忽然听见秦逸云急呼:"小心!"
一支弩箭破空而来,擦着林渊耳畔钉入石壁。黑无常不知何时绕到后方,手中握着机关弩,嘴角挂着血笑:"郭破虏后人果然聪明......但你们以为,仅凭江湖中人就能对抗朝廷?实话告诉你们,幽冥教不过是神机营的棋子,真正的......"
他的话戛然而止,因为林渊的掌力已击中他口。这一次,林渊不再留手,九阳真气如熔炉烈焰,将对方体内的阴阳逆脉功尽数焚尽。黑无常倒地前,从怀中掉出一封信笺,上面盖着"枢密院"的朱印,字迹狰狞:"尽毁武林,永绝后患。"
澄空大师捡起信笺,双手颤抖:"原来......原来幽冥教背后竟是朝廷枢密院!他们想借江湖之乱,除去能看懂《武穆遗书》的人!"苏婉儿望向林渊,眼中有担忧亦有坚定:"如今真相大白,林公子打算如何?"
林渊握住《武穆遗书》,想起清风村的大火,想起王猛老将军的热泪,忽然觉得手中的秘籍不再烫手,反而透着一股温热的力量。他转身望向金顶方向,那里浓烟滚滚,却仍有武当弟子在浴血奋战。
"江湖恩怨,终须江湖了断。"他将遗书交给玄真子,"但朝廷若是想将武林当作棋子......"他握紧拳头,掌心红光渐盛,"我郭破虏的后人,定要让他们知道,江湖虽远,血未凉!"
此时,天边乌云翻涌,一场暴雨即将来临。林渊望着手中的菩提子,忽然想起老僧留下的纸条:"江湖自在心"。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是单纯为复仇而战的少年,而是肩负着郭氏遗志、武林安危的"九阳传人"。
山风掠过崖顶,吹开重重云雾。林渊抬头,只见一道彩虹横跨天际,宛如希望之桥。而在桥的另一端,等待他的将是更凶险的阴谋、更复杂的人心,以及——或许能改变天下命运的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