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阿蛮一口气跑出去二十里地,才停下来靠在路边的大树旁,弯着腰喘气休息。
他这身体打小就跟别人不一样,天生神力,体力无限。
别家同龄的小子跑几步就累得跟狗似的,天天窝在家里钻研那“二”功夫的时候,林阿蛮就已经能一天翻三个山头,背着比自己还重的货给人送货,补贴家用。
这二十里地,对他来说也就算热个身。
林阿蛮直起身,抬头看了看天色。
夜空像是被水洗过一样,净透亮。
月亮明晃晃地挂在正当中,洒下一地银白,星星稀稀落落地点缀在旁边。
远处村子里原本亮着的灯火,这会儿也一盏盏熄了,整个村子都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还有田里此起彼伏的蛙鸣。
时间差不多喽。
林阿蛮搓了搓手,明天还得起早送货去集市,到时候去镇上给嫂子带她最爱吃的香肠,她指定高兴。
想到这里,他咧开嘴笑了笑,转身朝村子方向跑去。
回去路上,林阿蛮在一处农田旁突然停下脚步,耳朵竖了起来。
他耳力向来敏锐,这会儿隐隐约约听到田地里头有声音传出来。
林阿蛮眉头一皱。
大半夜的,谁在田里?
难道有人在偷菜?
他第一反应就是这个。
村子以前就出过这种事,总有些手脚不净的人,趁着夜黑风高,偷别人家的菜拿去卖。
林阿蛮平生最恨的就是这种不劳而获之徒。
自己不活,专偷别人的劳动成果,忒不要脸。
虽然这田不是他的,但他这人心眼直,正义感爆棚,既然撞上了,就不能装作没看见。
得给这群懒贼一个雷霆一击,让他们长长记性。
打定主意,林阿蛮便屏住呼吸,猫下腰,开始偷偷摸摸朝那边摸过去。
他这一百八十斤的大块头,愣是让他控制得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
越接近,他眉头皱得越紧。
因为他隐隐约约听到的对话,好像跟他想的不太一样。
那是一男一女的声音。
女的在喊:“不要……别……别这样……”
男的压着嗓子笑:“小美人,你越这样喊我越兴奋……”
中间还夹杂着一些窸窸窣窣的动静,衣物摩擦的声音,还有两人粗重的喘息。
林阿蛮脑子里“嗡”的一声。
不是偷菜贼?
是有流氓?!
他心里那股火“腾”地就蹿上来了。
他这人,生平除了讨厌不劳而获的,还有一种更讨厌的存在——就是强迫女人的臭流氓!
越接近,那女人挣扎的声音就越清晰。
林阿蛮心里的火越烧越旺,拳头捏得“咯嘣”响。
待会抓住这流氓,非得把他碎尸万段不可!
几个呼吸的功夫,他与那声音传来之处就隔了最后一片农作物。
苞米叶子在夜风里沙沙作响,那女人的呼声就在苞米地那头,一声比一声急。
林阿蛮深吸一口气,握紧拳头,一把推开挡在面前的苞米秆子,冲了进去,大吼一声:
“臭流氓!放开那个女人!”
苞米地里瞬间一片死寂。
连蛙鸣都停了。
三双眼睛互相瞪着,空气像凝固了一样,三个人脸上都是满脸错愕。
林阿蛮愣住了。
村长?王寡妇?
他瞪大了眼,看着一个跪,一个趴在面前,紧紧贴在一起的两个人。
村长和王寡妇一前一后,身上的衣服随意地丢在一旁,两人都是满头大汗,脸上还带着没褪去的红。
王寡妇先反应过来。
她起初也是满脸震惊,随即眼神就变了,拉丝似的看向林阿蛮,嘴角甚至勾起一抹笑:“阿蛮?你怎么会来这里……”
她顿了顿,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
“是想一起吗?”
林阿蛮脑子“轰”的一声。
他再蠢,现在也明白发生什么了。
这哪是什么偷菜,哪是什么耍流氓啊!
这分明是村长在搞破鞋,被他抓了个正着啊!
村长也反应过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连忙推开王寡妇,光着身子站起来就往林阿蛮这边走,嘴里急急解释:“阿蛮啊,事情不是你看到这样的,你听我和你——”
林阿蛮吓得连退两步,掉头就跑。
那速度,比来时快了三倍不止。
村长想追,迈出一步才想起来自己全身光溜溜的,只能作罢,黑着脸站在原地。
见村长黑着脸回来,王寡妇倒是一脸玩味,单手撑着脑袋,慢悠悠地问道:“村长,还继续不?”
村长瞪了她一眼,哪还有兴致,弯腰捡起地上的裤子就往身上套,一边套一边冷哼:“继续什么继续!要是林夕家那傻小子去到处传扬这件事,我们就完蛋了!”
王寡妇不紧不慢地拿起自己的衣服,嗤笑一声:“完蛋也是你完蛋,我一个寡妇,男人都没了,怕什么?”
村长一听这话,气急败坏地转过身,指着她骂道:“货!要不是你勾引我,我会跟你——”
“我勾引你?”
王寡妇毫不客气地打断他,声音冷冷的,“要不是你三番五次对我的小店做文章,利用你那点破职权想从我身上捞好处,我就是找条狗,都不会找你这种不举的老头!”
她一边穿衣服一边继续说,越说越来劲:“每次跟你在一起,我啥都感觉不到,还要配合你那恶趣味,真是受够了!”
村长的脸涨成了猪肝色,被戳中痛处,整个人都暴怒了,指着王寡妇的手都在发抖:“你、你有本事再说一遍!信不信我抽死你!”
王寡妇眼皮都没抬一下,嘴角挂着讥讽的笑:“我就说,你个臭老头,性无能,还爱玩这种变态玩法,够不够?”
她穿好衣服,瞥了村长一眼,语气忽然变得意味深长:“你要是像林阿蛮那样,年轻力壮的,不知道我现在得有多幸福。”
村长听后彻底暴怒,红着眼冲上去就要。
王寡妇不躲不闪,反而更快一步,抬起脚,对准村长部就是一脚。
“啊——”
村长惨叫一声,捂着裤跪倒在地,疼得在地上直打滚,脸都白了。
王寡妇看都没看他一眼,捡起最后一件衣服搭在肩上,慢悠悠地往苞米地外走,连头都没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