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头的脸白得跟纸似的,嘴唇哆嗦了两下,膝盖一软——
“噗通”一声,直接跪了。
“大哥!大爷!祖宗!”
光头双手合十,脑袋都快磕到地上了,“我肥鸡有眼不识泰山!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您大人有大量,别跟小的一般见识!我服了!彻底服了!”
他抬起头,满脸都是汗,金链子歪到一边去了也顾不上扶,声音都在发颤:“您这……这哪是人啊,您这是天神下凡啊!我这辈子没见过您这么猛的!服了,真服了!”
林阿蛮把树往旁边一扔,树砸在地上“砰”的一声闷响,溅起一片尘土。
他拍了拍手上的泥,转过身朝车厢里走去,路过光头身边时停了一下:“起来。”
“是是是!”
光头连滚带爬地站起来,点头哈腰,大气都不敢出。
林阿蛮走到苏倾月身边,伸出手。
苏倾月还坐在座椅上,仰头看着他,那双画着精致眼线的眼睛里,此刻全是小星星。
她伸手握住阿蛮的大手,被他轻轻一带就站了起来,整个人差点扑进他怀里。
“没事吧?”
林阿蛮问道。
苏倾月摇摇头,嘴角翘起来,眼神跟之前完全不一样了,像是看一个陌生人,又像是重新认识了一个人。
“你刚才……拔了一棵树?”
她轻声问。
“嗯。”
林阿蛮挠挠头,憨厚地笑了笑,跟刚才那个一拳砸飞一个人的猛人判若两人,“那树不大,好拔。”
苏倾月忍不住笑了,伸手在他口捶了一下,力道轻得像挠痒痒。
“阿蛮力气真大,以前陪你玩过家家时,喂你喝的也算是没白喂呢~”
苏倾月看着身边这高出自己一个多脑袋的男人,心里甜蜜蜜的想着。
林阿蛮转过身,看向还在车门边点头哈腰的光头肥鸡,声音沉下来:“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
“您说您说!”
肥鸡恨不得拿小本本记下来。
“第一,让司机马上发车,把我们送到东莞,路上谁敢再搞事,我把他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肥鸡咽了口唾沫:“那……第二呢?”
“没有第二。”
林阿蛮淡淡地说道。
肥鸡愣了一下,随即猛点头:“明白明白!发车!马上发车!”
他转过身,冲着车厢里那些还在发呆的打手们吼了一嗓子:“都他妈聋了?!还不快去把人给我叫回来!让司机赶紧滚回来开车!”
那些打手如梦初醒,跌跌撞撞地往车下跑,有的腿软跑了两步就摔了,爬起来接着跑。
肥鸡亲自张罗着,把那些正在小树林里办事的乘客全叫了出来。
一个又一个衣衫不整的男男女女从树林里钻出来,有的扣子都没扣好,有的裙子穿反了,一个个满脸不情愿地往车上爬。
有个胖子一边上车一边嘟囔:“我这刚进去还没五分钟呢……”
肥鸡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别!赶紧上车!”
司机是从一处灌木丛后面被揪出来的,裤子系到一半,皮带都没来得及扣好,裤腰松松垮垮地挂在胯上。
身后还跟着一个妖娆女人,捂着嘴呕了两声,脸色煞白。
“老子就差最后一口气了!”
司机满脸不爽,嘴里骂骂咧咧的,“有病吧?这时候叫人?”
肥鸡一巴掌扇在他脑袋上:“别了!赶紧开车!”
“鸡哥,咋了这是?”
司机揉着脑袋,一脸懵。
“你们也是有病!”
肥鸡压低声音,咬牙切齿道:“拉了个怪物上车都不知道吗?!”
“啊?”司机瞪大了眼,“什么怪物?”
“两米高,三百斤,一拳能砸飞一个人,刚才把路边一棵树连拔了当武器!”
肥鸡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都在抖,“我肥鸡在道上混了二十年,没见过这种狠人!”
司机朝车厢里看了一眼,正好对上林阿蛮的目光。
那双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却看得司机后背发凉,赶紧把头缩了回来。
“不……不会吧?这世界上有这么牛的人?”
“反正我是亲眼看见了。”
肥鸡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就今天这些人,肯定拿不下他。”
“今天就算我肥鸡认栽了,赶紧走吧,晦气!”
司机不敢再多说,连滚带爬地上了驾驶座,手忙脚乱地发动车子。
肥鸡站在车门边,把那些磨磨唧唧还想再磨蹭的乘客一个个踢上了车:“快点快点!别磨蹭了!再磨蹭老子把你们扔在这儿喂蚊子!”
肥鸡确认所有人都上车后,自己却没敢坐下,就站在过道里,赔着笑脸看向林阿蛮。
“大哥……那个……都安排好了,马上发车,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