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精彩节选
A级进入攻坚期，连续两周加班到凌晨，整个组的人都顶着黑眼圈上班。
周五下午，苏清歌在群里丢了一条消息：“本周六至周，A级全体成员前往青云山温泉度假村团建。费用公司全包。不许请假。”
群里瞬间炸了。
王威第一个跳出来：“苏总万岁！”
江白盯着手机屏幕，总觉得哪里不对。
苏清歌紧接着又发了一条：“房间已安排好，到前台报名字即可。”
周六中午，大巴把全组二十多号人拉到了青云山脚下。度假村依山而建，满眼竹林和雾气，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硫磺味。
王威拖着行李箱冲向前台，三分钟后折返回来，表情古怪。
“哥们，我住三号楼标间，跟老刘一间。其他人也都在三号楼。”
“我呢？”
“你在一号楼。私汤套房。”王威压低声音，“一号楼总共就两间房，另一间——”
“苏清歌。”江白把墨镜往上推了推。
“你猜对了。”王威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同情，“兄弟，保重。”
江白拎着行李走进一号楼。整栋楼藏在竹林深处，青石板路两侧是精修的式庭院。他的房间在左边，推开门，五十平的套房，落地窗外带一个露天私汤池，热气从池面升腾。
右边那间房的门牌写着“清风阁”。
门开着。
苏清歌的行李箱已经立在玄关，一双高跟鞋整齐地摆在鞋柜旁。
两间房之间隔了一道竹篱笆墙，不到一米八高。站起来就能看见对面。
江白关上门，给苏清歌发了条微信：“苏总，房间安排得挺有心。”
苏清歌秒回：“行政部排的，跟我没关系。”
“行政部的人知道一号楼长什么样？”
“你问这么多嘛，享受就行。”
江白把手机扔在床上，换了衣服去三号楼找王威他们打牌。
傍晚六点，团建聚餐结束。江白回到一号楼，换上度假村提供的浴衣，打算泡个温泉缓解连的疲劳。
私汤池不大，三米见方，周围摆着几块天然山石，竹篱笆外是一片密竹。江白坐进池子里，热水漫过口，肩颈的酸痛被一点点化开。他靠在池边的石头上，闭上眼。
竹篱笆那边传来“哗啦”的水声。
然后是脚步声。
然后是苏清歌的声音，从篱笆墙上方传过来。
“江白，你泡着呢？”
江白没睁眼：“嗯。”
“我也想泡。我那个池子太小了。”
“你那个池子比我这个大一倍。”
“我嫌那边风景不好。”
“风景都一样，全是竹子。”
“我这边的竹子长得丑。”
江白睁开眼。苏清歌的脑袋已经从篱笆墙上方露出来，搁在竹篱笆顶端，头发挽成一个松散的丸子头，几缕碎发贴在脖颈上。
她踮着脚，往江白这边看。
“苏总，这叫偷窥。”
“我看我自己员工，叫视察。”
她消失在篱笆后面。
三秒后，院门被推开。
苏清歌穿着一件素白色的棉麻浴衣走进来，腰带系得松松垮垮，领口敞开一大片。浴衣的布料被蒸腾的水汽打湿了边角，贴在她身上，把该有的曲线勾了个明明白白。
她赤着脚踩在青石板上，脚趾涂着淡粉色的甲油。
“谁让你进来的？”江白往池子角落缩了缩。
“我自己让的。”苏清歌走到池边，弯腰试了试水温，浴衣领口垂下来，江白立刻把视线移到对面的竹子上。
苏清歌坐在池边，两条腿伸进水里。热水刚没过她的小腿，白皙的皮肤被水汽蒸出一层淡粉。
她往前挪了挪，脚滑了一下，整个人往池子里栽。
江白反射性地伸手一捞。
他的手臂卡在她腰上，另一只手撑住池边的石头。苏清歌的身体砸进水里，溅起一大片水花。浴衣瞬间湿透，紧紧裹在她身上。
她整个人挂在江白胳膊上，口贴着他的小臂，热度隔着湿透的布料传过来。
“脚滑了。”苏清歌抬头看他，睫毛上挂着水珠。
“苏总，您这脚滑的角度、时机、发力方向，经过专业训练吧。”
“你救不救？”
“我现在松手你就沉底。”
“那你还不拉我上来？”
江白把她拽起来，扶到池边坐稳。手从她腰上移开的时候，指尖划过浴衣下面那层光滑的肌肤，他甩了甩手上的水。
苏清歌坐在池子里，水面到她锁骨的位置。她把散落的头发拢到一边，露出整个后颈和肩膀线条。
“你盯着竹子看什么？竹子比我好看？”
“竹子比较安全。”
苏清歌笑了一声。她挪过来，靠在江白旁边的石头上，肩膀和他隔了不到一拳的距离。
“江白。”
“嗯。”
“你额头全是汗。”
苏清歌抬手，指尖贴上江白的额头，把那几滴混着水汽的汗珠抹掉。手指没停，顺着他的太阳往下，蹭过他的耳。
江白偏头躲开。
“别动。”苏清歌另一只手按住他的肩膀，把他摁回原位。她的手指从他耳滑到脖子侧面，指腹碰到那绷紧的筋。
“这么僵，不累吗？”
“被您这么一摸，更僵了。”
苏清歌的手收回去。她靠在石头上，仰头看天。
竹林上方露出一小片天空，星星稀稀拉拉的。水汽把所有轮廓都模糊了，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和池水冒泡的声音。
“江白，你说我是不是太过分了。”
“现在才问？”
“我认真的。”苏清歌偏头看他，眼睛里映着池面的光，“从你进公司到现在，我一直在找机会靠近你。别人觉得我是总裁，做什么都理所当然，但我知道你不吃这套。”
江白没说话。
“你是我见过最不一样的人。”苏清歌的声音轻下来，不是撒娇，也不是撩拨，“其他人看我，看的是苏氏集团，是资源，是人脉。你看我的时候——”
她停了一下。
“你看我的时候，好像在看一个普通的女人。”
池水冒出几个气泡，咕嘟咕嘟的。
“苏总。”江白开口。
“嗯？”
“你浴衣腰带开了。”
苏清歌低头一看，腰带被水泡松了，浴衣敞开一大截。她手忙脚乱地拉紧，耳朵尖红透了。
“你就不能说点正经的！”
“我很正经。再不提醒，明天度假村热搜就是苏家女总裁温泉走光。”
苏清歌狠狠拍了一把水，浪花糊了江白一脸。
她爬出温泉池，浴衣湿漉漉地往下坠。她扯着衣领往里裹了裹，赤脚踩着石板往院门走。
走到门口回头。
“明早八点，我去你房间。”
“嘛？”
“给你做早餐。”
“度假村有自助早餐。”
“你吃我做的。”苏清歌拉开院门，“不许锁门。”
门“砰”地关上。
第二天早上七点五十。江白被厨房的动静吵醒。
他坐起来，闻到煎蛋和咖啡的味道。
苏清歌穿着一件白色的宽松睡袍，站在开放式厨房的料理台前。长发披散在肩上，没化妆，脸上还带着刚起床的红晕。
她正在往盘子里盛煎蛋，手法生疏，蛋黄戳破了一个。
“你怎么进来的？”江白揉了揉眼睛。
“前台要的备用房卡。”苏清歌把盘子端过来放在桌上，叉着腰，“吃。”
桌上摆着两份早餐。煎蛋、吐司、水果沙拉，咖啡还在冒热气。吐司烤得有点焦边，沙拉酱挤多了。
江白坐到桌前，拿起叉子戳了一下煎蛋。
“昨晚睡得好吗？”苏清歌坐到对面，托着下巴看他。
“你把空调温度调到了十六度，我盖了两层被子。”
“那是中央空调，我没动过。”
“那为什么我房间跟冰柜一样，你那边暖气充足？”
苏清歌端起咖啡杯挡住嘴：“可能是设备故障。”
江白把焦边的吐司掰了一块塞进嘴里。
门外传来王威的大嗓门：“江哥！起了没？一起去吃自助——”
王威推门进来。
他看见苏清歌穿着睡袍坐在江白对面，两个人中间摆着早餐，画面温馨得像结婚五年的老夫妻。
王威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打扰了。”
他退出去，轻轻关上门。
三秒后，门外传来王威压低声音的咆哮：“——”
苏清歌拿起一颗草莓，咬了一口，冲门口的方向挑了一下眉。
江白把叉子进煎蛋里，蛋黄流了一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