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赵桂香就炸了,主动来替她出气。
这招高。比直接告状高多了。
“你想怎么撕?”林郁禾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赵桂香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这么接。
林郁禾从墙上直起身,走到她面前。她比赵桂香矮了半个头,但眼睛直直盯着她,没有半点退让。
“你说我勾引男人,你看见了?”
“全大院都看见了!你从陆首长床上爬起来!”
“那你知不知道,那天晚上是陆沉舟留我在他屋里的?他当着二三十个人的面说的。你要不要去问问他?”
赵桂香的脸色变了一下。
“你少拿陆首长压我!谁知道你是不是用了什么手段——”
“我用了手段?”林郁禾笑了,笑得一点温度都没有,“赵桂香,你男人去年从后勤处贪了多少布票,要不要我帮你算算?”
赵桂香的脸一下子白了。
“你、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林郁禾往前走了一步,“你男人那点破事,整个后勤处谁不知道?也就你蒙在鼓里。你要是不信,回去翻翻你们家柜子底下那本账——”
“闭嘴!”赵桂香的脸涨得通红,声音都变了调,“你、你再胡说八道,我、我撕烂你的嘴!”
“你撕。”林郁禾站在她面前,连躲都没躲,“你撕一下试试。看看今天这屋里的事,半个小时内会不会传到军区领导的耳朵里。”
赵桂香的手举在半空,没敢落下来。
她看着林郁禾的眼睛,那里面没有害怕,没有慌张,只有冷。冷得像冬天的铁栏杆,碰一下能粘掉一层皮。
她身后那两个女人开始往后退。
“桂香姐,咱们……要不先回去?”
“是啊,别跟这种人一般见识——”
赵桂香咬着牙,狠狠瞪了林郁禾一眼。
“你给我等着。”
“我等着。”林郁禾笑了笑,“但你记住了,下次再来,我让人把你请出去。这间屋子现在是陆沉舟的家,你踹的是他的门。”
赵桂香的脸色变了好几下,最后转身走了。那两个女人跟着她,门都没敢关。
林郁禾站在门口,看着她们走远,慢慢蹲下去。
腿在抖。
不是怕赵桂香,是气的。
她深吸一口气,站起来,把门关上。
她昨晚去知青点的事,沈知意知道。赵桂香知道。恐怕整个大院都知道了。
沈知意这张嘴,比她想象的好使。
她重新坐到床边,脑子里飞速转。
不行。
她不能这么被动。沈知意出一招,她接一招,永远被人牵着鼻子走。
她得主动出击。
上午,林郁禾去找了王桂兰。
王桂兰正在院子里喂鸡,看见她来了,赶紧拍拍手上的糠,把她拉进屋里。
“你听说了没?赵桂香今早上找你麻烦了?”
“你知道了?”
“我的天,整个大院都知道了!”王桂兰压低声音,“赵桂香那个大嘴巴,回去就到处说你是泼妇,骂得可难听了。”
“她骂我什么?”
“说你……唉,我学不出口。”王桂兰摆摆手,“反正就是那些话,勾引男人、不要脸、攀高枝。还说你是故意接近陆沉舟的,从一开始就打好了算盘。”
林郁禾听着,手指慢慢攥紧。
“王大姐,我问你。沈知意这几天都去了哪里,见了哪些人,你知道吗?”
王桂兰眼睛一亮,“你等着。”
她转身进屋,从柜子里翻出一个小本子,翻开,里面密密麻麻记着字。
“沈知意前天去了政治处,见了赵主任。昨天上午去了后勤处,找赵桂香。下午去了供销社,跟售货员说了半个小时的话。”王桂兰抬起头,“售货员那嘴你又不是不知道,她现在逢人就说你是狐狸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