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亲眼看见,但我听说了——”
“你听谁说的?你那三个证人?”
沈知意低下头,不说话。
“你把她们叫进来,当面对质。”
赵主任犹豫了一下,让人把那三个女知青叫进来了。
三个女知青站在屋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敢先开口。
林郁禾站起来,走到她们面前。
“你们谁说看见我勾引刘建国了?”
没人吭声。
“谁说看见我跟张卫东、李跃进不轨了?”
还是没人吭声。
“谁说看见我跟唐书斐深夜单独相处了?”
最左边那个女知青低下头,声音像蚊子叫:“我……我看见你从唐书斐屋里出来……”
“什么时候?几点?”
“就……就前天晚上……”
“前天晚上?”林郁禾笑了,“前天晚上我在自己屋里,唐书斐给我送了一床棉被,待了不到五分钟就走了。王桂兰大姐就在隔壁,你要不要叫她也来对质?”
那个女知青的脸白了。
“还有,”林郁禾转向另外两个,“你们谁听见沈知意说‘林郁禾作风有问题’了?谁听见她说‘林郁禾不要脸’了?谁听见她说‘林郁禾勾引男人’了?”
两个女知青的脸色也不对了。
她们不约而同地看向沈知意。
沈知意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禾禾,你不要她们……她们只是担心我……”
“担心你?”林郁禾转过身,盯着她,“她们担心你,就帮你作伪证?沈知意,你知道作伪证是什么罪吗?”
沈知意的嘴唇在抖。
“我不知道她们会这么说……我真的只是——”
“你只是跟她们聊天的时候,无意间说了几句?”林郁禾替她把台词说完了,“你只是太担心我,怕我走错路,所以才来找组织反映情况?你只是太善良了,所以才被她们误会?”
她一字一句,把沈知意惯用的那套话术全说了一遍。
沈知意的脸从白变红,从红变青。
赵主任坐在办公桌后面,一直没说话。
他看着那三个女知青的脸色变化,看着林郁禾字字句句的问,看着沈知意越来越绷不住的哭相。
他当了几十年政治部主任,什么人没见过。
这屋子里,谁在撒谎,谁在说实话,他一眼就看出来了。
“行了。”赵主任敲了敲桌子,“你们都先出去。”
三个女知青像得了大赦,赶紧往外走。
沈知意站起来,拿起茶杯,又要掉眼泪。
“沈知意,你留下。”
沈知意的动作僵住了。
林郁禾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
沈知意站在屋子中间,手里捧着那个搪瓷缸子,眼泪还挂在脸上,但眼神已经不是刚才那副委屈的样子了。
那里面有慌,有怕,还有恨。
林郁禾没说话,关上门出去了。
外面的人还没散。
看见她出来,议论声又起来了。
“听说赵主任把沈知意留下了?”
“那肯定是要处分她吧?”
“啧,林郁禾真厉害,刚来几天就把沈知意搞了。”
“人家有陆首长撑腰,当然厉害了。”
林郁禾站住,转头看向说最后一句话的那个人。
一个二十出头的女知青,被她的眼神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
“你说我有陆沉舟撑腰?”
“我……我又没说错……”
“你说错了。”林郁禾看着她,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刚才在屋里,我没提过陆沉舟一个字。我只说了事实——沈知意做了什么,她的证人说了什么。这跟谁撑腰没关系。你怕她,是因为她哭一下你就心软了。我不怕她,是因为我不吃这一套。”
那个女知青的脸涨得通红,一句话都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