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腰板一挺,唾沫横飞地开了口:“傻柱走之前给一个大领导做菜,结果把人惹毛了,直接被赶出了轧钢厂。
他是没脸待下去,才借口说要去找他爹!”
三大爷连连摇头:“不可能!傻柱那人是不咋地,可他一手菜,没几个人比得上!他做的菜谁吃了不说好?”
其他邻居也跟着点头,本来还以为能听到什么大新闻,结果就这?一个个满脸失望。
许大茂一看大家不信,立马急了。
“你们别不信!傻柱厨艺是牛,可人有失手马有失蹄啊!”
他接着道,“当时我也在场,正给大领导放电影呢。
那天啥情况,我门儿清!”
“前清那会儿,有个御厨给皇上做回锅肉,一不小心弄得太辣,皇上当场打了板子,人就被赶出宫了。
傻柱的事一个样,菜没做好,大领导不满意,轧钢厂就把他撵了。
连扫地都没人要他,这才灰溜溜跑保鼎城找他爹去!”
“不会吧?许大茂说的这事儿靠谱?”
听许大茂一通说,加上傻柱确实好久没回来,大家心里都开始犯嘀咕了。
“许大茂,你少在这儿放屁!”
一大爷忍不住开口,“都快一年了,你要是真知道内情,刚开始怎么不说?”
许大茂一点不怵:“不信?傻柱那个徒弟马华还住他屋呢,你们自己去问不就完了!”
一大爷,您就别再做梦了,傻柱回不来的。
您心里那点小算盘,整院的人谁不清楚?往后想好过,就得对我客气点,指不定哪天您就得低头求我帮忙。
院里没了那头“老虎”,这“猴子”
可不就跳出来耍威风了。
傻柱不在,许大茂那家伙转眼就抖起来了。
“淮如,你猜许大茂那话有没有谱?”
贾张氏凑到秦淮如跟前,压着嗓子打听。
“这我哪知道,兴许是真的吧。”
秦淮如摇摇头,话说得含含糊糊。
“我看啊,许大茂也离了,不如把京如说给他当老婆。
两家成了亲戚,他肯定得照应咱们。”
贾张氏眼珠子一转,冒出这么个主意。
“许大茂那德性您还不清楚?喝点酒就,把京如嫁给他,那不是把人往火坑里推?”
秦淮如想都不想就堵了回去,“再者说了,他跟咱们厂播音员于海棠正热乎着呢,您瞎什么心。”
“那可咋整?咱家子一天不如一天了!”
贾张氏唉声叹气,“都赖傻柱那 ,不光不给咱家送东西,连人影都没了!这个缺德玩意,我咒他打一辈子光棍!”
她越说越气,“走就走呗,连房子都不给棒梗留下,便宜了马华那个愣头青!想起这个我就窝火!”
秦淮如懒得搭理婆婆骂街,脑子里净琢磨许大茂刚才的话。
傻柱真要是不回来了,她上哪再找个 白帮忙?
许大茂滑得跟泥鳅似的,想占他便宜?没准自己先被他啃得骨头都不剩。
傻柱那徒弟马华人倒是老实,可他家里兄弟姐妹多,子也紧巴巴,哪有闲钱接济自个儿。
一大爷这几年断断续续帮衬着,这条线得继续抓着。
难道,真得去找轧钢厂李主任?
像食堂刘岚那样,给他当个相好的?
不行,这一步迈出去可就回不了头了,她绝不能轻易走到那一步。
看来,只能先跟许大茂继续周旋下去了。
二大妈瞅见二大爷进屋,小声打听:“老刘,许大茂刚才说的能信吗?”
“呸!他放屁你也信?那小子比傻柱还混账,就是个彻头彻尾的 !”
二大爷一脸不屑。
四合院里,刘海中坐在家门口,脸黑得跟锅底似的,一巴掌拍在膝盖上。
“你还不知道吧,轧钢厂那个于海棠,就是于丽的亲妹子。
我本来打算让她给咱家儿子当媳妇,结果许大茂那 半路截胡,现在天天跟于海棠勾搭在一块儿,压没把我这个二大爷放眼里!”
二大妈一听,脸色变了,哆哆嗦嗦问:“不会吧?许大茂能有这胆子?”
“许大茂,别让我逮着机会,”
刘海中咬着牙,声音压得又低又狠,“只要让我逮着,非得整死他不可。”
旁边院子里,一大妈也凑到一大爷跟前,小声嘀咕:“老易,傻柱真不回来了?”
一大爷叹口气,摇了摇头:“唉,谁知道呢。
现在只能指望秦淮如了。
你等会儿给她送二十斤棒子面过去,两家这关系得稳住。”
“许大茂那话我不太信,”
一大妈皱着眉,“可我就怕,傻柱是不是跟娄小娥一块儿走了?要是那样,事情可就麻烦了。”
一大爷眼神一闪,不愧是院里最老谋深算的人物,猜得 不离十:“傻柱先走,就不能在半道上等着娄小娥?”
一大妈吓一跳,瞪大了眼:“不会吧?他先走的啊!”
“先走,就非得一个人走?”
一大爷反问一句,末了又补了一句,“唉,最好是我猜错了。”
冉秋叶这阵子心里堵得慌,爹妈被人辞退,全待在家里。
她自己也不能上讲台教书了,只能留在学校打扫卫生。
每天擦着以前学生们用过的课桌,看着当年的学生从跟前走过,心里头的滋味别提多难受了。
她打心眼里喜欢那份教书的工作,可现在,手里的活只能是一把扫帚。
叹了口气,她偷偷把苦水往肚子里咽。
真没想到,出身这件事,在这个节骨眼上能压得人喘不过气。
冉秋叶有时候也在琢磨,要是自己嫁个成分好的工人,子是不是就能好过点?她以前有位老师,出身就好,要是自己能跟他走得近些,说不定也能借上点光。
对了,再过几天就是那位老师的生,他跟师娘都是四川人。
要是能帮着找个手艺好的厨子,老师一高兴,肯定得记她这份人情。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冉秋叶就坐不住了。
好不容易挨到下班,她赶紧找到阎埠贵老师,开口就问:“阎老师,你们院里那个何雨柱,最近怎么样了?”
阎埠贵瞅她一眼,随口答道:“他啊,好像去保鼎城找他爹了。”
冉秋叶一听,心凉了半截:“啊?那他不在京城了?”
“是啊,具体哪天能回,谁也说不好。
他走的时候只说去伺候生病的老爷子,别的也没多提。
怎么,你找他有事?”
阎埠贵眯着眼睛,话里带着点试探。
冉秋叶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过两天,我以前的一位老师要过生,我想请何雨柱同志帮忙做桌席面。
没想到……他现在不在。”
她其实不太想跟这位阎老师多说。
这人看着笑眯眯的,可总觉得不是啥实在人,说话得留个心眼,不然指不定惹出什么麻烦。
阎埠贵听完,一拍大腿笑了:“就这事?没他傻厨子,你还吃不上好饭了?他有个徒弟,现在就住我们院里,还住他原来那屋呢!你找他徒弟不就成了!叫马华,手艺也不赖!”
冉秋叶一听,心里顿时敞亮了:“那可真是太谢谢您了,阎老师!”
“甭客气。”
阎埠贵摆摆手,“正好我也该下班了,咱一块儿回院里,我给你介绍介绍。
你就说你是傻柱的朋友,马华肯定帮。
这小子,对他师父忠心得很。”
冉秋叶点点头,又忍不住问:“我一直没弄明白,为啥院里的人都管何雨柱同志叫傻柱?这多不尊重人啊。”
阎埠贵脸一红,咳两声:“这可不是我们院里人不讲究,实在是他爹何大清先喊出来的这名儿。”
“当爹的怎么能这样?这不是害自己儿子吗?”
冉秋叶满脸惊讶。
“这事儿说来话长,你听我慢慢讲。”
“四九年那会儿,傻柱才十三岁,他爹让他上街卖包子。
正巧碰上两个伤兵在街上抢东西,傻柱吓得抱着包子就跑。
那两个伤兵追了他好几条街,愣是没追上。”
“按说,他要是把包子原封不动带回来,也没啥事。
可巧就巧在半道上碰见个过路的商人,一口气把他那包子全买了。”
“傻柱乐坏了,屁颠屁颠拿着钱回去交给他爹。
何大清一数,嘿,全是钱!”
何大清气得跳脚,指着傻柱的鼻子骂:“你个缺心眼的玩意儿,连个铜板都认不出来,活该被人叫傻柱!”
打那以后,这外号算彻底传开了。
冉老师听得直摇头:“这事也不能全怪何雨柱同志吧?明明是他爹的错,凭啥反过来糟践自己儿子?”
三大爷叹了口气:“谁说不是呢!那何大清压不是个东西。
后来脆扔下傻柱兄妹俩,跟个寡妇跑了,跑去保鼎城给人家养孩子去了。
你说这像话吗?”
“怎么……怎么能这样?”
冉老师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她感觉自己的三观碎了一地。
天底下居然还有这种当爹的?
原来何雨柱同志,背后藏着这么苦的身世。
“人都说,爹不疼娘不爱,儿女才不孝。
何大清这么不是玩意儿,一年前倒托人捎话回来,说自己病了,让傻柱去伺候。
你猜怎么着?傻柱真请了长假跑去了,到现在都没个准信儿,也不知道啥时候能回来。”
三大爷说得直摇头。
冉秋叶心里忽然升起一股敬意。
这才是京城真正的爷们,硬气。
……
可冉秋叶哪知道,她心里这个京城真爷们,这会儿正在遥远的港岛,跟他的liza打得火热。
“liza,咱俩都处这么久了,我还不知道你中文名叫啥呢?”
傻柱搂着怀里的人,靠在床上,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问了一句。
“汪明荃,好听不?”
liza含情脉脉地盯着他看。
傻柱浑身一哆嗦:“你说你叫啥?”
“汪明荃啊,怎么了?”
liza一脸纳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