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抚了抚凤袍上压出的丝丝褶皱,“梁国公府的门楣,可非御史中丞的苏家可比。”
从众星捧月,高高在上,堪比皇室郡主尊贵的国公府嫡女,一落成为普通官宦家的嫡女,前程可是天壤之别。
梁国公府的圣宠,放眼皇城,哪家官宦能够比拟,就连皇后的母家,也需避其锋芒!!
皇后越是如此说,就越是显的苏婉仪苏家养女的身份上不得台面。
淑妃阴阳怪气开口,“这皇后娘娘就有所不知了,毕竟是当亲女养了十几年,梁国公夫人与女儿母女情深,苏姑娘虽回了苏家,对外,却依旧是梁国公府嫡女,尊贵无双。”
“国公夫人亲口承诺,国公府资源,钱财,都有她一半,她永远,都是国公夫人最最疼爱的女儿,无人可以比拟。”
皇后闻言,也只是看了眼淑妃,没有言语。
一旁娴妃说道,“如此说来,倒是苏…辰王妃,最为可怜。”
真正的苏家女得了两家疼宠,风光无两,前程大好。
而她同样作为此局的受害者,却成为了牺牲品。
皇后想说,鸠占鹊巢,身份的高低,生来便有定数。
又思及此桩婚乃陛下所赐,便不曾出口。
陛下看重,便是无比尊贵。
娴妃的同情与刹那怜惜更让淑妃觉丢尽颜面。
皇后适时打圆场,“好了,不论如何,辰王妃嫁入了皇室,以后便是自己人了,前程往事不提也罢。”
淑妃心下嗤笑,暗骂皇后“面善心恶,皮里阳秋。”
方才苏婉仪的曲折身世,不就是她主动说出来的吗,如今又出来装什么好人!!
娴妃不理会二人之间的暗涌动,琢磨着自己的小心思。
那辰王妃委实可怜,莫非儿子就是因此…
辰王妃,她儿子…娴妃一连在一起,只觉恶寒。
也不知那混账东西怎么对自己嫂子下的去口。
“皇后娘娘,淑妃娘娘,娴妃娘娘。”小太监慌里慌张的来报,“辰王和辰王妃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只是…”
“只是什么?”皇后询问。
“只是辰王爷在御书房挨了罚,行程会有些慢,还需三位娘娘耐心等候片刻。”
谁都听懂了小太监想传达的主要信息。
“挨罚,怎么会挨罚?”淑妃豁然起身。
皇后瞥她一眼,语气略微严厉,“皇上责罚,自然是有错处,淑妃,注意你的言行。”
淑妃只得重新坐回去,
小太监低着头回答,“具体的,奴才也不知,娘娘还是稍后询问辰王爷吧。”
说完,小太监退出了大殿。
大婚第二受罚,皇后与娴妃都在猜测其中深浅。
二人都是深沉之人,面上不辨喜怒。
只娴妃手中帕子,不安的攥成了一团。
不多时,一对 俊郎秀丽的男女进了凤仪宫。
男子在前,步履缓慢,姿势别扭,女子落后几步,低垂着头,浑似二人不相识般。
旋即齐齐跪下行礼。
皇后看出二人貌合神离,柳叶眉微挑,命人搀扶起萧沉风,在一旁椅子里垫上厚厚褥子。
苏婉仪做势想上前搀扶,伸出去的手犹豫片刻却又收了回来。
所有人都将这一幕看在眼里。
皇后面色沉肃,“辰王,你如今已然娶妻,年岁不小了,你父皇夜劳国事,你须知体谅,替他分忧,替朝廷出力,而非惹他生气!”
“母后教训的是,都是儿臣的错。”萧沉风拱手说。
淑妃心疼儿子,眼圈早就红了,“沉风你向来乖巧孝顺,怎会突然惹恼了你父皇?”
言罢,她剜了眼一旁的苏婉仪,心里直骂“扫把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