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妃意识到了不妙。
“娘娘交代,王爷不可急于一时,许有人盯着王爷,就等着您出错呢。”
小厮侍奉萧沉风穿衣起身。
他沉吟片刻,微微点头,“本王知晓了。”
父皇已经对她们母子不满了。
父皇的看法,才是他在朝廷立足夺嫡的关键。
侍奉在一旁的箐荞闻言,脸色不快。
女官抬起头,突然询问,“哪位是箐荞丫鬟?”
萧沉风蹙眉,“她不是王府丫鬟。”
女官面色沉静,“不论是谁,什么身份,淑妃娘娘都有资格问话。”
箐荞上前一步,福身,“属下便是箐荞,敢问…”
“啪。”
女官大步上前,撩了衣袖,一耳光甩下去脆利落。
箐荞被打的发蒙,愣在那。
女官放下衣袖,居高临下,“下人就要有做下人的觉悟,莫以为王爷给几分体面,就能翻身做主子了,娘娘说了,再敢跋扈,不分尊卑,下回就不是巴掌,便直接打死。”
淑妃不待见苏婉仪,不代表会纵容一个下人胡作非为。
箐荞攥着拳,转眸看向萧沉风。
小厮正在给萧沉风系腰带,他垂着眸,仿佛本不曾注意这边。
女官福身行了礼,便离开了。
萧沉风才开口,“近局势于本王不利,你也收敛着些。”
“是。”箐荞死死抿着唇。
脸上巴掌印颇为清晰。
“回门?”苏婉仪听到这个消息,面上并无欢喜。
因为她没有娘家可回。
祖母离世,若非她与萧沉风有婚约,她早就被苏家赶出去了。
她也猜到了萧沉风要陪她回门的意图,知晓避无可避。
面上功夫,还是要演的。
红衣给她梳妆。
苏婉仪本就生的好,淡施粉黛便颇为出色,垂花海棠步摇绚丽夺目,却硬是夺不去她半分光彩,反倒是成为了她的陪衬。
淡粉色衣裙将她身姿勾勒的尤为纤细窈窕,端庄温雅。
红衣看着如此美的姑娘,心下更为难受。
“若老夫人在,拼了性命,也会护着姑娘的。”
苏婉仪垂眸不语。
回门事宜都准备妥当,她这个关键人倒成了陪衬。
红衣掀开车帘,搀扶她上马车。
光在她身后铺陈成白,那瞬间,仿佛世间只剩她身上那般颜色。
萧沉风有一瞬的恍惚,稍纵即逝。
“王爷,”苏婉仪行礼后,端庄坐好。
萧沉风移开视线,“苏府毕竟养育了你十几年,你虽做了王妃,却也不能忘本。”
“王爷言传身教,妾身谨记。”
她实在过于安静守礼,萧沉风下意识目光再次投向她。
“箐荞被本王宠坏了,不妥之处,母妃的女官已经教训过了,你不必放在心上。”
苏婉仪;怪不得,她今没瞧见她。
不过只是教训,怎么够。
“妾身能嫁给王爷,已是最大的福气,妾身自知身份低微,配不上王爷之尊,箐荞忠心,看不惯妾身,妾身能理解。”
萧沉风淡淡应声,“你心中有数即可。”
苏婉仪心中冷笑不止,面上不动声色,“妾身能陪在王爷身侧,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萧沉风眉宇间浮上一抹烦躁,掀开车帘往外看去,苏婉仪自然也不再多言。
萧沉风确实心狠歹毒,但对赵青舒,却是真心,爱到了骨子里。
她如今能做的,就是让他放松警惕,当一个谨小慎微,不怎么聪明的辰王妃。
她安静坐在一旁,小心翼翼,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
苏府早就收到了消息,以苏大人为首的苏府家眷都跪地迎接。
萧沉风率先下了马车。
苏婉仪正要跟上,萧沉风手臂伸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