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出宫殿前,苏婉仪微微回眸,目光在母子二人身上转了一圈,唇角笑意森然。
偏殿中,苏婉仪跪在冰冷坚硬的地板上,一旁宫女一双眼睛盯视着她。
脊背要直,姿态要端庄,腰身要挺拔,要求极为苛刻。
淑妃在刻意刁难她。
上一世,萧沉风不曾挨罚,凤仪宫中的一系列也自然不曾发生。
那,她对淑妃恭敬有加,可一样,没能逃脱她的责罚。
不喜欢你的人,千方百计总能挑剔出你的不是。
正殿,淑妃眸色阴沉,“当真是个蠢货,害我在娴妃面前丢尽颜面,没见过世面的东西。”
她觉得,苏婉仪就是觉得娴妃镯子贵重,才舍不得脱下来。
“那母妃为何不送一只更贵重的,您又不是没有。”
淑妃瞪向萧沉风。
比娴妃那只还贵重,岂不要掏她的棺材本,苏婉仪的身份也配。
“少顾左右而言他,萧沉缙究竟是怎么回事,他的毒真是你下的?”
萧沉风神色阴郁。
淑妃,“不是你做的,你也不可能承认。”
“自己府邸,给他下毒,你是生怕旁人不知晓是你做的?你疯了吗?”
皇帝最厌恶的就是手足相残,尤其是如此卑劣手段。
萧沉风缄默片刻,将那计划告诉了淑妃。
“我本想着一箭双雕,却不曾想,会出差错。”
淑妃听的满脸震骇,“苏婉仪到底与你拜堂成了亲,你怎么能…”
萧沉风抬眸,与淑妃对视,淑妃后面的话卡在喉咙里。
“你这不是给自己戴绿帽子吗,”她小声嘀咕。
有时候这个儿子的手段心机,让她都心生胆怯。
哪个正常人能坐下如此事。
“怪不得你父皇会责罚你,他定是看出了什么,你这些子安分些,莫再动她,一个女人而已,想让她腾位置,后宫中手段多的是,何苦惹你父皇不痛快。”
萧沉风微微颔首,“儿臣知晓。”
今就是父皇给他的警告。
淑妃抿了口茶,压了压方才被吓着的心,“方才在凤仪宫,皇后说钰王的婚事要定下了。”
“嗯。”
“是吏部尚书,赵家的千金。”
萧沉风豁然抬眸,那双阴鸷的眸死死盯着淑妃,“母妃说谁?”
“赵大人的千金,赵青舒。”
淑妃笑容讥诮,“皇后看中了她清流门第,觉得可堪中宫大任,还真是自信的厉害,真以为占着中宫的位置,她儿子就能顺理成章的成为太子了。”
“也不想想,翻遍史书,有多少中宫嫡子顺利登上皇位的。”
萧沉风脸上的平静此刻烟消云散。
淑妃也发觉了他的不对,蹙眉,“你怎么了?”
萧沉风起身就走,“儿臣府中还有要事,先行告辞。”
“沉风。”淑妃快追两步,扬声叮嘱,“你府中那个丫鬟,不可过于娇纵,坏了规矩。”
“我话还没说完呢,急匆匆的,”淑妃不满,“这孩子,愈发没大没小。”
萧沉风身影已经彻底消失。
淑妃念叨了几句,就去休息了。自从陛下赐婚,她翻来覆去气了好久都没睡好。
……
娴妃从凤仪宫回来,就见萧沉缙稳坐在她殿中喝茶,眉头立时蹙紧。
“你怎还不曾走?”
不及对方开口,娴妃兀自坐下,开口,“放心吧,方才凤仪宫中,淑妃并未发难,至于回去会不会…那就不是我能心的了。”
萧沉缙有些意外,“不似淑妃性情。”
娴妃笑了笑,“她最近不顺心之事多了去了,应是被气昏了头,怎会继续发作,让我与皇后看她笑话。”
她端起茶盏轻抿,萧沉缙立时注意到了她空空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