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手捂得严实,她只能勉强吐字,柔软的唇瓣便也不可避地贴着他掌心的掌纹蠕动开合。
她的湿软……
“老婆啊……”
他侧眸看着她颈边那薄红,“怎么今早偷偷跑了,也不等着跟老公一起出门呢?”
“不是说好了,今天老公顺路,亲自送你来公司的吗,嗯?”
什么时候说好的!
那是单方面说的好吗?
她以为开玩笑呢!
纪筠可怜巴巴地含糊挤字:“我怕迟到!毕竟、第一天上边……要给老办好隐像!”
这蹩脚的理由,并没有打动这位大老板。
男人微阖着眼,用下巴压在她肩窝处,摇了摇头。
“不好听。老公不喜欢这个理由。重说。”
“那是我……我想早点来,为您的办公室通风散气!提前服务!”
“不行。”
“是我觉得四鸽需要清早消耗体力!出门遛弯后快迟到了!”
“很糟糕。”
“那是由于……我急着下楼去抢路口两块钱一个的小肉包!对!晚了就没了!”
“不满意。”
一连换了十个正当理由,尽数被迟赴逐一毙掉。
每一次她竭力开脱,男人都会在她的肩头缓缓摇头,随后否决。
纪筠的眼睛已经被憋红了,她感觉再这么下去,自己会被这神经病给折磨致死。
她不再徒劳地反抗,任由身体的重量微微瘫下,眼半垂着,用鼻音妥协道:“那……您想听什么理由嘛?”
“我该怎么说……才能让您消气啊?”
迟赴感受着她腔泄了气的妥协,不可遏制地在她的颈项间低声笑了起来。
“理由,倒也不难找。”
他微侧着脸,戏谑道:“老婆完全可以说——”
“因为太爱老公了。怕如果在车上,看到老公那么帅气的脸,忍不住想要在车里……把老公给上了。”
“害怕把持不住,所以才落荒而逃。”
靠!!!
了她吧!
她真恨不得现在扭头咬断这怪物的颈动脉!
迟赴松开了覆在纪筠脸上的手。
“念吧。照着这个念。”男人低垂着眼看她,笑容愈发放肆,“大声一点哦。这部特梯里只有你和我,隔音非常完美。绝对……不会有除了老公以外的任何人听到的。”
重获呼吸自由的纪筠,心灰意冷地侧过脸,想要讨价还价一番。
由于迟赴就贴在她侧后方,这一转头,鼻尖直接擦过了他的唇线。
在这距离下,他的不悦,他的兴奋,他的厌恶,她都看得一清二楚。
妥协,只能妥协!
纪筠被到了极限,无赖脾气陡然升起。
她直接仰起头,闭上双眼,冲着电梯门暴吼出声。
“我是因为看你看直了眼!!怕再看下去在车上没法控制直接把老公给上了!!我好色!我急着睡你行了吧!!!”
“叮——”
门外,正准备踏入电梯的程知信和秦临,齐齐僵了身。
秦临的嘴唇动了动,看怪物一样看着纪筠。
程知信震撼得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
把……把迟赴……上了?
……纪大小姐在外面讨了几年生活,这性癖和疯癫程度……已经这么野蛮且粗暴了吗?!
迟赴似乎对此早有预料。
他松开了揽在她腰上的手,直起了身。
仿佛刚刚那个着人家发誓的变态本不是他一样。
束缚撤去的瞬间,原本就腿软到打颤的纪筠,此刻终于感受到了灵魂的剥离。
膝盖骨一软,朝后方的引力倒去。
谁来……把她直接就地火化……
可这愿望终究没能成真。
下落的腰际再次被他稳稳捞住。
迟赴将烂泥般的纪筠半嵌在自己前,居高临下地迎向门外两人。
男人薄情的眼底将那种得逞的傲慢张扬到了极点。
“哎呀呀……”他轻慢地在纪筠腰腹上掐了下,拖着恶劣笑道。
“老婆也真是的,怎么这么直白呢?”
“外面还有客人呢。你把这种只能在被窝里说的情话,在这儿当着外人的面大声喊出来……”
迟赴罕见地露出了类似于缱绻无措的笑意,眼尾轻挑地看着怀里的纪筠。
“你这样弄得……”
“老公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呢。”
——
“不是,迟赴你在不好意思什么啊?!”
迟赴的办公室里,空间大得能产生旷音。
程知信和秦临因为刚刚的那一幕,还在焦躁地来回踱步。
迟赴那长得过分的腿随意地交叠着架在前面的矮几上。
他双手横握着手机,打游戏。
不批文件,不看报表,要搭理人的意思也没有。
音量开得不小,各种击音效。
“不是,迟赴,你特么不是说要报复纪筠的吗?!”秦临大步冲到沙发前,“不是最讨厌她,最见不得她好的吗?!”
“刚刚电梯里那一出是怎么回事?!你把人圈怀里?!”
程知信接着腔:“对啊!还有那个称呼!什么老公老婆的!你们当初领那破证不全是她家里那些老东西强按着头的吗?!你丫现在叫得这么顺畅是个什么鬼啊!!”
秦临怒声道,“以前你想起她那眼神就恨不得生啖其肉,今天你恨不得长人身上!”
无论两个人怎么声嘶力竭地在旁边发疯质问,窝在沙发里的男人依然面不改色。
还将身子往另一边倾了倾。
眼尾微微垂着,眸底冷沉地专注在方寸屏幕间。
“靠了!”
秦临看着他这副万事不过心的死相,直接跨步上前抽走了手机。
迟赴空落落的手指顿了一秒,那常年覆压着浓雾的眼,撩开了一隙。
眼底漫上不可窥探的凉薄,没有半点常人的起伏。
“……搞什么?”迟赴轻蹙起眉,冷冷道:“我自己的老婆,我不叫老婆,谁叫?”
“嘴上叫得欢有什么用!你们虽然有夫妻的名分,但又没有夫妻之实!算哪门子夫妻,你怎么能……呃不对,我的意思是——”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