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匀速下降,失重感让时弈微眯起眼。
他慢条斯理地将那份转让协议叠好,放进西装内兜。
脑海里,那股死板的机械音准时炸响。
【叮!检测到生发汤已熬制并成功‘使用’,宿主重拾中年自信!】
【恭喜宿主!常痛点任务判定圆满完成!】
【城东商业地皮的合法产权已全网录入,电子版地契发放完毕!】
时弈听着提示音,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这破系统卡BUG的判定机制,简直就是个漏勺。
只要东西做出来了,产生效果了,它才不管到底是抹在谁的头上。
意识海深处,黑铁牢笼里的老登彻底看傻了眼。
他双手扒着生锈的铁栏杆,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一样大。
“这……这特么也行?”老登的声音都在发颤。
“一分钱没花,连哄带骗,你就把城东那块烂地骗到手了?”
“你真打算拿那块破地去种红薯吗!”
时弈靠在电梯的金属厢壁上,连搭理他的心思都没有。
老登看他不说话,一股酸水直往外冒,过去的憋屈记忆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了出来。
他瘫坐在冰冷的牢笼地上,捂着自己光秃秃的脑袋,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你懂个屁啊!”
“当年我过了三十五岁,这头发就像秋天的树叶,一把一把地掉。”
“林宛白那个女人,每天早晨看着枕头上的落发,就指着我的鼻子骂。”
“她骂我是癞蛤蟆,说带我出去参加同学聚会,简直是把她的脸丢到了姥姥家!”
回忆起那段子,老登的五官痛苦地扭曲在一起。
“整整三年!你知道那三年我是怎么熬过来的吗?”
“我不敢照镜子,连洗头都得躲在卫生间里偷偷抹眼泪。”
“后来我瞒着她,偷偷接私活攒了两万块钱,跑去黑诊所做植发。”
“结果呢?医生技术不行,不仅没长出新头发,还搞得头皮发炎!”
“满头都是血痂,最后变成了一个恶心人的瘌痢头!”
“林宛白嫌我难看,大半年没让我上过主卧的床,让我像条狗一样睡在客厅的破沙发上!”
老登越说越惨,眼泪吧嗒吧嗒地砸在地上。
时弈听得直反胃。
“行了,收起你那副死了亲爹的晦气样。”
“废物才天天抱怨环境,内耗自己。”
“脑子是个好东西,可惜你前世连用都没用过。”
“这系统虽然是个残次品,但在我手里,它就是一柄能撬动整个东海市的杠杆。”
“遇到BUG不卡,难道留着过年?”
“叮”的一声轻响,电梯平稳停在一楼大堂。
金属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时弈单手兜,大步流星地走出建林大厦。
凌晨的夜风带着丝丝凉意,吹散了身上的药材味。
十字路口空无一人,偶尔有几辆夜班出租车飞驰而过。
他站在昏黄的路灯下,拿出手机,点开系统附赠的电子地契。
“来,让我看看,这块烂泥坑到底有多大的水。”
时弈集中精神,双眼微微闭合。
再睁开时,视网膜深处那抹暗金色的光芒瞬间流转。
神级之眼,毫无保留地全面开启!
视线穿过手机屏幕,落在地契的坐标上。
原本平平无奇的文件,在时弈眼中瞬间变了模样。
一串极其刺眼的血红色数字,首先跳了出来。
【当前估值:负资产。】
【附注:周边基础设施极差,无商业配套,烂尾超过五年。】
老登在牢笼里探头探脑,看到这行红字,立刻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
“看到没!老子就说你被人当枪使了吧!”
“这破地方送人都没人要,你还当个宝贝一样供着!”
时弈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太清楚这个技能的尿性了,红色代表现在,绿色才代表未来。
果然,红光仅仅闪烁了不到两秒。
就像是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强行扭转一般,瞬间碎裂!
取而代之的,是刺目到几乎让人睁不开眼的璀璨绿芒!
一行粗大的绿色数字,疯狂跳动着,直接占据了时弈的整个视野。
【未来三十天回报率:5000%!!!】
五个零的巨大涨幅,看得时弈呼吸都停滞了半拍。
紧接着,绿光下方浮现出了一排详细的金色小字。
【绝密情报解析:】
【下个月初,东海市官方将发布最高级别城建规划红头文件。】
【城东荒地区域,将被正式确立为跨省高铁与地铁五条线路的超级交汇枢纽!】
【该地皮位于规划蓝图的正中心,是唯一的黄金商业接驳口。】
【一旦文件公布,此地将成为东海市乃至全国资本疯狂争夺的超级香饽饽!】
【预估价值:无可估量,建议死磕到底,绝不出售。】
时弈深深吸了一口微凉的夜气。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嘴角那抹笑意再也压不住了。
五千倍的回报率。
这哪里是捡漏,这简直是直接把东海市的印钞机搬回了家!
李建林要是知道自己为了几头发,把这么个聚宝盆拱手送人,估计能当场气得再掉光一回头皮。
“看清楚了吗?”时弈在脑海里冷冷地嘲讽。
刚才还叫嚣着要看笑话的老登,此刻就像被人掐住了脖子的公鸭。
嘴巴张得老大,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他虽然窝囊,但也知道“地铁枢纽”这四个字在房地产界意味着什么。
那意味着时弈现在的身价,已经不能用那一千万现金来衡量了。
这小子,居然真的在二十二岁这年,抓住了他四十岁都没摸到边际的泼天富贵!
就在时弈准备打车回出租屋的时候。
兜里的旧手机突然疯狂地震动了起来,打破了夜色的宁静。
他掏出手机扫了一眼屏幕。
来电显示是个陌生的号码,但归属地是东海市本地。
这么晚了,推销电话早下班了。
时弈皱了皱眉,大拇指按下了绿色的接听键。
“喂?”
电话那头先是死一般的寂静,紧接着,传来一阵刻意夹着嗓子的娇滴滴女声。
那声音甜得发腻,听得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喂?是时弈哥吗?”
时弈眼神一沉,立刻认出了这个声音。
这是林宛白那个塑料闺蜜团里的头号狗腿子,叫赵晓琪。
平时这女人见了他,恨不得拿鼻孔看人,一口一个“穷酸鬼”叫得比谁都欢。
今天这大半夜的,居然喊上哥了?
“有屁快放。”时弈语气极度不耐烦。
赵晓琪似乎没料到他这么不客气,在电话那头笑了几声。
“哎呀,时弈哥你别这么凶嘛。”
“宛白今天在餐厅那就是一时气话,她其实心里还是有你的。”
“我们几个姐妹刚才商量了一下,觉得你们俩就这么散了太可惜了。”
她顿了顿,语气里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贪婪和试探。
“时弈哥,明天中午有空吗?”
“我们在市中心的料店订了位置,宛白说想当面跟你道个歉呢。”
时弈听着电话里的鬼话,冷峻的眉眼间尽是嘲弄。
道歉?林宛白那种人字典里就没这两个字。
肯定是自己在餐厅里怼陈辉时暴露了实力,走漏了风声。
这帮绿茶见自己突然脱胎换骨,这是组团想来吸血求复合了。
“道歉啊……”
时弈拖长了尾音,走到马路牙子上站定。
“行啊,明天中午是吧?”
赵晓琪一听有戏,声音立刻拔高了八度:“对对对!就在那家最贵的松岛料,宛白等你哦!”
“不过我有个条件。”
时弈看着远处渐渐驶来的空出租车,眼神冷得像极地冰川。
“让她把膝盖洗净点,不然我怕她明天跪在地上求我的时候,弄脏了我的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