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三章复生
所有人都看出来了,无论是那些老鼠、乌鸦还是猫,从四面八方聚集过来,都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保护屋里这个婴儿——我。
我爸给我起了个奇怪的名字,叫张苗牙,其实就是猫去了犬旁,鸦去了鸟,为的就是纪念这些为了保我平安而死去的鸦雀和白猫!
说来也怪,自打那黑鸦球体挡住电光之后,那阵雨过后,天居然逐渐放晴,猫鼠也逐渐散去,一切又恢复了正常的模样。
连续三无事,我爸悬着的心也逐渐放了下来。
然而,就在第四天,我叔匆匆找到在铺子卖肉的我爸:“哥,不好了!”
“咋了?”
“苗牙有古怪。”我叔没有当着外人的面说,而是拉着我爸走到角落里,悄声说道。
我爸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怎么回事?”
“哎,我也说不清,你去看看就知道了。”我叔着急地拉着我爸就往回赶。
两人一进屋,我妈就喊:“阿旭,把大门关了!”
“诶,知道了。”我叔四下瞅去,确定没人跟过来,赶紧紧闭大门!
不料隔壁邻居刘婶过来借梯子,见我叔关门,纳闷道:“旭啊,你这大白天的关什么门啊?我家梯子坏了,把你家梯子借给我用用呗。”
我叔愁得头都大了,连忙打开门,将梯子搬了出去,“拿走,别再来了啊。”
“咋地了?你家娃又造孽了?”刘婶好奇地往屋里瞅去。
我叔连忙挡住:“梯子要不要?不要我收回去了。”
“要要要。”刘婶瞅了瞅我家紧闭的房门,顿时起了疑心,扛着梯子回去后,立即找到村长:“村长,老张家那娃肯定有古怪,他家十几年没关过大门,今天大白天的捂得严严实实,我说要看看,他们就遮遮掩掩。”
“有这等事?”村长这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叹息道:“你说这张旗天,要是把娃送走了,哪还有这么多破事!”
“就是啊,这东西我看邪门,村长,你可不能不管啊,我家就住隔壁,真要出点事,第一个遭殃的就是我们刘家。”刘婶着急道。
“行,我带人去看看。”是而,村长紧急叫上村委会的人,以及一些村里主事的人行色匆匆地赶往了我家。
屋子里,我妈急得都要哭出来了:“孩子他爸,你看怎么办啊?”
我爸看向襁褓里的婴儿,也是头皮发麻起来。
只见此时的我不安地哭泣着,脸上皮肤明显松垮、下坠,说不出的诡异。
我爸也不知道如何是好,只得问道:“什么时候开始的?”
“早上你出门之后就这样了。”我妈着急得啜泣起来:“这孩子前两天都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变这样了呢?”
说话间两人突然怔住,只见我那松垮的皮肤下好像有什么在动,像是蛇一样在快速游弋。
我妈颤颤巍巍地问道:“他爸,你说儿子身体里,不会有蛊虫吧?”
“蛊?”我爸也很是惊骇,但还是抓住了我那皮肤下游弋的东西,即使被我爸摁住,还在拼命地动。
我爸心都要悬到嗓子眼了。
他深吸一口气,抽出一把刀子道:“儿子,你忍着点。”
那一刀下去,划开皮肤,却是一点血都没流出来,反而有一道蛇形的黑影倏然飞腾而去。
只是随着那道黑影逝去之后,我一下子就不哭不闹,也不动了。
目光变得呆滞起来,任我妈怎么折腾,也毫无反应。
“孩子不动了!他爸,你快看看。”我妈心急如焚地喊道。
我爸连忙将襁褓剥开,苍白的脸上眼睑垂下,松弛的皮肤像布兜一样挂着,哪里还是一个小孩?分明是一个老得皱成一团的老鬼!
“不!不......”我妈看到我的情况之后,哭得手足无措起来。
“他爸,我们去求求那位道长吧,他指不定有办法。”
这时,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我叔挡了一会,外面的人见我家迟迟不开门,终是一脚踹开了门,村长带着人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老张,我听说孩子出了变故,这么大的事,你可不能瞒着我们!”村长怒发冲冠地说道。
一行人进来之后,看到皱成一团的我,全是惊住了!
“老张,这......这是你家的娃?”村长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三天前刚出生的时候,村长可是见过的,那时的我,虽然被唤作妖孽,但是那水灵劲,简直跟玉石雕出来的灵童一般惹人喜欢。
可眼下这娃......
而这还不是最糟糕的。
当襁褓被打开之后,我妈更是着急起来:“他爸,他爸,你快看!”
所有人的目光汇聚在我身上。
只见我的皮肤逐渐变黄,最后竟慢慢发黑起来。
“儿子,儿子,你怎么了?你别吓爸爸啊!”饶是我爸一生要强,此时也是哭得泪花横溢起来。
村长本来是来兴师问罪来了,看到这情况,也是颇为难受,再摸了一下我的鼻息,无奈道:“老张,节哀吧,孩子没气了。”
我爸两眼一黑,直接跌倒过去。
一屋子人哭得稀里哗啦的。
“白发人送黑发人啊!”爷爷哭天抢地。
“这娃儿今早儿还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死了呢?”心痛不已:“旗啊,你和玲儿要挺住啊,没事啊,咱们再生一个。”
而村里的所有人都围过来看热闹了。
却在此时,一个五岁左右,扎着两马尾辫,眼睛格外水灵,穿着时髦的白袜长裙的女孩儿,指着床板上的我喊道:“妈妈,妈妈,你快看,那个小孩他没死!”
女孩儿名叫陶映雪,是城里回来探亲的。
“小雪,别瞎说。”陶映雪妈妈连忙打了她一下。
“他就是没死!”陶映雪着急地说道。
她这一说,众人的注意力落到了床上的死婴身上。
尤其是我的家人:爸爸、妈妈、爷爷、,还有叔叔,他们目睛,一动不动地盯着床上的死婴!
正如陶映雪所说,本已经如榆木般枯朽,彻底断气的我,突然又诡异地动了起来。
“怎么回事?”村长惊骇地看去。
“我儿没死!我儿没死!”我爸着急地爬到了床前。
然而,恐怖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那床头的婴儿一张枯朽褶皱的皮囊里,一双光滑洁净的小手在拼命地扒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