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四章恶毒
那幅场景,我仿佛是再次出生一样,正用手拼命将胎衣给破开。
可是这褶皱的皮囊很是坚韧,我用力扯几次,都没有扯破。
趁着在场众人都还在愣神的功夫,我爸拿起剪刀就走了上来,将外面这层丑陋的皮囊给划破。
“哇!”
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声传遍房间,我居然缓缓从皮囊里面跑了出来,和之前对比,就像是完成了一次蜕皮一样。
我的家里人都是既激动又高兴。
可是村里人见到这一幕,都是张大嘴巴。
刘婶大叫起来:“妖怪,老张家的小子肯定是妖怪,刚出生下来就蜕皮。”
村长带来那几个人也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这妖胎肯定会给村子带来祸害!”
“对,不能让它留在村子里面!”
......
我爸手里拿着剪刀,挡在我的身前,警惕地面对众人。
村长对着我爸说道:“老张,你家小子肯定不能继续留在村子里。你也看到了,这本就是一个怪物。”
我爸回头看了我一眼,目光露出一抹柔情,可是脸上的表情却是更加坚毅:“不管苗牙长成什么样,都是我老张家的好孩子。有我在,你们谁都不能带苗牙走!”
我叔这个时候也从后面走了进来,他对村长说:“村长,苗芽是我哥的第一个孩子,再说前几天苗芽出生的时候,我哥也对着乡亲们发誓了。你们也不要的太紧!”
“什么叫的太紧,这是妖胎,留着就是祸害!”刘婶抢到身前,指着我叔,额恶毒地说道:“等把你们都祸害死了,就会来祸害我们家。”
“刘婶,你这是什么话?是在咒我们老张家吗?”我爸十分愤怒。
眼看局面僵持不下,刘婶突然趁我爸和我叔不注意,挤了进来,把我抱起撒腿就往外面跑。
我爸和我叔反应慢了一拍,回过神来再去追刘婶的时候,却是被其他的村民拦住了。
我爸手里虽然拿着剪刀,但都是乡里乡亲的,他也不敢当众伤人,眼见着刘婶把我抢走,就要跑出院子。
这个时候,地上忽的闪过一道黑影,从刘婶的身前跑了过去,是只体型肥大的黑猫。
刘婶跑的急,遇到突然窜出来的黑猫,立马被吓了一跳,脚下拌蒜,在我家院门口摔了一个狗吃屎。
而我却是被刘婶在摔倒前重重的往前一扔,朝着院墙外飞去。
刘婶一脑袋磕在了石头上,当场就昏了过去。
可是我却没有任何事,那只黑猫跑到了墙外,正好用背把我接住,然后大摇大摆地走回院子,一直走到了我家门里。
包括我爸、我叔,还有村长等人在内,都是给黑猫让了一条路,看着黑猫把我放回到床板上,又大马金刀地走了出去。
黑猫走后,就上前把我抱在了怀里。
“这只黑猫还会救人。”说话的是女孩儿陶映雪,她目光顺着黑猫一路往外,似乎还想要去追那只黑猫。
“这黑猫是通了灵性啊。”其中一个村民说着。
“雪儿,跟妈一起回家去。”蔡芳芳抱起女儿陶映雪,就往屋外面走去。
剩下的村民几乎是一哄而散,只剩下村长,还有躺在院门口的刘婶。
村长看看我爸,又看看我,经过一次蜕皮的我,跟普通的婴儿没有任何的区别,就是个头儿比之前稍微小了一些。
村长摇摇头,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只能离开。
刘婶摔了一跤,受了点皮外伤,我叔过去扶她的时候早就醒了过来,只是在装晕而已。
她一把把我叔的手甩到了一旁,骂骂咧咧嘴里不知道说着什么,一瘸一拐地回到了隔壁的家。
一连几天相安无事,也再没有村民到我家里来。
只是每天晚上,那只肥硕的黑猫总是在我家院墙上蹲着,就像是在保护我一样。
由于那天黑猫救了我一次,我家里人见了也不会驱赶他。
刘婶在之后还来过我家一次,是专门给我爸道歉的,说是她当时再怎么着急,也不该抢孩子,还在院子里留下了一袋玉米,只不过这袋玉米当天晚上就不见了。
大家都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可实际上事情才刚刚开始。
在刘婶送玉米来的第三天早上,我叔在院子外面见到了十几只死老鼠。
一两只死老鼠很正常,可十几只死老鼠,就引起了我叔的警觉。
我叔刚开始以为那只黑猫弄的,但还是仔细看着周围,于是他在墙角发现了一个鼠洞,而鼠洞口有几粒玉米。
我叔像是想到了什么,马上跑到肉铺子,把我爸给叫了出来。
两人用工具挖开了鼠洞,又在里面发现了几只死老鼠,最后挖出了半袋已经发绿的玉米。这玉米好像就是刘婶前些天送到我家来的。
明显这些死老鼠是吃了玉米才死的。
我叔当即拿着铁锹就去敲隔壁刘婶家的大门,可是敲了一会儿,没人应门。我叔挖了半天鼠洞,正在气头上,脆砸开了房门。
房间里面空空如也,一个人也没有。
“恶毒婆子!你给我滚出来!”我叔扛着铁锹大喊着。
我爸走到屋子里,查看了一番,跟我叔说道:“你看桌子上都有灰了,刘婶可能好几天没有回过家的。”
我爸和我叔两个人回想了一下,似乎在那天刘婶送玉米来之后,就没有见过刘婶。
正当我爸不知道该不如是好的时候,远远地听到了有人敲锣的声音。
隐隐约约是听到有人一边敲着锣,一边喊着死人了。
刘婶的尸体是被砍柴的吴老六在山里发现的,她死的很惨,脸上的表情几近扭曲,身上几乎没有一块好肉,两只手更是被啃的只剩下白骨,据说是活着的时候被野兽拖到了山里面。
刘婶的男人李建财平时在市里打工,听到消息后,马上就回到了村子里。
关于毒玉米的事,我爸和我叔也没有再提,毕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
反而是我叔,还帮着李建财办白事,毕竟人死为大,又是乡里乡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