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十八章诡异女人
“距离这小区两公里的位置,有一个花鸟市场,在没发生这件事之前,我爸总会去那溜达溜达。
出事那天是个阴雨天,市场里人不多,我爸正蹲在一个卖蛐蛐的摊子前看斗蛐蛐的,后传来一个生硬的汉文声音,问我爸有没有见过一只通身漆黑,两条尾巴,眼睛是暗金色的猫。
我爸回头看了一眼,那是一个穿黑色风衣的女人,戴个宽檐帽,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一截苍白的近乎透明的下巴,嘴唇有些青紫。
她的手指很细,指甲也特别长,上面泛着冷光,能从她身上闻到一股淡淡的、类似菊花的味道,但不是市场里鲜菊花的香,是带着点腥气和腐败的味道。”周国强描述道。
我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我师父跟我说过,倭国有个神秘教派九菊一脉,身上便带有腐败菊花的味道,而且,那女人找的两条尾巴的金眼黑猫,跟倭国精怪猫又也称猫妖的形象很像。
这时,老爷子端着排骨和猪蹄从厨房里出来,并且热情的招待让我吃,我夹了一块排骨,吃了起来,并且夸赞了老爷子的手艺,周国强则是向我投来了一个感激的眼神。
“爸,接下来,您跟小先生说吧,我怕哪里有遗漏。”周国强对他父亲道。
“好。”老头点头应了以上,“我回答她说,我从来没见过两条尾巴的猫,他朝我微微欠了欠身,好像在表达对我的感谢,可她的动作非常僵硬,像提线木偶似的,然后,她就离开了。
也就在这个时候,我忽然觉得后颈一凉,不是风吹的那种凉,是像冰碴子戳进皮肤里那种感觉,麻丝丝地顺着后颈的血管往头顶窜。
我抬手去摸,只感觉很凉,并没有摸到任何伤口,收回手的时候,发现之手指肚上,沾了一些金色粉末,这金色粉末跟那女人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也是那种腐败菊花的味道!”
“九菊一脉”之所以有这个称呼,原因之一便是他们擅长以破败菊花作为介质施布阴阳术和邪术。
“当时我没往心里去,继续看斗蛐蛐的,看完斗蛐蛐的,我又在花鸟市场转了转,就回家了。
变故是从三天后开始的,那天早上我醒过来,浑身酸软,脸色苍白得吓人,连抬手拿水杯的力气都没有。
而且,皮肤底下像是有无数细小的虫子在爬,又痛又痒,好像有在啃噬我的血管。
现在各种病毒也多,我以为被病毒感染了,想着吃点抗病毒的药,可这病不仅没见好,反倒一天比一天严重,吃不下饭,喝不下水,最后,连喘气都费劲,口像是压着一块冰。
夜里躺在床上,骨头缝都疼,像是被生生拆开,我之前感觉被冰碴子扎的位置,还会泛起黄色纹路,像极了菊花瓣,转瞬又会褪去。”老头回忆道。
我的眸光闪烁一下,九菊一脉的邪术烙印在人身上,施法点便会出现菊花瓣,再结合的菊花味,不出意外的话,那坑害老头的凶手,应该是九菊一脉的人。
“我实在受不了这种折磨,便跟我儿子说了,我儿子是医生,检查也方便,便带我查了血、做了CT,但什么毛病都查不出来,得出的结论就是,因为我上了年纪,身体机能在快速衰退。
查不出问题,这事情就只能这么暂时搁置了下来,发生这事的第七天晚上,我在梦里看到了那个穿风衣的女人,她站在一片黑暗中,身后隐约浮现出暗金色的菊花虚影,花瓣上沾着暗红色的水渍,看得我头皮发麻。
她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青紫色的嘴唇动了动,生硬的中文里带着一股阴寒的戾气:“你中了九菊一脉的锁魂咒,你沾了我的菊粉,就欠了我的命,想活,就找合适的人血来喝,才能压制咒术,延续你的性命。
不然,不出半月,你的阳气会被咒术吸尽,身体会枯槁成一具尸,魂魄还要被咒术束缚,永世不得安宁。”
他说这话时,我能感觉到一股冰冷的气息缠上了我的脖子,那些青紫色的花瓣纹路在皮肤下游走,像是有无数只冰冷的手在抓挠我的五脏六腑。
我猛地惊醒,浑身是汗,后颈那处被扎过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扎、生长。
我抬手摸了摸,那里依旧没有伤口......
我把这个情况告诉了我儿子,他不忍心看着我每天晚上那么痛苦,他说试试饮血的办法,第二天,他把各个血型的血都拿了回来,而且,还都是当天采集的,看看哪种血液适合我。
我喝前四袋的时候,没有任何感觉,但当我喝到第五袋的时候,我的身体发生了变化!”老头沉声道。
“这第五袋血就是小陶的血。”周国强接了一句。
“有点冰凉的血液进入肚子的瞬间,浑身的酸痛缓解了不少,连呼吸都顺畅了,那种虚弱感消散了,皮肤下的菊花瓣纹路渐渐褪去,那种刺骨的痛感也消失了。”老头继续道。
“看到了效果,我就去找了小陶,我们也算是达成了协议,这半年就这么过来了。”周国强继续道,“饮血的确能够延续我爸的性命这件事得以验证,那女人在梦里对我爸说的应该也都是真的,这半年来,我四处找大师、找仙家,想解除这锁魂咒。
我从边江村找到了一位狐仙出马弟子,让他帮忙看了看,他说他解除不了锁魂咒,后来经人介绍,我又找了一位茅山大师,他说他也无计可施,所以,我只能出此下策,让我爸以饮血的方式,延续着他的寿命。”
我指诀变幻,一道金光豁然从我的指尖激射而出,没入了老头的印堂。
“哼!”
只听,老头的口中发出了一声闷哼。
我控制着那团金光在老头体内游走了一圈之后,那金光又破开了老头的印堂,重新钻回到了我的掌心。
“你父亲中的并非九菊一脉的锁魂咒。”我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