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专家跪地等死，陆鸣拿出一枚硬币：很难吗？
“滴！”
保险柜正上方。
红色的数字从 08:00 跳到了 07:59。
赵晓卉浑身发抖。
她急忙转头，看向还瘫坐在地上的老陈。
“老陈！响了！倒计时响了！”
“别愣着啊！水银阀陆鸣已经搞定了！快开内层锁！炸弹还在里面！！”
这一嗓子，把所有人从对陆鸣“嗅出密封圈”的震惊中，强行拽回了边缘。
是啊，水银阀只是陷阱，锁还没开。
老陈如被电击一般，手脚并用从地上爬起来。
他顾不上擦拭流进眼睛里的冷汗，一把抓起工具箱里的高倍放大镜，如疯狗般扑向保险柜。
“手电！给我光！快！”
两束强光随即打在那个被一圈复杂齿轮包裹的核心锁孔上。
老陈屏住呼吸，眼球差点贴到放大镜的镜面上。
一秒。
两秒。
三秒。
当啷。
老陈手里的放大镜掉在了地上，镜片摔出一道裂纹。
他整个人好似被抽走了脊梁骨，软绵绵地向后踉跄了两步，直到后背撞上寒凉的墙壁。
那张在那一行混了三十年的老脸，这时呈现出死灰般的惨白。
“完了......”
老陈的声音嘶哑，好似嗓子里塞了一把沙砾，满是绝望。
“全完了......我就明白，那个毒贩是个疯子......”
旁边的小刘急得都要哭了，抓着老陈的胳膊拼命摇晃。
“陈老！什么完了？还有七分多钟啊！既然不是电子锁，咱们用震动枪或者......”
“震个屁！”
老陈突然歇斯底里地吼了出来，唾沫星子喷了小刘一脸。
他指着那个锁孔，手指剧烈颤抖。
“看清楚那是什么！那是德国二战后期改版的‘恩尼格玛变种锁’！而且......而且那个疯子还在里面加装了多重虚位转子！”
“这是纯机械混沌算法！”
“里面至少有七个转子，每个转子有26个刻度，七个转子的排列组合就是26的7次方！”
“那是八十多亿种可能性！”
老陈绝望抓着自己花白的头发，眼里全是红血丝。
“最要命的是，一旦转错一格，内部的死锁结构就会触动撞针，直接引爆！”
“这本不是靠技术能开的，这是靠命去填的概率学黑洞！”
“没有原始密码本，来了也得死！”
判决。
这就是一份当众宣读的判决书。
房间里的温度明明很高，但所有人都感到如坠冰窟。
一直强撑着一口气的李刚，这时终于撑不住了。
他听得懂老陈的话。
八十亿分之一的概率，一次试错机会。
这已经不是拆弹了，这是在赌命。
而且是必输的赌局。
噗通。
李刚双腿一软，膝盖重重磕在地板上。
没人笑话他。
在真正的死亡面前，人类的尊严一文不值。
所有人都绝望地看向那红色的倒计时。
07:12。
07:11。
那跳动的数字，就是他们生命的余额。
死一般的安静中，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那滴答滴答的读秒声。
“那个......”
一道软软糯糯，带着几分疑惑和不确定的声音，突兀地响了起来。
陆鸣站在人群边缘，手里摆弄着刚才顺手从桌上摸来的一枚币。
他稍稍偏着头，那双桃花眼里写满了清澈的愚蠢。
“大叔，既然是机械结构的......只要听到转子咬合的声音，反推回去不就行了吗？很难吗？”
陆鸣一边说着，一边极其自然地越过几个面如死灰的警察，蹲到了保险柜前。
那副“我是外行我不懂，但我有点好奇”的无辜表情，和他说出来的惊天言论，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好似一只小白兔跑进了狼群里，问狼为什么不吃草。
老陈本来已经在等死了，听到这话，硬是被气笑了。
他在绝望中爆发了极大的怒火，冲过来，一把推向陆鸣的肩膀。
“听？你拿什么听？！”
“这是全封闭真空隔音层！那是为了防止声纳探测专门设计的！连几百万的核磁共振都扫不出内部结构，你长了顺风耳吗？！”
老陈咆哮着，脸上的青筋暴起。
“别以为蒙对了水银阀就能在这胡说八道！这是严肃的科学！这是数学！”
“你一个靠脸吃饭的小白脸懂个屁的机械原理！滚开！别在老子临死前恶心我！”
周围的技术员也纷纷投来愤怒的目光。
在这种时候说这种风凉话，这简直是在亵渎他们的专业，更是在拿大家的命开玩笑。
然而，陆鸣并没有被推开。
在那只粗糙的大手即将碰到他肩膀的刹那，陆鸣外表柔弱的身体稍稍一侧，轻飘飘地滑开了半米。
“凶什么嘛......”
陆鸣轻轻叹了口气，把那枚硬币在指尖转了一圈。
他又恢复了那种受气小媳妇的模样，嘟囔道。
“反正都是死，试试又不花钱。万一这柜子年久失修，漏风呢？”
说完，他没再理会老陈的咆哮。
他将右耳轻轻贴在了保险柜那寒冷刺骨的柜门上。
左手食指和中指夹着那枚币，悬停在锁孔右侧三厘米处的金属壁上。
叮。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响起。
陆鸣用硬币边缘，轻轻敲击了一下柜门。
叮、叮、叮......
很有节奏。
不似乱敲，倒好似在给这台钢铁猛兽把脉。
所有人都看傻了。
这特么是在开锁还是在敲门？
难道他在指望里面的炸弹听见敲门声，自己走出来投降？
“疯了......都疯了......”
老陈绝望地捂住脸，瘫坐在地上。
“我竟然在生命的最后几分钟，看一个傻子拿硬币敲保险柜......”
此时此刻。
陆鸣的世界里，喧嚣褪去。
【宗师级声纳反馈系统，已激活。】
【正在构建3D声纹模型......】
时间好似被按下了慢放键。
硬币敲击金属表面产生的微弱震波，在陆鸣的脑海中具象化成了一圈圈金色的波纹。
这些涟漪穿透了厚重的钢板，穿透了所谓的真空隔音层。
因为年代久远，真空层早就漏气了，只有陆鸣能听出来。
声波撞击在内部精密的机械构件上，然后折射回来。
他看到了。
在那黑暗的钢铁腹地，七个咬合紧密的黄铜转子，如七头沉睡的史前巨兽，静静地蛰伏着。
每一个转子上，都布满了细密的齿轮，那是通往绝路的迷宫。
“啧，这里的油泥有点厚啊。”
陆鸣在心里吐槽了一句。
他的视角里，第一个转子的咬合点，在左侧3度。
陆鸣伸出右手，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搭上了那满是油污的旋钮。
他的动作极慢。
不像是在拧动生死攸关的密码锁，倒好似在抚摸情人的肌肤，含着一种诡异的温柔。
“他在什么？”
小刘颤抖着问。
没人回答。
因为陆鸣的手指动了。
极轻微地向左偏转了些许。
咔。
一声轻得差点听不见的脆响。
但在陆鸣的脑海里，这声音好似雷鸣。
那是第一道转子归位的欢呼。
老陈正要冲上去拉开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却被一只手紧紧拽住了。
是赵晓卉。
这个年轻的女警员，这时脸色煞白，但眼神却异常坚决。
她紧盯着陆鸣那专注的侧脸，咬着牙道。
“别动他！”
“你疯了？！他在瞎搞！会爆炸的！”
老陈嘶吼。
“你也说了！不动就是等死！”
赵晓卉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寸步不让。
“让他试！反正横竖都是死！我相信他！”
“你相信个屁！你就是看他长得好看！”
就在两人争执的瞬间。
陆鸣的眉头稍稍一皱。
“哎呀，第三个齿轮生锈了，声音有点哑......不好听。”
他小声抱怨了一句，就像是在抱怨饭菜不合胃口。
众人心脏骤然一缩。
什么叫声音有点哑？
下一秒。
陆鸣的手速突然暴增！
刚才还是温柔的抚摸，顿时变成了狂风暴雨般的弹奏！
他的五手指在旋钮上化作了残影，左旋三圈，右回半圈，再左切一格！
咔咔咔咔咔！
密集的机械咬合声，如爆豆般在寂静的房间里炸响。
老陈瞪大了眼睛，眼珠子都要从眼眶里掉出来了。
“他在盲切虚位？！”
老陈的下巴哆嗦着，整个人好似见了鬼一样。
“这怎么可能！他在预判里面的陷阱结构！他甚至没有停顿！”
“这不科学！这本不科学！”
倒计时：01:30。
汗水顺着陆鸣精致的鼻尖滑落。
他在跟死神赛跑。
但在外人看来，他更像是在进行一场华丽的钢琴独奏。
【警告！第五转子为反向双重陷阱，触感模拟度99%。】
脑海中系统的警报声响起。
陆鸣唇角微扬。
那种弧度，在他这张祸国殃民的脸上，看起来既妖冶又疯狂。
“抓到你了。”
陆鸣的眼神顿时变了。
原本那种唯唯诺诺、受气包似的气质荡然无存。
换来的是，令人压抑的压迫感，掌控万物生死的霸气。
甚至连他那个看起来松松垮垮的领口，此刻都透着一种狂野的性感。
他的手腕突然一拧！
那是一个完全违背了常规开锁逻辑的角度！
“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