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全球第七扇金库门，主播：你刚才那个镜头，多谢了
通道往下延伸了大约二十米。
坡度约三十度，内壁是粗混凝土。
地面有一串不规则水渍印子——
鞋底约二十八码，步幅大，最后一步有侧滑，走得急，但腿没使上全力，可能有伤。
陆鸣扫了一眼，没停步。
李刚跟在身后两米，手电照着前方，枪口低垂。
赵晓卉贴着右侧墙壁移动，几乎没有脚步声。
通道尽头出现了。
陆鸣停下来。
手电光打过去，照在封死通道的金属面板上。
光线没有反射，直接被吸收了。
哑光钛合金涂层。
他目测了一下门框凸出墙面的厚度，拇指食指比了个宽度。
一米。
李刚走上来，也停了。
他沉默看了五秒，按下肩头对讲机。
“老陈，面前一扇门，厚度目测一米，钛合金，哑光涂层，重量估算三吨以上。”
对讲机里电流杂音，老陈的声音断续传来。
“......银行金库门级别？李队，特种爆破没有用，钛合金断裂韧性是普通钢两倍，定向C4炸开的最多是表面......”
李刚把对讲机别回腰间，转向陆鸣。
陆鸣正站在门前，双手着口袋，抬头看。
没摸，没叩，就是看。
他往前走两步，低头看门框底部和地面的接缝，转到右侧，看铰链应该在的地方。
什么都没有。
不是单面开合的物理门，是嵌入式液压滑轨结构。
整体铸造，无焊缝，无铰链，无外置锁孔。
宗师级知识库在这里跑了一遍。
结论很简单：
这不是一扇“开锁”能解决的门。
这是一面带液压传动系统的金属墙。
陆鸣退回半步。
“得加钱。”
他说。
李刚正要开口，门板正中央突然有动静。
一个此前完全看不出来的圆形区域，边缘绽开一道极细的缝，圆心处微微弹出，露出一块方形显示屏。
屏幕亮起，蓝光。
然后是一张脸。
张海生。
五十多岁，头发稀落，颧骨高，眼眶深陷。
眼睛里没有白色，全是一种介于疲惫和狂热之间的浑浊。
他没穿上衣，靠着某种金属结构，背后的光源很暗，只有脸附近有一盏应急灯。
他在看陆鸣口那台裂屏手机。
“哈。”
他先笑了一声，然后连线接进了直播间。
陆鸣屏幕上的弹幕瞬间急速翻滚，他低头扫了一眼，把音量拧到最低。
张海生的声音从门板扩音器里传出来，同步进了直播间。
“各位观众朋友们，你们好。”
他普通话带着南方口音，语速很慢，每个字咬得很清楚。
“我是张海生。你们那个主播的直播间，我关注整晚了。”
......
【等等等等——那不是毒枭本人吗？？？】
【他主动连线了？？？】
【这什么剧情！！！】
......
“小陆，”张海生改口，直接叫名字，“你今晚确实让我开眼了。那几扇门，很漂亮。”
他顿了顿，往后靠了靠。
镜头视角稍微转动，背后隐约有金属设备在运转。
“但现在这扇，你打不开的。”
李刚凑近陆鸣，声音压低。
“拖住他，老陈正在申请调热成像仪。”
陆鸣没回应。
他盯着屏幕里那张脸。
张海生突然笑得很高兴，像在复盘一道做对了的数学题，给自己批改答案。
“这扇门是瑞士人做的，全球一共七扇，六扇在各国中央银行地下金库里，第七扇——”
他拍了拍身后。
“——在我这里。重火器打，高温切割机给你三天三夜也切不透。液氮？”
他抬了抬眉毛看向陆鸣。
“你刚才那套对锰钢有效，对钛合金没用，热胀冷缩撕裂阈值高你方法十倍。”
这句话是对的。
陆鸣在心里把知识库翻了一遍，没有任何正面破解方案。
张海生语气一转，轻松得像在说天气。
“而且我也不打算在这里待太久。”
他往镜头凑近。
“我给你们看个东西。”
屏幕画面切换，变成移动镜头视角，往下拍。
水面——
不是静水，是流动的黑色水道，有明显流速方向，水面漂着零星工业泡沫。
镜头往前推，光线打过去，岩壁粗糙湿，中间一段有人工混凝土加固结构，旁边停着一艘低矮的快艇。
发动机已经空转，尾流在水面上荡开。
镜头右侧，扫过一秒。
一个银灰色的方形柜体，铭牌上有一行字母。
陆鸣的眼睛在那一秒没动。
......
【完了完了，他要跑了！！！】
【快艇都到了？！】
【鸣哥快想想办法！！！】
......
画面切回张海生的脸。
“江城地下有条废弃暗河，老水文图里有标注，两个出口，一个通货运码头旧仓库区，一个直通珠江支流。”
他平静地说。
“我买这块废弃船厂，就是冲着这条暗河来的。”
他看向陆鸣，带着一种奇异的怜悯。
“小陆，你那个系统今晚加的那些技能，没用。你们能做的，我全预判过了。”
“门外面是你们，门里面是我和我的后路。”
“差距就这么简单。”
李刚的手按上枪套，又松开。
他清楚——
没有用。
他转头看陆鸣。
陆鸣还站在原地，双手重新进口袋。
他抬起头，看着屏幕里的张海生，沉默几秒。
然后开口。
“你说这扇门全球只有七扇。”
“对。”
“第七扇在你这里，瑞士人做的。”
“没错。”
陆鸣点了点头，语气没有任何起伏。
“那门里有控制液压滑轨的主控柜，”他说，“瑞士人做东西有个习惯，主控柜一定留有物理应急接口，预防电子系统完全失效。”
“这是国际安全法规的强制要求。”
张海生没有立刻接话。
只停了一秒。
“你刚才给我看暗河快艇的时候，镜头扫过去那一秒，我看到了主控柜的柜体和铭牌。”
陆鸣继续说。
“A7系列。这个型号的物理应急接口，藏在门板背面左下角，九点钟方向，离地三十公分，直径两毫米的盲孔。”
张海生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变化。
不大，但存在。
......
【他看出来了！！！从对方的炫耀镜头里看出来的！！！】
【两毫米盲孔？！你认真的？！！】
【张海生脸色不对！！】
【多谢张总送人头】
......
张海生重新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半个音。
“就算你知道在哪，”他说，“你也进不来。”
陆鸣没有反驳。
他低下头，从工具包侧袋里取出那光纤针，在拇指指腹上弹了一下。
“是没法正面进。”
他把光纤针握进掌心，抬起头，看着那扇沉默的一米厚金属。
语气平得像在说明天要下雨。
“那就换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