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惊！裁纸刀破铁棺，张浩现原形
凌晨四点半。
江城依旧被夜色包裹。
陆鸣站在浴室的花洒下，关掉热水。
水珠顺着他线条分明的锁骨滑落，砸在瓷砖上碎成几瓣。
他擦头发，换上一件宽大的纯白T恤。
刚在硬板床上躺下，枕头边的手机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是李刚。
陆鸣盯着屏幕看了三秒，按下接听键。
“陆顾问，睡了吗？”
李刚的声音透着化不开的疲惫，背景音极其嘈杂，有车辆警笛声和重装步兵的脚步声。
“刚洗完澡。工伤赔偿单还没写好。”
陆鸣语气平淡。
“先别写了。”
李刚语速极快。
“半小时前张海生全盘托出，他交代了江城地下资金网络的总账房位置。”
“那人手里有一台定制的物理终端，装了全套洗钱名单和张氏集团三个亿的海外过桥记录。”
“我们现在正把人堵在城南的半山别墅。但他反锁在地下安保室里。”
陆鸣睁开眼，看着掉漆的天花板。
“你们有炸药，有切割机。”
“那台终端底座装了半磅C4，连着气压平衡阀。”
李刚顿了顿。
“门一旦强行破拆导致室内气压变化，或者他手动输入三次错误密码，设备直接气化。”
“老陈看过图纸，他说他没把握在不触发气压阀的情况下进门。”
“需要你。”
“五万。”
陆鸣开价。
“赵晓卉的车在你楼下，限速已经解除。”
李刚没有丝毫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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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后。
陆鸣坐在警用SUV的副驾驶上，闭目养神。
赵晓卉把车开得飞快，视线频频瞥向右边。
陆鸣刚洗完澡，身上带着淡淡的柠檬香皂味。
发丝半，柔顺地搭在白皙的额头前。
整个人透着一股刚出水的清爽，与极其惹眼的破碎感。
“陆顾问，师父说那边情况很棘手。”
赵晓卉打破沉默。
“加钱了就不棘手。”
陆鸣睁开眼，看向窗外飞退的路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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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南半山别墅区。
现场已经被特警的装甲车围得水泄不通。
李刚全副武装站在一栋三层独立别墅的地库入口。
看到陆鸣下车，他立刻迎上来。
“目标叫周彪，张海生的死忠。”
李刚指着地库尽头那扇厚重的防盗铁门。
“他在里面喊话，只要我们敢碰门，他立刻格式化主板并引爆底座。”
陆鸣走到门前。
这是一扇带防爆胶条的银行级安全门。
他没有带工具包，只从口袋里摸出那之前用过的光纤针。
他侧耳贴在冰冷的门板上。
系统技能——“万物之耳”，开启。
门后有粗重的呼吸声。
有鼠标急促点击的声音。
还有极其微弱的气流穿梭于黄铜管内的声音。
那就是气压平衡阀的机械运作声。
“李队，让人准备突击。”
陆鸣后退半步，声音压得很低。
“怎么突？”
李刚手按在枪套上。
陆鸣抬起右手。
光纤针顺着门框边缘的橡胶缝隙，极其缓慢地刺入。
他的动作很轻，指节因为发力而微微泛白。
针尖在黑暗中精准避开防破坏电网，挑中气压阀的物理截断器。
“我卡死气压阀传感器的瞬间，这扇门就不再防爆。”
陆鸣看着李刚的眼睛。
“三、二、一。”
光纤针猛地向下一压。
“砰！”
李刚一脚踹在门锁上。
沉重的铁门失去了内部液压支撑，轰然倒塌。
“上！”
李刚怒吼。
四名全副武装的特警如狼似虎地冲进地下室。
周彪正坐在一台厚重的黑色金属终端前，右手死死悬在键盘的红色回车键上方。
他满脸横肉，双眼充血。
特警的速度极快，盾牌直接砸在周彪口。
周彪被巨力撞飞，连人带椅子砸在墙上。
两名特警瞬间将他按倒在地，膝盖顶住他的后背，反剪双手铐上警用手铐。
整个突击过程不到五秒。
毒贩，被生擒。
“李队！嫌犯控制！”
特警大声汇报。
周彪挣扎着抬起头，虽然被按在地上，却爆发出疯狂的狞笑。
“李刚！你们抓我也没用！”
“那台终端开着动态密保，只要闲置超过一分钟，或者密码输错一次，主板连带数据全部烧毁！”
“你们什么都拿不到！”
老陈提着工具箱跑进地下室，目光落在桌上那台黑色的厚重电脑上。
电脑没有常见的作系统界面。
屏幕上只有一个冷冰冰的红色倒计时。
【59秒】
老陈额头上瞬间冒出冷汗。
他盯着电脑底座露出的几导线。
“李队，这是纯物理加密的'铁棺材'。”
“键盘下接了强电流断路器，我没有拆解图纸，一分钟内本解不开！”
时间一秒一秒流逝。
周彪笑得越发猖狂。
“等死吧你们！”
陆鸣走进来。
他看都没看地上的周彪一眼，径直走向那台电脑。
他嫌弃地看着桌面上散落的烟灰，从口袋里抽出一张纸巾，垫在手掌下。
“陆顾问，别乱动！输错一次就全毁了！”
老陈急声制止。
陆鸣没有理会。
他目光扫过键盘。
这台所谓的绝密交易电脑，本质上不过是将传统的机械密码锁微缩后，连接到了主板的供电线路上。
只要输入正确的密码按键，机械锁芯对齐，电路接通。
这就回到了他最擅长的领域。
【45秒】
陆鸣闭上眼，双手覆在金属键盘上。
没有按压，只是用指尖轻轻摩挲着按键的边缘。
“万物之耳”捕捉着按键下方弹簧微弱的回弹阻力。
这种纯物理反馈，在宗师级开锁技能面前，就像是印在纸上的明文。
三个键的阻力，异于其他。
A、7、9。
陆鸣睁开眼。
他没有在键盘上输入这三个字符。
因为键盘的接线，可能存在乱序伪装。
他拿起桌上的一把金属裁纸刀，刀尖精准地刺入键盘左上角的接缝处。
用力一撬。
“咔哒。”
键盘盖板弹开一角，露出下方密密麻麻的排线。
【30秒】
“你疯了！物理防拆会触发高压电！”
老陈吓得后退一步。
陆鸣充耳不闻。
他指尖捏住光纤针，在主板供电的排线中迅速挑出两。
红线。
黑线。
他将裁纸刀的金属刀片直接横在两线之间，强行短接了加密模块的供电回路。
“滋——”
一抹微弱的蓝色电火花闪过。
终端机箱内传来一声极其沉闷的机械弹簧脱落声。
那是底座炸药的引信，被强制切断的声音。
【12秒】
倒计时戛然而止。
红色数字消失。
屏幕闪烁了一下，直接跳过密码验证界面，进入了一个庞大的后台数据库。
满屏密密麻麻的资金流向表和客户名单。
地下室里死一般寂静。
只有电脑机箱风扇转动的嗡嗡声。
被按在地上的周彪瞪大了眼睛，狞笑僵在脸上，像见了鬼一样盯着陆鸣。
老陈长大了嘴巴，手里的螺丝刀掉在地上。
仅仅三十秒。
一把裁纸刀，一破针。
足以让整个市局技术科束手无策的绝密防线，被直接击穿。
陆鸣把裁纸刀扔在桌上，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动作随意得像是在街边修好了一辆自行车的链条。
他弯下腰，握住鼠标，点开屏幕正中央那个标红的文件夹。
【核心VIP客户分账表】
文档弹开。
排在第一行的名字，赫然用加粗黑体标注着：
【江城张氏集团——地下资金往来负责人：张浩
过桥流水：3.2亿】
陆鸣握着鼠标的手，停住了。
他看着屏幕上那个熟悉的名字。
张浩。
那个开着保时捷，用几万块钱的名牌包和在希尔顿酒店的床照，彻底踩碎了前身尊严的富二代。
那个把陆鸣省吃俭用买的水晶鞋踢进下水道的张浩。
前天在废弃船厂的地下室，张浩被绑在椅子上尿裤子，痛哭流涕说自己是被绑架的受害者，说自己不该抢林婉。
当时警方还以为他只是被张海生连累的倒霉蛋。
现在，这台绝密电脑里的铁证清清楚楚地写着——
张浩，本不是什么受害者。
而是江城最大洗钱网络的直接负责人。
那些买给林婉的名牌包，带她去的五星级酒店，花的每一分钱，全都是沾着毒和血的黑钱。
陆鸣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没有愤怒。
没有歇斯底里。
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冰冷。
他松开鼠标，站起身，看向李刚。
“李队，我想你的案子，可以收网了。”
李刚大步走过去，只看了一眼屏幕，脸色骤变。
他猛地转头看向周彪，又看向屏幕上的流水记录。
江城首富的独生子，深度参与洗钱，并且掌控着上亿的资金流向。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扫黑。
这是要把江城的半边天捅破。
“把这份名单立刻打包备份！传给市局指挥中心！”
李刚的声音带着克制不住的激动与怒火。
他按下肩头的对讲机。
“呼叫局长，申请对江城张氏集团进行全面查封。申请对张浩及张董的强制批捕令！”
指令下达，现场的特警迅速行动。
老陈扑到电脑前，一目十行地查阅着那些惊天黑料。
周彪瘫软在地上，彻底放弃了挣扎。
他知道，完了。
全完了。
张海生花三个亿打造的避风港，和这套无解的密码终端，被眼前这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年轻人，用几分钟时间撕得粉碎。
陆鸣没有再看那些名单。
他转身走向地下室的出口。
“陆顾问。”
李刚叫住他，语气中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与敬意。
“这次多亏了你。张家父子一倒，整个江城的毒瘤就彻底拔除了。”
陆鸣停下脚步，背对着李刚，微微侧了侧头。
地库的冷风吹动他的衣摆。
“五万。记得连昨天的二十二万一起打给我。”
“工伤报销单我明天找晓卉递给你。”
他说完，径直走出地库，迈入江城渐渐破晓的晨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