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沈承晏你个臭傻
苏烟心里震惊。
在她印象里,江虞是很爱沈承晏的。
她对沈承晏百依百顺,有求必应,眼里心里都是丈夫。
每次沈承晏有需求,江虞她这个当妻子的总能第一时间发现。
比如吃饭的时候,沈承晏的筷子刚伸出去,江虞就已经把虾夹到自己碗里,替他剥了壳。
还比如出门的时候,沈承晏因为接电话不方便,江虞会蹲下来温柔地替他换鞋,系鞋带。
起风了她也会第一时间递上外套,怕他着凉。
口渴了,她手里永远有水。
有一次过节,天太晚了,苏烟也留在沈家,晚上睡不着,半夜起来竟然看到了江虞在给沈承晏煲汤。
而那是凌晨两点半了。
她现在还记得沈家保姆全都睡了,就她一个人在厨房,全心全意为丈夫准备第二天的养胃汤。
所有人都知道江虞爱惨了沈承晏。
就连沈家的保姆都在私底下悄悄骂过她是恋爱脑,说她只知道围着男人打转,一点自尊和骨气也没有,活该被瞧不起。
可一个全心全意爱着自己丈夫的女人,为什么要被这样羞辱呢?
她怎么又会离婚呢。
应该是闹着玩的吧?
很快苏烟就知道,江虞并不是在闹着玩。
“大少、苏小姐。”
保姆突然走了过来:“你们要是闲得没事的话,不如去厨房帮帮忙。”
江虞:“不去。”
保姆:“还是去吧。”
江虞手艺不差,这几年为了沈承晏的胃,八大菜系都学了一点,因此每次过来,都会去厨房做事。
苏烟也会跟着打打下手,听到保姆的话,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打算去厨房。
因为都习惯了。
但江虞却把她摁住了。
江虞直接问保姆:“帮什么忙?你们沈家是缺人了,还是缺钱了?不,我看是缺德了。”
头一次看到江虞拒绝,保姆愣了一下才说:“是夫人的意思,她让我来的......”
“她让你去吃屎你去不去?”
保姆:“......”
江虞本来不想在和唐韵起冲突,毕竟沈承晏都警告她了。
在楼上换衣服的时候,她对着镜子念了三遍,不要生事,老老实实吃完饭就离开。
可是现在唐韵又想像以前一样刁难她。
她觉得自己老老实实不会得到尊重,只会被他们变本加厉的不当一回事。
于是江虞站起来扭头就冲正厅那边的唐韵发起攻击:“我看你就挺闲的,怎么不去厨房帮忙,尽逮着我们两个外人薅羊毛,你丧不丧良心。”
唐韵怒道:“你说什么!”
“我说你没良心,黑心肝。”
江虞提高音量,指着正好从厨房端菜出来的沈长远,说:“使唤我就算了,连自己老公也不放过,一大把年纪了,还作天作地要吃爱心煎蛋,你咋不吃个窜天猴上天呢。”
唐韵重重喘息。
骂完了婆婆,骂公公,江虞语速超快:“堂堂一个董事长,骂不还手,打不还口,你怎么比我还恋爱脑?我要是你,这种恶毒婆娘早休了。”
沈长远:“......”
唐韵已经气得说不出话来了,脸色青白交加。
苏烟震惊得下巴快掉到地上。
沈照霖竖起大拇指:“江虞,你是个带把的吧,这么有种。”
江虞索性疯到底:“还有你这个家暴男,我忍你很久了,除了在女人面前耍威风挥拳头,你还有什么本事?”
沈照霖:“......”
苏烟担心的去拉她:“江虞姐......”
“你也有份。”
江虞甩开她的手:“驴一天啥事不,净踢你脑袋了吧,被他打成那样还死心塌地爱着他,你爱爱你自己行吗。”
苏烟愣住了。
唐韵再也忍不住,尖声叫道:“你给我滚。”
“谁稀罕待在这鬼地方。”
江虞抬腿就走,一转身对上了沈承晏漆黑深沉的目光。
还有站在他身边的胡悠月。
江虞抿紧了嘴角。
刚才就发现这对狗男女偷偷摸摸出去了。
这种情况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沈承晏每次回来都会和胡悠月单独相处,两个人仿佛有说不完的话。
甚至有一次她还看到两人抱在一起。
她当时没有声张,因为她衡量过闹大的后果。
要么闹翻了她和沈承晏离婚。
要么闹翻了她被沈家人说一顿,骂她思想肮脏。
他们以为她不知道他们那些狗屁倒灶的破事,其实一直都是她在单独忍耐而已。
江虞无视他们,径直出去。
经过沈承晏身边时,他突然抓住她的手臂。
江虞反应很大:“别碰我啊,脏东西!”
沈承晏脸色发沉:“道歉。”
江虞有一瞬间的凝固:“你说什么?”
“这么多人被你羞辱了,你觉得不需要承担后果?”
江虞非常用力甩开他的手,像是应激了一样,整个身体都跟着微微发抖。
但她的声音却很轻,“在你心里我是真的逆来顺受,没有一点脾气,很好欺负是吗。”
“三岁小孩都知道做错事就要道歉,还要我教?”
“他们羞辱我的时候,你有让他们给我道歉吗?你有维护过我吗?”
姜虞突然感到愤怒,“沈承晏,你他妈的知道我是你老婆吗?我才是那个应该被你保护的人,可你却和那些畜生一起伤害我。”
站在沈承晏身后的胡悠月目光闪了闪。
她来到江虞面前,想要去拉她的手:“小虞,承晏一直很关心你,他刚才还跟我说你这几天心情不好,让我找机会和你聊聊......”
“聊你妈个大头鬼啊!”
江虞本来就处在应激状态,这下直接炸了:“你以为我没有骂你,你就很无辜吗?这个屋里除了沈承晏他妈,就数你最恶心,你俩真是狗屎和牛粪,臭成一对了,我看到你们就想吐。”
胡悠月脸上的笑淡下来。
沙发那边的唐韵已经气得要过来了,但被沈长远拉住了。
沈承晏脸色看不出情绪,但语气却是冷的:“不是谁大声谁就有理。”
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发生冲突的时候,她的丈夫永远都不会站在她这边。
江虞突然就笑了:“胡小姐,恭喜,这一局你赢了。以后不用再跟我暗自较劲,大的小的都是你的了,谢谢你帮我回收垃圾。”
她目光移到那个冷漠的男人身上,骂出了心里积攒的委屈与怨恨:“沈承晏你个臭傻,妈宝男,没开化的胎盘,明天不去跟我离婚,老子把你天灵盖掀了。”
说完,用力撞开他的肩膀,在他铁青如冰的脸色中,大步离开。
一屋子人都傻眼了。
客厅里安静的可怕。
在这种诡异的安静中,沈墨突然嘎嘎大笑,鹦鹉学舌:“臭**,**男,****胎盘!老子*****掀喽!”
“......”
两个保姆冲过来,捂着他的嘴,把他拖下去了。
回过神来的沈照霖说:“老大,你这个老婆是真疯了啊,不行咱请个神婆驱驱邪吧。”
一向斯文的沈承晏绷着脸,罕见的飙了脏话:“闭上你的臭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