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沈承晏觉得自己头上有点绿。
沈承晏从别墅离开后，本来是打算回公寓的，想了想，又拐去了沈家。
刚到沈家大门口，就看到了前面拉扯的男女。
看起来似乎在吵架。
沈承晏不好手，坐在车里静观其变。
慢慢的，两人从口头上的争执变成了肢体上的接触。
沈照霖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又酷爱健身，和身形娇小的苏烟在体型上形成了鲜明对比。
他一巴掌几乎就能把她扇飞。
就在沈承晏想着要不要下去的时候，苏烟突然踹了沈照霖一脚，跑上车，飞快的离开了。
沈照霖像条狗一样弯腰跪在了地上。
他捂着部，疼得冷汗都出来了。
“蛋碎了吗？”
突然一道声音响起。
沈照霖忍痛竖起中指：“少在这里幸灾乐祸！”
沈承晏好奇：“你真打女人？”
“关你屁事！”
“家门不幸。”
沈照霖都气笑了：“要不是江虞从中使坏，我和烟烟会发生矛盾？”
“关我老婆什么事。”
“她撺掇烟烟和我分手！”
然后苏烟就真的提了分手，沈照霖刚才就是因为这件事和她起了争执。
“她自己婚姻不幸要离婚也就算了，还怂恿别人，缺不缺德啊！”
沈承晏眯起眼睛看了他几秒，突然说：“还疼吗？”
“什么？”
“还疼的话在地上滚几圈就不疼了，你试试。”
“真的假的？”
“真的，我有经验。”
沈照霖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你也被烟烟踢过？”
“......”
行吧，他跟个傻子计较什么呢。
沈承晏走开。
他没撒谎，因为他确实被江虞踢过。
还是刚确定恋爱关系那会。
她那个时候临近毕业，找了份工作，那个时候正好沈承晏也很忙，两个人几乎一周都碰不到面。
明明在同一个城市，却像异地恋。
他记得有一次开完了会，已经晚上九十点了，从公司出来，看到路边牵着手一起逛街的小情侣，他心里突然就特别想见见她。
于是带了宵夜和她爱吃的小甜品去学校找她。
路上给她打电话她没接。
到了学校却看到她站在校门口，似乎是等什么人。
这么晚了，她在等谁？
反正不是在等他。
他来的突然，且联系不上她。
很快有了答案，一个男人出现，把她带走了。
学校附近有一条年份久远的街道，暗巷很多，那些小巷子里，坐落着廉价低端的小旅馆。
是很多小情侣恩爱的首选之地。
他们的目标似乎就是小旅馆。
怎么说呢，当时那种情况，沈承晏是觉得自己头上有点绿的。
他沉默几秒后，不动声色跟了上去。
看着他们停在了小旅馆的门口，沈承晏当时唯一的想法就是，江虞要是进去了，那他和她大概率也玩完了。
但他们没有立刻进去，江虞似乎是不愿意的，那个男的一直在拉扯她。
最后江虞挣扎几下后，甩开对方的手，疾步跑了。
那男的跟上去想要抓她，却突然被人从后面偷袭，一脚踹进了旁边的垃圾堆。
沈承晏踹完了人，就往江虞的方向追了过去。
在他拉住江虞的瞬间，她尖叫一声，回身踢了他一脚。
那一脚太准了。
沈承晏当时在车里缓了半小时才缓过来。
江虞惴惴不安坐在副驾驶，可怜巴巴的瞅着他，跟犯了错又嘴硬的小孩一样：“你突然冒出来我以为是坏人，吓我一跳。”
沈承晏岔着腿坐在那儿，都不想跟她说话。
江虞心里还是很愧疚的：“要是很疼的话，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沈承晏深呼吸了几口气，把她的脑袋转到一边，“我不疼了，你别盯着我那里一直看。”
江虞脸爆红。
等到双方都冷静下来，沈承晏才问起那个男的是谁。
江虞却没有回答，反而转移话题问他怎么突然来学校了？
沈承晏看了她几秒，也没追问，把买来的宵夜和小甜品从后座拿过来，淡淡的说：“想你了，就来了。”
江虞不说话，低着头，慢慢吃他带过来的小蛋糕。
甜腻的油在嘴巴里化开，眼睛一点点红了。
最后大颗大颗的眼泪掉下来。
沈承晏不擅长哄人，江虞也从没在他面前这样哭过，他皱着眉头，略有些手足无措的拿纸巾给她擦眼泪。
不擦还好，越擦她眼泪掉的越多。
沈承晏问她怎么了。
她摇头说没事。
沈承晏耐心的追问了好几遍，“到底怎么了，为什么突然哭成这样？”
江虞还是不肯定说，最后沈承晏故意凶她：“别给我作，说清楚到底怎么了，我不喜欢猜来猜去。”
或许是“作”这个字到她了，江虞抬起湿漉漉的眼睛，有点生气的瞪着他：“我说了没什么啊，是你一直在追问！”
“没什么你能哭成这样？”
“那我感动不行吗！”
沈承晏是彻底服了她，有点好笑：“请问你在感动什么？”
江虞泪眼朦胧的吼：“我感动你把我放在心上，这么晚了还给我带小蛋糕，买宵夜，说想我了，就会立刻来见我，没人像你对我这么好！”
沈承晏凝视了她许久才哑声道：“这么点小恩小惠就感动了吗？”
江虞扭头看向一边，用手背擦掉那烦人的眼泪，气鼓鼓的说：“是啊，我就是这么可怜，满意了吗。”
约会两三个月，沈承晏第一次主动亲了她。
他自认为是个传统的男人，也一直认为一段感情必须要有很深的纽带才会进入亲密无间的肢体接触。
所以交往期间，他守礼又自持。
但当时的他像昏了头一样，心里突然就生出那股强烈的冲动。
他要亲她。
他想亲她。
所以他义无反顾欺身过去，把她的脸掰过来，用力吻住了她。
她吓了一跳，小蛋糕掉到车垫上，急忙伸手推他，却被他蛮横的按在副驾驶，不管不顾的索取。
最后她推他的动作慢慢停下来，整个人都变得毫无招架之力，手指不由自主攥紧了他前的衬衣。
她不受控制的，喉咙里发出了那种像小动物一样的哼唧声。
沈承晏停顿了一两秒，亲她亲的更用力了。
要不是他强行停下来，也不知道会发生点什么。
当时她眼睛红红的，脸也红红的。
而沈承晏也觉得自己的身体很红，很热。
车厢里到处都是升温的暧昧氛围，两人的呼吸和心跳都很重。
沈承晏手指摩擦她红润的嘴唇，眼神浓稠如墨，脑子里突然就蹦出“情难自禁”这个词。
他还想要索取更多。
而他的克制自持在这一刻似乎成了笑话。
就在他低头的时候，她却突然非常煞风景的说了一句：“如果你被我拖累，还会对我这么好吗？”
沈承晏愣了一下：“什么？”
江虞眼睫颤颤的：“我爸爸在外面欠了很多钱，今天晚上这个男人就是债主之一，他要我陪他......”
后面那个两个字她怎么也说不出口，声音也低的几乎听不到：“......他会免去我爸的债务。”
车里暧昧的氛围似乎一下就被冲淡了。
都是成年人了，这种话外音他怎么可能听不出来。
她有债务，只要他们在一起，那她的债务，就是他的了。
沈承晏沉默了许久，开口时嗓音依旧微微暗哑：“上次脸肿，也是被债主打的？”
江虞说是。
沈承晏蹙了蹙眉，没有说话。
江虞推开车门下去。
沈承晏拉住她：“怎么了？”
江虞声音闷闷的：“没有回答就是最好的回答，我已经知道你心里的想法了。”
沈承晏拽住她的手。
江虞却要挣脱他的手。
来来了好几下，她突然听到他叹了口气：“我一个字都没说，你怎么就知道我的想法了？”
江虞抬头看他。
他把她脸颊边的发丝挽到耳后，眼里有笑，语气慢悠悠的：“既然都是我女朋友了，那我这个当男朋友的，就勉为其难被你拖累一下吧。”
江虞看了他很久很久。
看到最后她自己眼泪汪汪的扑过去，一把抱住了他，发誓般说：“我一定会对你很好很好很好的。”
那个晚上，江虞也主动亲了他。
态度是前所未有的热情胆大，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几乎要咬破他的嘴唇。
可是直到后来，沈承晏才知道，其实那晚江虞的手机一直带在身上。
她知道他来学校找她了。
所以早早的为他准备了这一出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