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他只是想冷暴力她和他分手。
最后这场晚饭闹的不欢而散。
沈承晏摔门走了。
江虞也没了心情吃饭。
偌大的别墅里只剩她一个人。
江虞把餐桌收了,来到客厅,看到散落在茶几上的药、沙发上的合同,以及被沈承晏扔到地上的黑色钢笔。
她把合同和笔捡了起来,躺在沙发上叹气。
叹完了气给律师发消息:“伪造我老公签名这事犯法吗?”
律师:“......”
律师:“咱们可以走诉讼程序的。”
律师:“不过诉讼程序要准备好感情破裂的证据,如家暴、出轨,你们已经分居了等等。”
律师:“当然,强制离也是可以离的,但您的第一诉求是争取高昂离婚费,如果没有男方过错的把柄,争取离婚费是有难度的。”
律师:“其实我还是建议你们协商离婚,该分的钱和财产都商量好,比对簿公堂,打官司强。”
江虞头都大了。
没想到离个婚这么麻烦。
其实麻烦的不是离婚,是她想从沈承晏那里搞到钱。
她才不要净身出户呢。
她要钱。
如果没有很多很多的爱。
那她就要很多很多的钱。
这是十八岁生时,江虞为自己买下人生里第一个生蛋糕时,许下的第一个生愿望。
......
反省了半宿,第二天江虞起床第一件事就是给沈承晏发消息。
“老公你胃还疼吗?”
意料之中,沈承晏没有回她。
半个小时后,江虞洗漱完又给他发了一条消息:“我给你做几道养胃菜吧,你晚上回来就能吃。”
又半个小时后,江虞:“老公我再也不气你了,咱俩坐下来好好谈离婚的事吧。”
沈承晏还是不回。
江虞电话打过去。
沈承晏拉黑了她。
江虞把手机扔到沙发上,气笑了:“他妈的......”
她去做了半小时的瑜伽冷静冷静。
很快她就想通了。
反正他也不是第一天这样。
从他们刚开始约会时,他就是这样的人了。
动不动就拉黑她,不理她。
以前怎么忍,现在就怎么忍。
忍到他签字离婚拿到财产那天,就是她拉黑他的时候。
下午江虞和约好看车的人见了面,价格最终砍到了三万,那辆老古董大众脱了手。
办完各种手续回到家时,天都快黑了。
钱打到了郭瑶瑶的账户上,那丫头不放心的又确认了一遍:“姐,你真的没搞诈骗对吧。”
江虞让她安心读书,别想些有的没的。
晚上八点半,江虞做好晚饭,沈承晏还没回来。
她试着给他打电话,打不进去,她依旧是被拉黑的状态。
江虞拍下丰盛的饭菜,不管他能不能看到,一股脑的发给他。
“做了你爱吃的粉蒸牛肉,超嫩的。”
“学了一道新菜,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替你尝了,难吃,拔草拔草。”
当初谈恋爱的时候,闹了矛盾,他把她拉黑后,她也是这样作的。
不停的给他发消息,像现在这样絮絮叨叨。
只不过那个时候是想和他结婚。
现在是想和他离婚。
在这段糟糕的关系里,一直是她单方面的经营与坚持。
他从来没有像她这样耐心的哄过她。
要不是她的死不要脸,他们本不会结婚。
晚上十点江虞躺在床上刷手机,想着白天律师说的离婚分居要求,默默下载了租房APP。
房源倒是挺多,但没几套喜欢的。
租的房子怎么能有独栋大别墅住着爽呢。
看了个把小时,才勉强看中了两三套,一鼓作气在后台和中介约定好了看房时间。
刚退出租房APP,小某书上就有人私信,问她出不出包。
江虞把大半的衣服和不昂贵的首饰都挂在了咸鱼上,包包则广撒网,挂多个平台,且表明了只同城了交易。
LUCK星星:“我人在江城,可以同城提包,你看明天有空吗?咱俩线下见一面看看包?”
scy大傻叉:“可以的哦,明天下午我有空。”
她们约好了时间地点,第二天中午江虞带着包出发去了商业街。
路上给沈承晏打电话,依旧是被他拉黑的状态。
江虞撇撇嘴,把手机扔到一边。
其实没结婚前沈承晏就拉黑过她,就算隔了这么多年,她依旧记得那次她有多难受。
那天是她的生。
早上出门时她有多幸福,晚上回到家就有多痛苦。
他陪她过了一个完美的生,她吃到了他特意买来草莓蛋糕,收到了他精心挑选的漂亮昂贵的生礼物。
男朋友英俊帅气,专情多金,那一刻的江虞觉得自己是这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但不知道为什么在回去的路上,他的情绪一下就冷淡下来了。
她当时察觉到了他的不高兴,小心翼翼问他怎么了。
他很不耐烦的对她甩起了脸子,开始挑她的刺,说了很多难听的话。
说她脑袋空空,是个花瓶。
说她假得要死,装的要死。
说给她一点甜头她就能晕头转向。
他把她数落的一无是处。
江虞气得发抖在车里和他大吵一架。
不明白为什么这样贬低她,他却一脸痛苦的模样,好像比她还要难受。
他什么解释也没有,把她拉黑,玩起了消失。
那两个多月江虞每天都很焦虑。
从刚开始的生气郁闷,到后面的自我怀疑。
她联系不到他,不知道他在哪里,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
他连解释的机会都不肯给她一个。
她当时有种被抛弃的惶恐,无数个夜晚一边掉眼泪一边想,他为什么在她最高兴的生那天突然就不理她了,她究竟哪里惹他不高兴了。
后来想明白了,错不在她。
他只是想冷暴力她和他分手。
江虞花一个星期接受了这个事实,到最后心灰意冷,甚至打算离开这个伤心的城市。
那几天天气很不好,一直下着大雨,她拖着行李箱站在路边,狂风将她手中的雨伞刮走,她披头散发,浑身湿透,一辆车也打不到,而高铁还有半小时发车。
短短不过两三个月的时间,她就从这世上最幸福的人,变成了最可怜最倒霉的人。
更倒霉的是她还被一辆车别到,整个人摔在脏臭的污水里,行李箱滚到一边,掌心蹭破了皮,雨水淋唰着流血的伤口和她可怜的自尊。
司机倒打一耙骂她不长眼,说她想碰瓷,让她滚开别挡路,积攒的负面情绪让江虞当时有种鱼死网破的愤怒感。
就在她想着是去见警察,还是去医院时,另外一辆车急驶而来。
她看到消失了两个多月的沈承晏出现在她面前。
他什么话也没有说,寒着一张憔悴的脸把那个司机从车里拽出来揍了一顿。
那是江虞第一次看到他失去理智,冲动暴戾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