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抹茶文学

第五:野狐狸的伤章

更新时间:2026-07-09 18:17

第五章:野狐狸的伤

三后,莅阳公主大嫁相府,十里红妆,鼓乐喧天。

她锦绣华裳坠地,团扇遮面下了轿子,相府正门的爆竹烟气,夹杂着流水的恭贺,将她迎进门。

柳桃头回跟着主子走正门,晃眼瞧着高悬的匾额,手心里掐着不安。

她故意将脑袋压得很低,很低。

人喧闹,酒气熏天,柳桃只顾着跟着喜娘,又至前院。

不知道那药能顶几时,今若莅阳公主欢喜,那她的子亦会好过些。

宴请的笙乐渐消弥于耳,谢文能述方醉醺醺来了喜房。

他一袭红衣,清瘦高挑,踉跄推门而入。

柳桃和喜娘一左一右的侯着,不多时便听靡靡之音似哀似怨的传出来。

原来端庄的公主,高高在上,在床笫中如此孟浪。

听得这声,柳桃羞红了耳子。

无端端的,想起那晚,男子冰凉的大手掐住她的腰,一下下,快要了她的命…

“荡妇,现在满意了?”

“嗯…哈…”

莅阳公主溢出的音调,成了碎片。

柳桃感觉自己好像生了怪病,浑身燥热难耐。

她不能再呆在这了…

跟喜娘点头示意,柳桃仓皇走开。

喜娘不禁冷哼低语,“小姑娘家家的,到底是没见过世面,传宗接代的事,有什么好害臊的?”

柳桃在偌大的相府还不大熟悉,有了前车之鉴,也不敢乱闯。

前庭花厅旁,春草萋萋。

她见着一口井,近前去打了桶水。

清泉水刺骨的凉,泼在面上,这才将那股难以启齿的羞耻感淡去。

水珠子顺着面颊滑到鹅蛋般的下巴,滴答而下,湿了衣襟。

春的衣衫单薄,湿润后贴着肌肤,呈出半透之状。

柳桃未能察觉,因她起身,便见回廊处,伫立着一人。

那人颀长挺拔,身如翠竹,紫黑色袍子,乌发冠玉,眉峰如剑。

他向着柳桃投来视线,幽深的瞳仁,仿若泥沼。

柳桃不禁失了神…

那相府领着她认门的张妈候在男子身侧,见呆怔的柳桃,吓得不轻,忙轻斥:“大胆,贱婢还不跪下行礼?”

柳桃一个激灵,速速双膝及地。

虽不知眼前人是谁,可但看这架势,便知是府中权贵。

淮阳王有二子。

嫡长子谢从寒,位居当朝首辅,听闻他文武双全,三岁能书滕王阁序,五岁可与金科状元比诗词,十二岁就已经领兵剿匪,名震京城。

这等人中龙凤,亦是皇朝费尽心机,也要拉拢的肱股之臣。

莅阳公主不是没想过嫁给首辅,然而,谢从寒哪里是她配得上的,最多退而求其次,择了谢文述那个废物!

所以次子谢文述,便是今大婚的那位。

“奴婢有罪,贵人金安。”

柳桃心神不宁,垂眼便见绣金的黑色长靴。

男人眼底寂灭,不见星点光亮,“你是公主府上的?”

他声色淳厚低沉,柳桃蓦然一颤…

耳边回荡起那一句“呵…爬床都敢做,还怕认出来?”

是他!

那她试错的人,是他!

柳桃瞬间如坠冰窟,四肢僵硬,脑子里早已空空如也,只有恐惧。

“大人问你话,你这妮子,怎么回事?”张妈焦急,快步绕出围栏去,在柳桃胳膊上拧了一把。

柳桃生疼,回了魂。

“奴婢......随公主殿下陪嫁到贵府。”柳桃哪敢直视男子,竭力遏住怯意,却止不住身体本能的发抖。

“名讳。”他的音调了无温度,如公堂上问话。

“奴婢柳桃。”

她如实回答,竟听他下一句冷冰冰命令道:“过来。”

柳桃心悬嗓子眼,但又不得不从。

她忧心他看出什么…

区区卑贱的奴仆,胆敢用迷情香,污了爷的身子。

挪着僵硬的脚步,越是靠近男子,越是觉着窒息。

他伸出骨节分明的手,轻轻一握…

握的…是柳桃的腰侧。

疼…

柳桃倒抽一口凉气,牙关紧咬。

男人明显察觉她身子一僵。

这是......有伤?

字号 / 行高
主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