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用识海中的道碑,不断磨练阵法,增强神识。
这个方法虽然笨,却也是墨道目前唯一的办法。
“还好有识海中的道碑,不然想用这种笨办法都不可能。”墨道庆幸地想着。现实中画阵法对神识消耗太大,恢复也慢,若靠此法增神识,必然要多花几倍时间精力。既然如此,他反倒安下心来,心无旁骛地在道碑上练习熔火阵——只要不停练习,总有学会的一天。
墨道先尽力画出前四道阵纹,待神识几近耗尽便抹去阵纹。休息片刻后继续画、再抹去,循环往复。直到神识稍有余力,便在四道阵纹后多画一笔。一整夜过去,他只比开始时多画了两笔,但这足以证明:神识的确在增长。
第二天醒来,墨道去坊市买了熔火阵所需的墨水。这墨水以火系妖兽血液为引,加草药调配而成,不算贵,他一次性买了十多份。因阵师稀少,买墨水的修士不多,老板难得见他这般“大主顾”,还多送了几份。
回家后,墨道用墨水练习画熔火阵。因墨水花了灵石,他画得格外认真,一笔一画都用心。但神识受限,最多只能在四道阵纹后多画两笔,无法完成五道阵纹的完整熔火阵。画完便停笔休息一个时辰恢复神识,充盈后再继续。
这效率比在识海道碑上画差得多,还要消耗墨水和灵纸(即花费灵石),但为了早学会熔火阵,墨道不在乎。夜以继练习半个月后,他在四道阵纹外能多画十来笔(约半道阵纹)。按这进度,再半个月神识便够画出完整的五道阵纹熔火阵了。墨道默默松了口气。
考虑到灶炉炼制需时间,墨道决定早做打算。白他去街上转了一圈,晚上回家与爹娘吃饭。烛光下,桌上摆着清香米粥、白软馒头、两碟时蔬和一碟咸菜——普通散修餐桌上的“丰盛”,寻常难见肉食。
柳如画厨艺好,饭菜简单却可口,墨道吃得很香。只是饭菜虽是柳如画做的,火却是墨山用灵力供的。柳如画神色如常,眼底却藏着失落,偶尔会愣神。
墨道三下五除二吃完馒头,鼓着腮帮突然问:“娘,你想过开膳楼吗?”
正喝粥的柳如画愣住,笑问:“怎么突然问这个?”
“娘做饭这么好吃,开膳楼肯定能赚很多灵石。”
“开膳楼要本钱,我们这般家境,哪来灵石?”柳如画好笑地戳他鼻子,“等你长大赚了灵石,我们再开。”
墨道悄悄道:“那先开家小的食肆吧。我去街上看了,卖酒水、菜肴、小吃、面条的食肆,生意都不错。”
柳如画欲言又止,神情低落。墨山轻声道:“道儿,你娘……不能用灵力了。”
不能用灵力,便无法供火做修道膳食;即便能用,食肆客多活杂,炼气期修士的灵力也撑不住。
墨道眉头一挑,得意道:“我们建个灶炉!”
“灶炉?”墨山夫妇面面相觑。
墨道从储物袋取出图纸:“这是灶炉设计图,我问过炼器行的陈师傅,材料、尺寸、灵石都算好了,阵法我来画。灶炉炼好后,放灵石就能供火,不用修士催动,烹饪炖煮都方便。”
柳如画狐疑:“阵法不难吗?”
墨道故作淡定,眼底却藏不住心虚:“不难……虽然我现在还没完全学会,但再练几天就好。”(实则几个晚上苦练仍未学会五道阵纹的熔火阵)
柳如画见他年纪小,以为阵法不难,却仍摇头:“开店哪有那么容易?小食肆也要租店面、雇人、打理,灵石花不少,万一入不敷出……”
一直沉默的墨山突然道:“开!店面和人手我来想办法,你们别心。”他掏出储物袋递给墨道,“这里面一百多灵石是我猎妖赚的,灶炉灵石先从这里扣……”
墨道刚想拒绝,墨山已将袋子塞进他手里。袋中是父亲与妖兽拼命赚来的灵石,沉甸甸的。
第二,墨道没练阵法,揣着灵石去陈记炼器行找陈师傅。
陈师傅见他真来炼灶炉,很是意外:“真要炼?小的?四尺高?用料不贵?”
“嗯,结实耐用就行。”
陈师傅点头:“刚好,大灶炉我人手不够。给你挑便宜好用的材料,保证实惠。”
墨道开心道谢。陈师傅却皱眉:“你爹娘呢?炼灶炉是大事,得大人说了算。”
墨道拍脯:“我爹说交给我了!”
陈师傅打量他:“果然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又道,“定金带了么?材料费一百五十灵石,炼制二十天(一五枚灵石),炼器费一百灵石。定金先交一百五十灵石,炼完结剩余。”
墨道掏出储物袋,倒出一百五十枚晶莹灵石。陈师傅神情复杂地接过,数清后取出灵契,写明材料、费用、交付期。灵契是修道界契约凭证,一式两份,陈师傅签字后递给墨道。墨道也签上名字,两人各留一份——天道之下,无论年龄修为,签了灵契便作数。
陈师傅见灵契上“墨道”二字端庄俊秀,又看他唇红齿白、眉目如画,越看越顺眼:“明开工,你若有空来看看进度,学学炼器也行——一般不教外人。”
“谢谢陈师傅!”墨道对炼器感兴趣,虽自知体弱炼不成灵器,却想学些实用知识。
之后几,墨道白天练熔火阵,有空就去炼器铺看灶炉进度,顺便问炼器知识。陈师傅不藏私,有问必答,既惊讶于他悟性高,又可惜他体弱挥不动锻锤——不然真想收他为徒。
墨道看炼器,一是学常识,二是校正熔火阵的行笔尺寸(纸上画错可换纸,灶炉上画错便糟了)。
一清晨,墨道喝完娘熬的粥,练完阵法,慢悠悠晃到炼器铺。往热火朝天的铺子今冷清,没了吆喝声和打铁声。他走到后院,见陈师傅和学徒在收拾东西,炼器炉熄火,炉盖大开,地上满是灰烬。
“陈师傅,发生什么事了?”
陈师傅歉意道:“炼器炉坏了,灶炉怕要延期。”
“坏了?不能修吗?”
“有些年头了,之前小修小补能用,今天彻底打不上火了。”陈师傅摇头,“外面部件坏了我能修,现在像是内部阵法出了问题,得请其他炼器阁师傅看,修复阵法还要花不少灵石……”
“阵法?”墨道精神一振,“我能看看吗?”
陈师傅疑惑:“你看阵法做什么?你懂阵法?”
“我在宗门跟先生学过,看看能不能帮忙判断是不是阵法的问题。”
陈师傅将信将疑:“反正炉子已坏,看看无妨。”他让学徒拆开炼器炉——两人高的精铁炉子,几个学徒配合着拆开,露出炉内暗红色的阵纹(有些被黑灰遮住)。
墨道凑近一看,心头一震:这正是他天天画却未完成的……熔火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