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
许半夏和他的小助理把材料一摞一摞搬进来,堆在茶几上。
然后又马不停蹄地台灯调到最亮。
忙完这一切后,他就让小助理先回去休息,然后自己蹲在茶几旁边,一份一份地介绍。
“这是我们公司的的设备清单,这份是目前工程师暂做的技改方案,这是和几个国营场子的技术协议……”
林开山坐在沙发上,接过她递来的文件,一份一份地看。
许半夏温声细语说话的时候,身上飘过来一股淡淡的酒气。
林开山抬头看了她一眼,发现已经吃了醒酒药的她脸颊依旧有些泛红。
她说自己没醉,但林开山已经能看得见她的眼神已经有些涣散。
然后也许是蹲得太久。
许半夏站起来的时候晃了一下,手扶住茶几边缘,指节用力到发白。
“你休息吧。”
林开山说淡淡说道:“材料我自己看。”
“不不不,林副处长能赏脸来我这里,我哪能怠慢了?”
许半夏连连摇头,又给自己倒了杯水。
然后坐在床沿上,靠着床头柜,强撑着精神,一双迷离的眼睛昏昏欲睡。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翻纸的沙沙声。
林开山看得很慢。
许半夏这次准备的材料很细,每一份文件都有目录,每一项数据都有来源,甚至还有手写的备注。
他翻到一份整改计划的草稿。
上面密密麻麻全是修改的痕迹,有些地方涂了又写,写了又涂。
虽然说他的厂子之前一直属于灰色地带,但这次送来这些资料,还有这些精心做的方案,也足以证明许半夏这次大刀阔斧的决心。
只是苦于没有一个合格证。
然后就许久没有听到动静了。
林开山抬起头,看见许半夏歪在床头,已经睡着了。
她的西装外套不知什么时候脱了,只穿着里面那件吊带短袖。
衬衫的领口开得很低,露出一片雪白的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她的裙子是深黑色的包臀裙,因为侧躺的姿势,裙摆往上滑了一些,露出半截裹着灰油丝袜的大腿,线条流畅而饱满。
台灯的光晕染在她身上,把那张睡着的脸照得柔和了许多。
她睡着的时候,眉宇间的那些练精明大大削弱,更显出几分疲惫的柔弱。
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很轻,口一起一伏。
甚至短袖下隐隐约约能看见内衣钢圈的边缘。
立了。
林开山站立起来,把材料整理好,然后拿了几份关键的数据报告就往外走。
“嗯……”
关门的时候,身后还传来了一声迷迷糊糊的呓语。
他回头看了一眼。
许半夏在床上翻了个身,短袖的下摆从裙腰里扯出来,露出一截细白的腰身。
她的腿微微蜷着,裙摆滑到了,丝袜包裹的腿型修长而结实。
可以说现在完全就是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哎~
林开山也不知道她是真的不省人事,还是装的。
不过不论是哪一种,他都没有心情去过早地采了这朵野花。
系统没有显示任务完成之前,绝不能之过急。
万一这种趁人之危反而会引起许半夏的反感呢?
那自己系统的任务岂不是完不成了!
林开山转头就走。
……
第二天早上,许半夏是被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阳光刺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天花板上的吊灯。
足足愣了好几秒才想起来自己在哪儿。
猛地坐起身,低头看自己身上。
只见自己的衣服皱巴巴的,但还算穿戴整齐。
而且裙子还在身上,拉链好好地拉在侧边。
丝袜完好无损。
她掀开被子看了看,尤其是仔细查看了一下那洁白的床单,发现并没有落红之后,才呆坐在床上。
然后又不信邪似的起身活动了一下,也没有察觉出有什么异常的感觉。
什么都没发生。
昨天自己就这么昏睡在了这里,然后就并没有发生什么事。
许半夏怅然若失地笑了,眼眶却有些发热。
这么多年,自己混迹商场,在男人堆里摸爬滚打,什么嘴脸没见过?
请客吃饭,送礼塞钱,灌酒灌到吐,有时候还要应付那些不老实的手。
为了留住自己的清白,她不得不练就了一身独门的保护手段。
她以为自己早就习惯了,以为天底下的男人都一样。
可是这个林副处长竟然这么与众不同?
昨晚自己喝了多少?
四两?
半斤?
她本来只是想借着酒劲,用自己最大的诚意保留住这次来之不易的机会。
想想自己的条件,三十出头,还没真正老,该有的都有,而且还算漂亮性感吧?
可是林副处长就是这么与众不同。
他什么都没做,看完材料就走了。
这一刻,许半夏心里有什么东西悄悄地动了。
……
省计委,长期规划处副处长办公室。
林开山刚在办公桌前坐下,放下公文包,耳边就忽然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任务完成】
【获得奖励:极品魅力】
林开山神色愣了一下。
这就完成了?!
那看样子昨晚没有动她还真是个正确的选择。
极品魅力。
林开山拿过一个镜子看了看。
这才发现自己的外在形象果然有了些明显的变化。
虽然具体说不上来哪里变了,但整体看着就是比之前气质、颜值提升了很多。
不错。
林开山收回目光。
此时办公室里几个年轻的女同志正在整理文件,林开山看了看桌上的材料,随口说了句。
“小周,那份税务材料帮我找一下。”
叫小周的女孩抬起头,忽然脸就红了。
“好、好的林处长。”
小周红着脸将材料放到他的桌上,然后就小步走开。
随后门口陆陆续续经过的几个女同志,都有意无意地把眼神往里面瞥来。
走廊中些许窃窃私语声传来。
“你有没有觉得林副处长今天有点特别?”
“特别什么?”
“我也说不清,就是特别好看。”
“对对对!我也觉得,我刚刚看他一眼,心跳都漏了一拍。”
“以前没这样啊,今天怎么回事……”
“是不是换发型了?”
“没有吧……”
“大早上的不好好工作,在走廊里交头接耳什么?赶紧回去!”
最后一道洪亮的声音响着,那些嘈杂声便瞬间消失。
门口响起脚步声,政策研究室主任宋运辉走了进来。
“开山。”
宋运辉把一份文件放在他桌上:“钢铁行业整顿小组的方案批下来了,三天后,小组会分赴各地调研。”
林开山翻开文件:“我分去哪儿?”
“林城。”
宋运辉看着他:“这次你和长期规划处的钱斌,张天志三个人,林城那里是钢铁资源富集地,有不少民营企业,好好看看,选一两个典型出来,该扶持就扶持。”
林开山点点头。
宋运辉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了。
……
晚上八点,凯悦酒店,豪华包厢。
钱斌靠在沙发上,手里夹着一支中华烟,翘着二郎腿,漫不经心地看着对面的男人。
马启东四十出头,光头,脖子上挂着一条小指粗的金链子。
他脸上堆着谄媚的笑。
“钱处长,您能赏光,真是我马某人的荣幸。”
马启东亲自给他倒酒:“来,尝尝这个,茅台三十年陈,专门给您留的。”
钱斌端起杯子抿了一口,神色舒展开来,但还是没说话。
马启东朝旁边的人使了个眼色,那人拎着一个黑色的手提箱走过来,放在茶几上打开。
箱子里整整齐齐码着二十捆钞票,全是百元大钞。
“钱处长,这是二十万,孝敬您的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不成敬意。”
马启东笑着说:“等许可证下来,还有一份厚厚的心意呢。”
要知道,这20万可不是个小数目。
拿出这么多钱来,说实话,马启东心里也挺不舍。
但没办法,花掉这20万,将来可能会有10个20万、100个20万回来。
钱斌看了一眼箱子,嘴角扯出一个笑。
“马老板是个爽快人。”
他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许可证的事,好说,我可以给你运作运作,不过我还有个条件。”
马启东的笑容顿了顿,随即恢复如常。
“您说。”
他妈的!
真贪心,20万还不够!
不过随后让他意外的是,钱斌并没有说钱的事。
他压低了声音:“过几天,钢铁整顿小组会去林城调研,带队的人叫林开山,是省计委规划处的副处长。”
马启东等着他往下说。
“这个人……”
钱斌的声音淡下来:“和我不太对付,马老板,你应该知道要做什么了吧?”
包厢里安静了几秒。
马启东慢慢站起来,走到钱斌身后:“您的意思是……”
“我不想要他的命。”
钱斌回过头,眼睛里有一种阴冷的光。
“但他的腿,至少得断一条,最好是两条。”
“都说他是汉东政坛冉冉新星,我倒要看看,一个断了腿的废人,还怎么生气!”
马启东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钱处长放心。”
他把手提箱合上,推到钱斌脚边:“林城是我老家,我熟。”
“外地来的部晚上出去转转,不小心摔一跤,摔断腿,这种事很正常。”
“嗯,听着顺耳!”
钱斌满意地大笑起来。
……
夜色渐深。
京州城东一处居民楼里,张丽丽家的灯还亮着。
卧室里,床上狼藉一片,空中到处都弥漫着旖旎的气息。
张丽丽靠在林开山怀里,脸贴着他的口,手指在他腹肌上轻轻画着圈。
一头乌黑的浪散在枕上,衬得那张脸愈发。
刚出过汗的身子还泛着淡淡的粉色,锁骨以下,饱满的弧度压在林开山身上,挤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开山。”她轻声叫他。
“嗯?”
“我二叔过几天就要调到汉东了。”
林开山低头看她。
张丽丽抬起头,眼睛亮亮的:“在北京当将军那个,我跟你提过的。”
“二叔回来之后,我想带你去见见他。”
林开山没说话,只是把她往怀里搂了搂。
张丽丽又说:“我知道你忙,但就见一面,吃顿饭,好不好?”
林开山笑了笑:“行。”
张丽丽高兴起来,支起身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被子滑下去,露出她光裸的肩背,皮肤细腻得像缎子。
“说好了啊,二叔来的时候我提前告诉你。”
……
从张丽丽家出来,已经是晚上十点多。
林开山刚走出小区,口袋里的诺基亚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正是蒋南孙。
只不过接通之后,那边没有声音,只有细细的呼吸声和压不住的哽咽。
“南孙?”
电话那头,蒋南孙终于哭出声来:“林处长……”
林开山眉头一皱,敏锐地意识到出事了。
“你在哪儿?”
“国际酒店,之前的房间……”
“等着。”
……
半小时后。
林开山敲开门的时候,看见她蹲在玄关的地上,抱着膝盖,肩膀一抽一抽的。
她此时穿着一件淡粉色的睡裙,是很薄的那种质地,灯光透过去,隐约能看见里面内衣的轮廓。
裙摆很短,堪堪遮住,露出来的两条腿又长又直,白得像瓷。
头发散下来,遮住了半边脸,露出来的那只眼睛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林开山蹲下来问道:“怎么了?”
蒋南孙看着他,眼泪又开始止不住地涌出来。
“杜总……他欺负我……”
她哭得厉害,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一样。
同时身子一颤一颤的,睡裙的吊带滑下来一,露出一片雪白的肩膀。
“他让我去跟那些老板喝酒,我不去他就骂我……”
“林处长,我在京州只认识你,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林开山的眼睛眯了眯。
陪酒。
这倒是不稀奇。
先前蒋南孙跟他说,她做地产副经理的时候,他就猜到了。
这一行水很深,和金融行业一样,年轻貌美的女人进去很多都会身不由己。
像是蒋南孙这样有着和明星相比都不逊色的极品脸蛋,很难不受到别人的觊觎。
就在这时,楼梯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男人的声音从楼道里传进来。
“蒋南孙!你特么给老子出来!”
“白眼狼,关键时候给老子掉链子,老子花钱养你什么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