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眶瞬间酸涩发热，她猛地别开脸，避开了谢知玄的触碰，也避开了他那双有几分神似那个人的眼睛。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明明知道眼前的人是谢知玄，是那个将她当作玩物、凉薄无情的谢太傅，可这一声低唤，依旧轻易击穿了她所有的伪装和防备。
谢知玄似乎不满她的躲避，扣在她腰间的手臂收紧，将她又往怀里带了带，滚烫的唇寻找着她的，含糊地又要唤：“晚……”
沈归晚猛地抬手，捂住了他的嘴。
不能让他再叫了。
她闭了闭眼，终于将自己的腰从他铁箍般的手臂中解救出来，迅速站起身，退开两步。
谢知玄失去怀中的温软，不悦地蹙起眉，手臂在空中虚抓了一下，随即无力地垂下。
沈归晚毫不犹豫地转身拉开了房门。
榻上的男人缓缓睁开黑眸。
门外，沈归云早已等候多时。她今刻意打扮过，衣裙颜色、款式，甚至发髻上的点翠簪子，都与沈归晚有七八分相似。
见到沈归晚出来，她眼睛一亮，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兴奋与志在必得。
“他……”沈归云压低声音，目光急不可耐地往屋内瞟。
沈归晚侧身让开，“药效发作了，你动作快些。”
沈归云脸上闪过一抹红晕，闪身进了厢房。
沈归晚站在门外，听着里面传来衣裙窸窣声响，还有沈归云刻意放柔放媚的轻唤：“大人……”
她背过身，靠在廊柱上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曼陀香能令人意识涣散，催情药物能挑起欲望。两相结合，再加上沈归云刻意的模仿和主动……谢知玄会把沈归云当成她吗？还是本不在乎是谁？
无论哪种，应该都会成事吧。
沈归晚扯了扯嘴角。
不重要了，她只要拿回玉扣就行。
那是他留给她的，唯一的东西了。
——
沈归晚在抄手游廊尽头等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
厢房的门被推开，沈归云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发髻歪斜，衣襟微乱，颇有几分狼狈的样子。
沈归晚蹙眉。
谢知玄今天这么快？
沈归云走到她面前，斜睨着她，唇边那抹得意的弧度压都压不住。
“走吧，我的好妹妹。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
两人走到后园深处一处僻静的荷花池边。
“东西给我。”沈归晚朝她伸出手。
沈归云慢悠悠地从袖中摸出那枚玉扣，对着光把玩。
“急什么？我的好妹妹，瞧你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什么了不得的宝贝，比太傅大人还要紧呢。”
沈归晚指尖蜷了蜷，没说话。
“方才在里头，”沈归云向前凑近半步，压低了声音，“太傅他……可是热情得很。还搂着我，说……你伺候人，到底木头了些，无趣得紧。倒是我更懂得如何让他快活。”
沈归晚抬起眼，静静看着她，“说完了？”
沈归云被她这眼神看得心头莫名一悸，旋即涌上更大的恼恨。
她将玉扣在掌心抛了抛，“以后太傅身边，自有我来伺候，你也该挪挪地方了。”
“至于这破烂玩意儿……”
她笑容一收，眼神陡然变得尖利：“一个不知哪个野男人给的腌臜东西，你也敢贴身藏着，留到今？若让太傅知晓，你猜，你会是个什么下场？沈家又会不会被你拖累？”
“沈归云，把东西还我。”
“还你？”沈归云将握着玉扣的手高高举过栏杆之外，悬在幽暗的池水上方，“有本事，自己来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