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头跟上一段视频,季康时没点开,应该是按摩手法的教程。
……
随着密码输入,门锁咔哒一声轻响被弹开。
客厅没开灯,窗帘拉得严实,只有卧室门缝透着微光。
季康时放轻脚步走过去,推开卧室门,周清怡裹着被子蜷在床上,头发乱糟糟贴在额角。
他轻声走到床边,俯身探她额头。
刚碰到,就被周清怡迷迷糊糊抬手拍开。
她哼了声后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怕自己身上的衣服不净,季康时没往床上坐,搬了张椅子贴着床坐在床边。
他将周清怡扶起来,靠在自己身上。
周清怡身上只穿了件睡袍,松松垮垮挂在身上,领口滑下一大片,里头什么也没穿。
季康时目光一沉,腾出一只手,将睡袍领口重新拢好,又将松了点腰带胡乱打了个结。
周清怡靠在他怀里,头歪在他肩膀上,呼吸烫得让人脖子发痒。
他将手往上抬,再次贴在周清怡额头上。
很热很热。
周清怡现在整个人像块刚烧红了的炭块,隔着一层皮肤都能感觉到那种灼人的热度。
他站起身来,想将周清怡重新往床上放。
没想到周清怡直接挂在他身上一动不动。
“我去找温度计来给你量体温。”
周清怡没反应,将脸埋在季康时怀中,或是已经睡熟了。
季康时放轻动作将她手解开,将人往床上放。
周清怡呼吸均匀,因发烧的缘故而面色红。
季康时伸手,将她紧皱的眉头抚平。
他突然笑了一声。
周清怡要清醒着,现在没准能淬他一口再赏他一巴掌。
他站起身往客厅走,循着路思雅发的指示找到药箱。
…
拿着药箱回了房间,从里头翻出一水银温度计,甩了甩后往周清怡腋下塞。
刚塞好,床上的人便翻身,温度计倒着往外滑。
季康时弯下腰将温度计重新塞好,周清怡一个翻身,又是啪嗒一声掉出来。
他轻叹了口气,将周清怡重新扶起来往自己怀里靠。
拿起温度计重新塞回原位,然后用胳膊夹着她的手臂,防止温度计再次掉出来。
周清怡的头昏昏沉沉,歪在他肩膀上,身体软得像没骨头,睡袍的腰带又松了,季康时腾出一只手,重新打了个结。
季康时低着头,看着怀里人泛红的脸颊。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她的呼吸声和墙上挂钟滴答滴答的声音。
过了五分钟,季康时抽出温度计,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看了眼水银刻度。
三十八度七。
“去医院吧?”他低声问道。
周清怡埋在他怀里摇了摇头,“不要。”
季康时垂眸,没再强求。
周清怡高一的时候腰被铅球砸断过,是在那段时间留下的心理阴影。
他喉结微动,叹了口气,掌心覆上她的手背,用指节轻轻摩挲,"好,不去。"
他伸长手在药箱里翻翻找找,撕开退热帖往周清怡额头上放。
然后站起身走出房间进了厨房。
周清怡冰箱里全是速食,仅有的绿色食物是一胡萝卜。
已经烂透了。
只能将就着煮碗白粥。
…
季康时端着吹凉的白粥回屋的时候,周清怡贴着退热贴,或许是已经清醒了许多,已经能坐起来靠在床头上。
“你怎么进来的?”她开口问道。
“我从门缝里钻进来的。”
“……”
季康时在床边坐下,舀了勺白粥送到周清怡嘴边,“先垫点东西再吃药。”
周清怡没张嘴,伸手将碗接到自己手中,忍着反胃三两口将粥喝完。
“好喝吗?”季康时开口问道。
“难喝。”周清怡答。
他及时给自己找补,“是白粥难喝,不是我做的白粥难喝,对不对?”
“白粥难喝,你做的白粥更难喝。”
季康时面不改色,“一定是你家锅有问题。”
“……”
季康时接过周清怡手里的空碗,又站起身出去倒了杯水,将退烧药递到她面前。
“腰酸不酸,我等会给你按一下?”
周清怡接过药的动作顿了一下,摇了摇头,“不用。”
…
季康时疑惑,“但路思雅不是说你一发烧就会腰痛?”
“这一次不痛。”
季康时点了点头,没再多想,“那你再躺会。”
周清怡摇摇头,“睡一天了。”
“那就坐着吧,”季康时笑道,“跟我聊会天。”
“聊什么?”
“聊我们。”
“我们有什么好聊的?”
“那就不聊了。”季康时不想在这个时候吵一架,装作无事站起身来。
他又笑道:“以后再说,你先休息。”
……
季康时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
茶几上堆着几本杂志,随手翻了翻,又放回原处。
手机屏幕亮了一声,季康时拿出手机查看。
工作群里多了一条关奇志的通缉令。
昨晚警察带着人去了关奇志家。
门敲了几遍没人应,破门进去,屋里已经空了。
后院灰烬里翻出一些残留衣物和男性死者袁鸿卓的照片一角。
…
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季康时悄悄转头,伸长脖子往周清怡屋内看。
周清怡没往床上躺,仍然靠在床头,拿着手机,似乎在回信息。
季康时将脸趴在皮沙发背上,下巴抵着冰凉的皮革,呆呆望着屋内。
屋内窗帘拉得严实,没透进来多少光亮。
屏幕的亮光映在周清怡脸上,鼻尖因为发烧泛着淡淡的红。
她忽然抬头,季康时来不及躲,直直对上她的视线。
季康时眨了眨眼,没动。
周清怡也没说话,抿了抿嘴看了他两秒,又慢慢低下头继续打字。
手机里的是工作信息,同事问她要一张表格。
周清怡掀开被子下了床,刚站起身,腰部剧烈袭来的酸痛引得她眉头一皱,整个人往前栽去。
季康时几乎是瞬间从沙发上弹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冲进房间,一把扶住她。
周清怡整个人软绵绵地往下滑,季康时连忙低下身子让她靠在自己身上。
“不是说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