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跟我吃顿饭能要你命啊？”
季康时张嘴打了个哈欠，叉了块牛肉往嘴里塞。
“昨晚十二点突然出现场，凌晨三点才回来。”
“年轻人啊，”郁嘉赐充耳不闻又苦口婆心，“大好时光怎么可以用来睡觉呢？”
“不过你跟周清怡怎么样了？”他伸手拍了拍季康时肩膀，揶揄道：“看起来怎么都没什么进展？”
季康时正抬眼，还没来得及张嘴，便顺着郁嘉赐已经走远的目光转头。
意外的在西边靠窗位置看到周清怡的身影。
郁嘉赐问道：“是她吧？这么多年好像也没什么变化。”
季康时刚要起身，便被郁嘉赐抬手摁回去。
季康时蹙眉，看向郁嘉赐。
郁嘉赐没说话，只朝周清怡那边抬了抬下巴。
季康时顺着他的目光再次转头。
西餐厅的玻璃门被推开，一个戴着口罩的男人快步走了进来，直奔周清怡方向。
季康时清晰的看见，周清怡抬头看见那人眼里瞬间明起的光。
她站起身同男人拥抱，对方低头不知道说了什么，周清怡被逗笑，朝他竖起大拇指，讲话的声音季康时这里听不到。
但他会看口语，周清怡总共就说了两句。
一句是：想你想你，最想你了，行了吧？
另一句是：很帅嘛。
然后两人有说有笑的在座位上落座。
…
“额…”郁嘉赐表情有些一言难尽，“你俩……她怎么看起来还有…”
季康时放下刀叉，身体向前倾正要站起来。
郁嘉赐眼疾手快，手一伸又将他摁回去，“你嘛？”
“问清楚。”
“人都那样了你还问什么啊？”郁嘉赐又问，“况且你拿什么立场去问？小三还想舞到正主面前去？”
“我不是小三！”季康时急眼了。
“没准是朋友呢？”
“举止这么亲密，不是男朋友就是丈夫了啊。”
郁嘉赐看周清怡和何文耀有说有笑，再转回头来看季康时那没出息样。
恨铁不成钢，气不打一处来。
“你看看你，”郁嘉赐抬手拍了拍季康时嘴角刚结痂的伤口。
“每次见面都挂彩，还是私生活不清不楚的人，一天到晚跟条狗似的跟人家后面。”
郁嘉赐摆摆手，“要我说啊，趁早算了。”
季康时完全听不进去，站起身来就要去理论一番，直接让郁嘉赐拖走了。
“我要问清楚！”
“小三见正宫会被脱裤子打屁股的！”
“我他妈不是小三！”
……
靠窗位置上的俩人并没有察觉旁处异样。
算起来，两个人也快一年没见了。
何文耀在巴黎走红之后便忙碌起来，不是在拍杂志赶通告跑行程，就是满世界秀场来回飞。
如今的名气，简直如中天。
周清怡再次感叹。
“情场失利，职场得意，你这也算因祸得福啊。”
何文耀最初是学美术的，跟白月光表白被拒，心灰意冷出国散心，意外被模特星探瞧中。
当时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风风火火便签了合同。
没想到一炮而红。
…
何文耀听到“情场失利”四个字的时候顿了一下。
他叹了口气，摇头笑道：“好几年没见了，也不知道他怎么样。”
“诶…”周清怡问道，“他叫什么名字来着？”
“这么多年来你都问几遍了，每次都记不住。”
他揶揄道：“真只能记得住季康时？”
“去你的。”周清怡在桌底下抬脚踹了他一下。
“所以到底叫什么啊？”
“郁嘉赐郁嘉赐…”何文耀拿着菜单翻看，嘴里重复道。
“吃什么？我落地后还没吃东西呢，飞机上的东西难吃死了…”
……
周清怡晚上还真加了班。
季度末了，一堆工作加一块，处理完到家已经快晚上九点了。
走廊的感应灯应声亮起，周清怡有些疲倦的揉了揉太阳。
正要准备抬手输指纹，抬起眼便跟站在门口的季康时四目相对。
“有事吗？”
季康时靠在白墙上，没动。
双手在黑色羽绒服的兜里，垂在眼前的刘海有些凌乱。
她态度好差。
跟白天完全不一样。
“我有问题想问你。”季康时开口道。
周清怡将手指按在指纹感应器上，门锁随之弹开。
“明天再问吧，我累了。”
周清怡抬脚跨过门槛，手握着门把正要往里带。
季康时突然跨到门边撑住门框，跟着挤了进去。
“砰”的一声，门被他反手关上。
“……”
周清怡实在太累了，懒得管那么多。
没多搭理他，径直走向卧室，拿了睡衣又进了浴室。
没多久便传来水声。
季康时进了屋倒显得有些局促，徘徊了一会，在沙发上坐下。
…
周清怡洗漱完清醒了些，她擦着头发走出浴室，转头看见季康时还呆坐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微微蹙眉。
这人今天怎么这么安分？
周清怡走过去坐在他面前，“什么事？”
“你…”
季康时喉结滚了滚，说话突然有些结巴，“你是不是有…男朋友？”
周清怡擦头发的手一顿，水珠顺着发梢滴在锁骨上。
“怎么突然这么问？”
季康时咬了咬牙，开门见山，“我中午在西餐厅，看见你跟一个男的抱在一起。”
周清怡擦头发的动作慢慢停了下来。
她盯着季康时看了两秒，忽然觉得有点意思。
“他啊…”周清怡笑道，“不是男朋友。”
季康时紧绷的肩膀明显松了些，刚要松口气，又听周清怡开口。
“是我老公。”
季康时瞬间凝固。
他张了张嘴，多种情绪混杂在一块，有些说不出话。
最后只憋出来一句：“我不信。”
周清怡嗤笑一声，“你爱信不信，又没求着你信。”
“你骗人！”
季康时反倒急了眼，“证据呢？我要看证据！”
“什么证据？”
“结婚证。”
“结婚证哪能随便给你看？”
周清怡笑着拿出手机，“不过我可以跟他打个视频。”
“但你不能出声。”
“凭什么？”
周清怡轻笑一声，伸出手指在季康时的嘴唇上轻轻点了点。
她的指尖在他唇上轻轻一压，忽然凑近，在他下唇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