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小三坐正主头上去的?”
她又退开一点,歪着头看他,“怎么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呢?”
季康时将她推开,指着周清怡手上的手机,“现在打。”
周清怡指尖在屏幕上来回轻点,拨通何文耀的视频通话。
铃声刚响,对面秒接。
何文耀浴袍半敞,一张妖孽脸怼满屏幕。
“宝宝~”他一如既往捏着嗓子,“这么晚打来是要给我暖床吗~”
季康时本来牙齿都要咬碎了,听到这话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是啊。”
周清怡一反常态的将声线放软,顺着他的话接,“我每天都想你想得睡不着,一不见如隔三秋呢。”
视频里何文耀明显一怔。
他眯眼仔细打量周清怡。
被绑架了???
…
周清怡背对季康时,冲屏幕快速眨了下眼。
何文耀眉梢一挑,瞬间会意。
“我也想你想到快要发疯了!恨不得天天黏着你呢!”
季康时像个巨型电灯泡杵着,脸色已经黑如锅底。
…
两人你来我往"腻歪"半天。
电话挂断,季康时僵坐不动,脸色像生吞了数百只苍蝇一般。
"怎么了?"
周清怡往他身边蹭,装傻充愣,"脸色这么难看,不舒服?"
季康时抬手把她推开些,站起身来,眼眶有些红。
“你结婚了为什么不跟我说?”
“你也没问啊。”
“我问了你才说吗?”
周清怡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
季康时胡乱抹了一把脸, 抬脚出门。
周清怡坐着没动,看着季康时关上门离开。
四周只剩下墙上钟表滴滴答答传来的声响。
周清怡拿起放在茶几上的女士香烟,摁下打火机燃了一。
…
一烟燃尽,又不知过了多久,周清怡站起身走到窗边。
时候不早,小公园内只有三两行人在散步。
花丛边,季康时一个人坐在长板凳上,头顶上的暖灯投下,整个人像渡了层金边一般。
他偶尔抬手抹把脸,更多时候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周清怡扔在茶几上的手机连续传来消息提醒。
不用想都知道是何文耀八卦来了。
——
那天晚上季康时在楼下坐了半宿,再之后的半个月里,周清怡都没再见过他。
市里登报了关奇志的通缉令,在大街小巷贴满张示。
单位在季度末总会格外忙碌,周清怡忙得甚至连一点分心的精力都没有。
…
“你怎么能这么猖狂?”
小餐馆内放着违和的DJ。
单独包厢,何文耀拿起酒瓶往周清怡面前的杯子里倒。
“你为什么敢这样?”他自问自答,“不就是因为你自己知道,季康时怎么打骂都不会走吗?”
“但这是原则性问题欸,你现在是在叫他当小三啊!”
何文耀苦口婆心,跟老妈子似的,“赶紧跟人家解释一下!”
“唉,知道了知道了。”周清怡抬手示意他闭嘴,嘴里敷衍着的说着违心话。
“等这阵子忙完就找他去,行不行?”
“不是下午开个会就结束了吗?”
“明天放假。”
“放假正好有时间啊。”
“我要睡觉。”
“……”
“我问你哦,”何文耀往前凑,开口问道,“季康时在你眼里是不是跟狗一样?想起来了才逗两下?”
“差不多吧。”
“?”
“你心呢?”
“在这。”周清怡捂着自己心口位置。
“黑的?”
周清怡回答,十分认真,“红的。”
“……”
何文耀摇头叹气,“他摊上你还挺倒霉的。”
“我也挺倒霉的。”
…
他叹了口气,“也是…”
“你俩都挺倒霉的。”
一个被当狗玩。
一个苦等狗九年。
都是傻。
“不过他当年莫名其妙分手又失踪的理由是什么?”
周清怡摇头,“不知道。”
“他没解释?”
“解释了,我没听。”
“……”
何文耀摇了摇头,阴阳怪气:“九年对你来说不算什么吧?横竖你俩这辈子就互相祸害呗,死了能埋一块就行。”
周清怡举起酒杯同何文耀碰了一下,笑道:“借您吉言。”
……
小餐馆玻璃门被推开,何文耀将车钥匙挂在食指上转圈,跟在周清怡后面出了门。
正午的阳光惨白地挂在头顶,照得积雪表面泛起细碎的闪光。
周清怡问道:“你要去哪?”
“回家呗。”
“那帮我拿件大衣到对面的洗店一下。”
“可以啊。”何文耀低头,周清怡两手空空,“衣服呢?”
“在单位。”
何文耀双手叉腰,装作责怪模样。
“你为什么不拿下来?”
“突然想起来。”
何文耀选择左耳进右耳出,“那你为什么不拿下来?”
“……”
……
何文耀一路东扯西扯,到财务局楼下了,嘴里的话题还没变。
“你在这等一下,我上去拿下来给你。”
周清怡叮嘱完转身,低着头在包里掏门禁卡。
还没找着,身后便传来一声刺耳的尖叫声。
她回头,看到何文耀僵在原地,脸有些发白。
一个有些眼熟的男人站在何文耀身后,右手勒住他的脖子,左手握着一把水果刀,刀尖紧紧抵在他颈侧。
周围的路人惊慌后退,有人掏出手机拍视频,有人转身就跑,还有人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面前的男人周清怡并没见过,但不知为何却觉得有些眼熟。
穿着脏兮兮的棉袄,头发油腻凌乱,眼神阴鸷,嘴角还带着丝神经质的笑。
第一次遇到这样情况,难免慌乱。
周清怡强装镇定,将有些发抖的手伸进口袋,捏住手机连摁五下电源键。
手机振动几下自动拨通报警电话。
周清怡刻意拔高声音,对着何文耀身后的男人大喊问道:“你是谁?”
关奇志歪了歪头,刀尖在何文耀脖子上压出一道血痕。
他咧嘴笑起来,牙齿泛黄。
“不认识我?通缉令在街上都贴满了,你是一点没看?”
周清怡眉头猛地一跳,后颈汗毛瞬然竖起。
她盯着那张泛着油光的脸,终于从记忆里翻出通缉令上那张模糊的证件照。
她微微皱眉,不太确定的问:“…关奇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