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祁同伟受邀来到老师家用餐,刚开始接到这个电话的时候,他没有多想,只是老师的语气由不得他不多想。
那语气带着三分高兴,四分坦荡,七分别样的情绪,所以对于这顿饭他心里是忐忑的!
拿起早已准备好的红玫瑰,敲响了房门。
“哟,同伟来了,快进来,你这孩子都和你说了多少次了,来这里不用带礼物,你看你,偏偏不听?”吴慧芳笑着接过祁同伟手中的红玫瑰。
嘴上虽然这样说,但心里还是很开心的,老高的这些学生如今一个个都在不同的岗位工作,也只有祁同伟这个学生,时常来看望她和老高。
每一次来都还精心准备礼物,对她和老高一直保持尊重,其他的学生一言难尽啊!
“师母好,麻烦你了!”祁同伟轻车熟路的换好鞋子。
他的眼睛是何其歹毒,一下子就发现了今天吴慧芳的不同之处,笑容里多了些许的真诚。
以前可不会这般!
这让他更加的摸不着头脑了,老师不正常就算了,师母还不正常,事出反常必有妖,看来这顿饭……
来到厨房,看到餐桌上的菜品之时,他的眼睛不受控制的上下张开,难以合拢。
就像见到了什么不描述的事情一样!
“是同伟来了,菜已经上齐,就等你了,来,我们开饭!”高育良自然发现了祁同伟的状态,但他没有解释,只是招呼着落座。
祁同伟好奇的心到达了顶峰,就像是有只小猫在他的爪皮子上一直抓挠。
红烧肉还是满满两大盘的红烧肉,要知道以往他来老师家吃饭的时候,只有几碟青菜,一小碟肉末茄子和一碗白粥。
就那一小点饭量,本来是两口的事情,但每次都是和高老师细嚼慢咽一同吃完。
导致他每次从老师家出去之后都要重新进行加餐。
“来,同伟,你看你这孩子都饿瘦了,多吃一点!”吴慧芳给祁同伟夹肉。
“吃啊,你师娘给你夹的,看我什么?”高育良顺势也给自己加了一块,好久都没尝到他亲手做的红烧肉了,这味道还是一如当年,未曾变化。
祁同伟看着这一幕,心中百感交集。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事出反常必有妖!
晚饭过后,祁同伟和高育良一同来到书房。
默默为自己拿了一烟,祁同伟见状很有眼力见的为老师点上。
高良笑了笑,没说话,递给了祁同伟一。
“想问什么就问吧,不要犹犹豫豫的?”高育良选择先给祁同伟解答疑惑,为接下来的事情铺路。
“老师,你和师娘今天是……”祁同伟后半话没有说完,但表达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我准备和高小凤离婚,和你吴老师复婚了!”
“什么?”
祁同伟一下惊得站了起来,手中的烟掉落在地上。
“你看你又急,你急什么?坐下!”
“不是老师,你是认真的?”祁同伟把烟捡起来重新坐下,满脸都是不可相信。
“认不认真不重要,重要的是流程已经走完了!”高育良缓缓吐出,神态放松。
“老师,你能告诉我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同伟啊,你难道就没发现最近的风浪有点大了吗?”
“自从沙瑞金来了之后,二话不说就下去调研,你应该或多或少也能从中嗅出一点味道,有人盯上老书记花费半生结出来的桃子了?”
PS:这里可能会有人说,有人觉得祁同伟政治智慧不够,是,他的政治智慧是不够,但他的政治灵敏度绝对不会差!
剧中他是第1个察觉出赵家要出事的人,所以才会迫不及待的提醒高育良
“老师,那你的打算是……”祁同伟只是震惊了一瞬,但很快就回过神来。
“沙瑞金容不下我们,他背后的那些人也容不下我们,从你吴老师复婚的那一刻起,我就准备好和沙瑞金斗一斗了!”
“老师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做,我始终是你的学生,你指哪我打哪儿?”祁同伟拍着口保证。
“同伟,如今我们都是一绳上的蚂蚱,同一条船上的人,我就问你一句,你还想进步否?”
“老师,我,我太想进部了!”祁同伟说的真情实意,那是不带有任何一丝其他变化。
“好,老师等的就是你这句话,接下来告诉老师你的选择,高小琴和梁露你要选一个,而且你知道,梁老书记固然不在了,但是梁家还在?”高育良把灰弹进烟灰缸。
祁同伟闻言面露纠结。
说实话,这些年他恨梁路吗?恨,也许有,但并不多,这些年他一步步走到如今的这个岗位。
他太清楚权力的滋味了,一个省委副书记兼政法委书记,如果想要打压一个刚出校园的大学生……
“老师,有一个问题,我困在心里很多年了,我想知道当年的我到孤鹰岭司法所,究竟是梁璐的手笔,还是梁群峰的手笔?”
“同伟,为什么你觉得一定是他们的手笔呢?就不能是其他人?”
蹭!
祁同伟闻言猛地站了起来,看向老师的眼神满是不可置信。
“老师,难道真的是他下的手?”
祁同伟声音颤抖,不敢置信,嘴唇哆哆嗦嗦。
“你心里面不是早就已经有答案了吗?为何还要自欺欺人?”
“当年的梁老书记和赵老书记正是竞争省长关键岗位的时候,这些年你接触梁老的次数也不少,他那样的人,你认为对方会在那个时候让人抓住如此明显的错误?”
“你仔细想一想,90年代的交通条件,你从孤鹰岭乡到京州,至少需要花三天的时间,而在那个时候手头并不是很宽裕,来回一趟都够呛,如果梁璐真的考验你,就不会把你扔到那么偏远的地方去?”
“你也是从基层一步步爬上来的,当年的环境进缉毒队是不难,只要不怕死,身体条件符合标准的人都很容易进去,但如果是去当卧底,你觉得很容易?
我记得你当年在缉毒队才特训了一个月吧,那时候的你就算再天才,又能掌握多少本事?”
高育良只能逐帧为祁同伟分析,不再讲那些弯弯绕绕,他不能为后续的计划埋下任何雷点。
他当初也明里暗里提醒过祁同伟,但那时候的他一身心思都扑在陈阳的身上,跟被灌了迷魂汤似的,什么话都听不进去。
不得不说,身处恋爱洪流之中的小年轻,当真可怕!
祁同伟再也控制不住情绪,往沙发上一靠,单手捂眼。
泪水源源不断的从眼角流出,形成一颗颗豆大的水滴滴在木质沙发上。
他不是没有怀疑过,只是不敢相信那个残酷的现实。
尤其是在缉毒队里的那些经历,他恐怕一生都忘记不了。
扪心自问,换做他是那时的缉毒队长,会让一个刚刚入伍不到一个月的新兵蛋子去卧底吗?
不会,本不会,那样做不仅是对对方生命的漠视,也是对缉毒队里其他兄弟的不负责,一旦出现什么意外,整个队伍都会遭受到难以磨灭的打击。
在那个队伍之中的人,没有任何一个人会选择如此愚蠢的做法。
现在想来恐怕当时有人就没想让自己活着回缉毒队,老东西啊,老东西,你的心还真的是狠。
为了把我和陈阳分开,居然会做出那样的荒唐事情,亏你还是老党员,老战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