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这人叫薛雅婷,家里就是中州本地的,在中州也算是上流社会了,但是在这个权贵云集的地界,距离顶层还差得远。
另一人是外地的,家庭条件也比不得薛雅婷,平时跟薛雅婷走得近,算是她的一个跟班,这会见状也直白地上下扫视着阮清羽,跟着附和。
“还以为校花休息这几天是去豪门当阔太了呢,怎么回来还是一副寒酸样呢。”
“莫不是被退货了吧?”
要是按照以前她们也是不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挑衅她的,因为她有人护着。
但是现在,看阮清羽那受气的样子,这不明显是被人玩够了甩了的架势嘛。
“什么嫁豪门啊,这都多久没见魏少来献殷勤了?怕不是之前某人装清高装过了,把人惹急了,这又转回头去倒贴,还被人给撵回来了吧。”
“哈哈哈~”
两人肆无忌惮地说着,阮清羽却是一句话也不想和她们多说。
她现在心很累,只想清净一会,只想去练舞。
她简单收拾好练舞服就看也不看她们往宿舍外走,又迎面碰上从外面回来的另一个室友张静。
张静也是外地的,家境比不了薛雅婷和她的跟班,但也比阮清羽强太多。
起码是父母双全的,还都是事业单位职工。
她性子一向沉闷,又因为一惯被嘲不够漂亮还学舞蹈,她打心里也很嫉妒阮清羽的美貌和舞蹈天赋。
虽不会像薛雅婷她们那样挤兑阮清羽,但也没和她走多近,她在宿舍一般是持中立态度。
“回来了?”
张静浅浅地笑着,朝她点了个头算是打过招呼。
“嗯。”
阮清羽也礼貌笑笑简单回应,错过她往外走。
却在快走到舞蹈室时,被一道急促的声音叫住。
“阮清羽!”
听到这声音,阮清羽脚步一顿,猛地回头:“妈?!”
谭文慧大口喘着粗气,几乎小跑着朝她奔过来。
“妈,你怎么来了?”
“你还有脸问我?”
谭文慧气急败坏地看着她:“打你电话为什么一直不接?后来还直接给我关机了!”
“你是真打算飞了,不要我这个亲妈了是吧?”
关机?
阮清羽这才恍然发现一件事,她从昨天被顾北渊带走后,还一直没顾上看手机。
这会赶紧掏出来一看,早就没电关机了。
“对不起妈,我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
“你都一直不看手机的吗?你知道我这一天多着急吗?”
谭文慧简直气炸了,可是转念一想,又狐疑地看着她:“你昨天后来去哪了?“
“我……我回学校了。“
“你撒谎!“
她刚支支吾吾着说完,谭文慧就大吼一声:“我昨天就来学校找你了,你老师同学都说你不在。你昨天到底去哪里了?”
阮清羽低头咬着嘴唇不说话了,提着舞蹈服袋子的手指紧紧攥着。
谭文慧看她这幅样子,心中了然。拽着她胳膊,二话不说就把她拉到一边没人的角落。
“是不是那个男人又找你了?”
阮清羽眼眶瞬间红了,慢慢抬起头看她,忍着没让泪水掉下来:“……嗯。”
“那他是不是又欺负你了?!”
一滴眼泪顺着脸颊滑落,阮清羽偏开头不去看自己妈妈,脑子里回想着昨天那些羞耻的画面,什么也没说。
但是谭文慧却已经明白了。
她瞳孔睁大地看着自己女儿,口气愤地剧烈起伏着。
因为自己差点被人猥亵,害得女儿成为那些变态有钱人的玩物,这是她的错。
既然是错,就要及时更正。
阮文慧也垂下头深吸几口气,拿定主意。
“清清!“
她一把攥住女儿的手:“咱们逃吧!”
“?”
阮清羽扭头看着目光灼灼妈妈。
“咱们逃的远远的,去他找不到的地方。去东城,不,去江城!”
“江城虽然比不上中州,但也算是一方富地,那里有钱人也很多。等到了那,咱们就隐姓埋名,再花钱把你那层膜修修,凭你的样貌和身段,照样能嫁个有钱人,过富裕的生活!”
“妈,我……“
“哎呀,你闭嘴!“
阮文慧不等阮清羽说完,就冷声打断她:“你要还是我的女儿,就听我的,咱们赶紧逃,除非你想留在这被那个人活活虐待至死!”
虐……虐待至死?
他真的会虐死自己吗?
想着第一次,顾北渊掐着自己脖子的时候,她是真的有那种错觉,他要掐死自己。
“妈过的桥比你走过的路都多,这种有钱人,弄死你一个普通人那还不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今天你要觉得自己还受得住,生生忍着,明天他们就会想着别的的法子作践你。”
“他们要的是什么,就是一个。”
阮清羽不说话了。
想到那天在包厢里,顾北渊用烟头生生烫瞎别人的眼睛,还让手下毫不留情地用匕首刺穿那个“众星捧月“般的孙少手掌。一股彻骨的寒意瞬间穿透全身。
“可是……可是我们还欠着他80万呢。”
阮清羽红着眼睛说。
“哎呀!你个死脑筋的丫头啊!”
阮文慧忍不住用手指戳她额头,恨铁不成钢。
“他既然能随便拿出80万替你还账,那就说明这80万对他来说跟你花的八块钱差不多。”
“80万对他们来说本不值一提,但是却可以买你一条人命,你知道吗!”
阮清羽:“……”
她迷茫了。
打出生就跟着妈妈相依为命,妈妈就是她生命中最应该信赖的人,她没有理由不相信她。
“但是妈你真的舍得离开中州吗?”
她知道自己妈妈对中州是有一些执念的。
阮文慧一时沉默了。
却又突然抬起头:“舍得!咱们也在这呆了十几二十年了,没什么盼头了。”
“赶紧逃命要紧!”
阮清羽看着妈妈决绝的样子,心里还是很感动的。
母亲可以为了她,放弃自己执着了二十多年的事。
“可是……”
她们真的能逃得掉吗?
“哎呀!你就别犹豫了,咱们快走吧!”
阮文慧说着拽着她就往外走。
“妈,我还没跟学校请假。”
“你傻呀!咱们是逃命,你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要跑吗?”
“……”
阮清羽就这么被自己妈妈一路拽着打车又回到了出租屋。
简单收拾了两件衣服和值钱的东西,就又慌慌张张出了出租屋。
逃命呢,赶早不赶晚。
“身份证带着呢吧?这个一定不能忘,不然火车都上不了。”
“嗯,带着呢。”
阮清羽心慌意乱地点点头,看着手机上她刚定的两张一个小时后开往江城的火车票订票信息,心脏“砰砰”跳的快要穿到嗓子眼。
攥着手机的掌心里已经被冷汗湿透。
“那就好,别怕。”
阮文慧伸手握住女儿颤抖的手。
“像他们这种有钱人,都是图一时新鲜,只要躲过了这一阵,也就慢慢把你忘了。“
“从中州到江城找一个故意躲起来的普通人,那无异于大海捞针。花的钱不比80万少,有钱人都精着呢,才不会费那个心力。”
“只要咱们跑得快,我就不信他还能追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