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清羽垂眸看着妈妈握着自己的手,只轻轻点了下头。
“嗯。”
但愿他能放过自己吧。
她们坐着出租车一路往火车站赶。跟在她们身后的陈丽也一路紧随她们从舞蹈学院到出租屋,又到她们提上行李上了出租车。
她终于拨出去一个号码。
“二爷。阮小姐她……好像要跑。”
说完,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后缓缓传来男人低沉冷漠的声音。
“把人截回来。“
“好的,二爷。”
十分钟后。
阮清羽母女乘坐的出租车刚刚开上通往中州最大火车站的主道上,前面司机突然一脚猛刹,轮胎和地面剧烈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吱!”
“哎呦!“
阮文慧来不及反应,额头一下撞到前座靠背上,疼的她差点飙出生理性泪水。
“你怎么开……“
阮文慧质问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她突然看到一连三辆黑色奔驰轿车从她们乘坐的出租车左后方飞快驶来,对他们形成包围趋势。
而最前面那辆车更是直接横着停在了她们的车前,要不是出租车司机反应快,她们现在已经直直撞上去了。
阮清羽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放在腿上的手指紧紧扣住。
出租车司机低声骂了句:“!”
直接放下车窗,冲着外面嚷道:
“你们是什么人呐?什……”
他又突然闭了嘴。
只见围着他们的三辆车齐刷刷打开车门,车上径直走下一行八九个黑西装的冷脸男人,为首的是中间车上下来的一个年轻女人。
陈丽表情恭敬地走过来,冲着他们的车颔首。
“阮小姐,二爷吩咐,请您跟我们回去。”
阮清羽心脏蓦地一沉。
果然,还是追来了。
“二爷?什么二爷!”
阮文慧瞪大着双眼看了看外面的女人,又看向自己女儿。
“是那个男人?”
阮清羽看一眼她,无力地点头默认。
“妈,”她认命般垂下眼睛,“我们跑不掉了。”
阮文慧攥了攥拳头:“这人还真能追上来啊。”
阮清羽没说话,默了默,抬手推开车门就要下车。
无谓的挣扎没有用。
陈丽见状忙连忙上前帮她撑着车门,以防她撞到头。
“你们要把我女儿带哪去!”
阮文慧也一把推开车门,从另一边跑着绕过来。
她刚才听他们说什么“二爷”,都被人叫“爷“了,看来这男人岁数肯定不小了。
她女儿才二十一岁,不能就这么给这糟老头子祸害死了。
“光天化,你们还想明着抢人啊!”
“我今天就是拼了这条命,也不让你们把我女儿带走!”
阮文慧说着已经一把拉过阮清羽,将她护在身后。
“妈!你快别这样!”
阮清羽一下就怕了。
她可是亲眼见过顾北渊的狠辣的,他对那些无法无天的恶少、二代们都能痛下手,更何况她们这种无依无靠的普通人了。
当街收拾她们,也不是没有那种可能。看这明目张胆拦人的架势就知道了。
此时周围已经围了不少停下来看热闹的路人和车辆。
但是碍于对方人多又都是神的凛冽气势,他们也不敢靠太近,也就听不清这边具体说得什么。
阮文慧却是一下来了底气:“清清你别怕,现在这么多人看着呢,我就不信他……啊!”
她说着突然大叫一声,一只胳膊已经被人扭住,剧烈的疼痛让她瞬间噤声。
“妈!”
阮清羽扑过去,扶住自己疼的冷汗直流的妈妈,抬头看着扭住她胳膊的那名保镖模样的黑衣男子,眼眶瞬间就红了。
“求你们放过我妈妈,我跟你们回去!”
陈丽在一旁看着,只微微偏了下头,那名男子立马松开了阮文慧。
“嘶~疼死我了。”
阮文慧按着那条差点被人直接卸掉的胳膊,惨白着一张脸看着面前的这些人,一时不敢再出声了。
这些人太嚣张了,竟然真的敢当街行凶。
“阮小姐,请上车吧。”
陈丽已经拉开身侧自己那辆车的车门。
阮清羽扶着妈妈就要过去。
“阮小姐,二爷说了,您的母亲不能和您一起。”
“什么!”
阮文慧比阮清羽还急着先开口叫嚷道:“为什么不让我们母女在一起,你们究竟要把我女儿带哪去!”
“这位夫人,请你跟我们走。”
两个黑西装的冷脸男走过来站在阮文慧身边,一副你不走,我就直接动手的架势。
“你们要把我妈带哪去?”
阮清羽拦在自己妈妈面前,眼神恳求地看着陈丽,“我都已经答应回去了,求你们不要伤害我妈。”
陈丽依旧面色不改:“阮小姐,我们只是按照二爷吩咐送您母亲去一个地方。”
送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阮清羽不敢想, 只觉得浑身发冷。
她上前一把抱住阮文慧,眼泪直接掉下来。
“不要!我不要和我妈分开!求你们了!”
“阮小姐,请不要为难我们。“
陈丽脸上浅笑不减,微微侧脸递给保镖一个眼神。
保镖立马上前,一边一个钳住阮文慧,直接给她塞进另一辆车里。
“啊!你们要什么……“
车门关上,隔绝了阮文慧嚷叫的声音。
“妈!“
阮清羽扑上去拍着车门,泪眼婆娑,陈丽走过去.。
“阮小姐,别让二爷等着急,对您和您母亲都没好处。”
“……”
阮清羽不动了,抽噎着转身上了陈丽的车。
也顾不得身后的疼,麻木地坐上后座,靠在那里,认命地闭上眼睛。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社会,她和母亲无依无靠,只能任人宰割。
她好想她的爸爸。
如果自己有爸爸,也许就不会像现在这样被人欺负了。
*
车子开了一个多小时,又回到阮清羽早上才离开的那栋别墅。
“阮小姐,请下车。”
陈丽为她打开车门,恭敬地站在车前请她下车。
阮清羽茫然地看着眼前这栋青石灰色的三层别墅,只觉得它不像房子,而是一座将要困死自己的牢笼。
连门口的那两个石狮子都像要随时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将自己吞没。
她浑身无力地下了车,一进门便看正对着门口坐着的男人。
顾北渊一身黑西装,双腿交叠着坐在沙发中央,西装扣子敞开着,里面的黑色衬衫也解开了最上面的两颗扣子。
他一手随意搁在裤面上,一手指尖正夹着一颗烟放在嘴里咬着。
缭绕的白色烟雾模糊了他直直看向自己的深邃双眸。
像隐在暗处的猎人,目光危险地锁住近在咫尺的猎物。
他表情不变地移开手中的烟,声音依旧低沉冷冽的可怕。还带着一点吸烟后的哑。
“外面好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