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七章 我不愿意
“就是那支带着麦穗的流苏簪。”
“拂君觉得你带着漂亮,闹得厉害,我实在是受不了她了,这才厚着脸皮过来讨要。
你放心,后,我定然再重新做一支一模一样给你。”
云岁穗闻言轻笑了一声,抬手缓缓地将这支簪子给发间取了下来。
发簪通体都是用翡翠雕成,上面缀着三朵极为精致的梅花,梅花下面衬着一串金丝绕成的麦穗流苏。
样式虽美,但算不上贵重。
因为这是她十岁生的时候,楚天成足足雕坏了十几块料子,亲手一点一点为云岁穗雕刻的。
云岁穗很是喜欢,所以及笄那,她不顾母亲的劝阻,执意用这支发簪挽发。
这些年,她带这支发簪也已经成为了习惯。
却不想,现在楚天成竟然想要将它讨要回去去,再送给其他的女人。
望着眼前这个她曾满心满意喜欢了这么多年的男子,云岁穗只觉得陌生。
她极轻的叹了一口气,声音低的像是自语。
“当初,你跟我说,这发簪仅此一支,上面的梅花是你,下面的麦穗是我,这支发簪便寓意着我们永远在一起。”
“如今......你真要将这支发簪拿去给旁人?”
楚天成怔了怔,随即走到她面前,目光复杂。
他想要去握云岁穗的手,但云岁穗不着痕迹的后退了一步,躲开了。
“岁岁,我知道这簪子对你来说意义特别。”
他语气软了些,但依旧坚持。
“但你首饰众多,哪一件不比这个名贵?
当初我送给你的东西,你从来不缺更漂亮的。
但是,拂君不一样,她没有见过什么好物件,这一个玉料如此普通簪子便让她迷的五迷三道,喜欢的不行。
而对你来说,本就不算什么。
你又何必执意要留着呢?”
这对她来说不算什么?
云岁穗听到这话,几乎要气的笑出声来。
就因为她生在侯府,就因为她自小拥有的珍玩无数,那么她就必须要将自己东西让出去?
这是什么道理?
云岁穗压下心中的滞涩,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着平静。
“楚天成,你既然知道我拥有的好东西无数,那你又想过没有,为何我偏要带着这一支成色一般的簪子?”
楚天成再次愣住,眉头紧蹙。
“所以,岁岁,你是......不愿意吗?”
“对。”
云岁穗抬眸看他,目光清冽如刀。
“我不愿意。”
云岁穗点头,语气里已经满是厉色。
“我有再多的首饰珍宝,那也是这些年以来,父母兄长知我喜好,千方百计为我寻来的,和他人无关。”
“就算是这发簪曾经是你送的,如今它也是我的。
我自己的东西,我想留便留,想弃就弃。
什么时候,这倒成了我必须要松手的理由了?”
楚天成没有想到云岁穗会不愿意,面色当即便沉了下来。
“我知道你心里不高兴,可在我的心里,你一直都是最重要的......”
“啪......”
一声极轻微的脆响,打断了他未尽的话。
楚天成低头看去,只见那支翡翠梅花麦流苏簪已经摔落在地,碎成几段。
他怔在原地,不可置信的看着地上的碎片,声音里带着颤意。
“你......竟然把它摔了?”
“你不是说,这是你最珍贵的东西?你不是说这象征着我们之间的情谊,可你如今,竟然亲手毁了它?”
云岁穗嘴角仍然带着笑,眼中却一片清冷。
“那又如何?我说过,我的东西,我想要如何处置,就如何处置?”
楚天成看着地上的碎片,蹲下身,指尖微抖,一点一点地捡了起来。
半晌,他才抬起头,眼底压着怒意。
“岁岁,你何时变成这样了?
竟是宁愿将这发簪摔碎了也不愿意让给拂君。
你从前不是最豁达的吗?
可现在,为何......”
云岁穗倏然抬眸,目光如冰。
因为,她绝不愿要将自己的东西,让给她最讨厌的人。
她轻笑一声,语气轻飘飘的。
“三年了,楚天成,难道你就没有变吗?”
楚天成愣住,随即扯出一抹自嘲的笑。
“是,我是变了。那你呢,你又为何跟小叔叔如此的亲近?”
“你说什么?”云岁穗声音骤冷。
“小叔公向来寡言,更不会多管闲事。”
楚天成膛不断起伏,话越说越急,“可今他屡次次为你说话,还会给你夹菜,熟知你的口味,这些,难道你就不该解释一下吗?”
楚天成总觉得今云岁穗和楚蘅樾之间的氛围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为什么,心里一直介怀。
他心中梗着这刺许久,此刻终于脱口而出。
云岁穗却像是被火潦到了一般,气的浑身发颤。
她觉得楚天成是疯了,竟然将她跟楚蘅樾绑在一起。
这于云岁穗来说就是奇耻大辱。
“啪——”
她再也忍不住,扬手狠狠扇了他一记耳光。
“滚出去!”她指着门外,每个字都淬着冰。
“现在、立刻,滚出去!”
楚天成懵了。
他偏着脸,怔怔的捂着面颊,还未回过神来,就被云岁穗一把推出门外。
“砰——”
房门在他面前重重合上。
楚天成吃了一鼻子的灰,这才后知后觉自己说了什么混账话。
他与云岁穗自小一起长大,又怎会不知她心境高傲?
方才那些话,无异于往她心上捅刀子,也难怪她会如此的生气。
他心中懊悔,想要扣门道歉,但一低头,看到掌心那几块碎玉,那股说不明的怨怒又翻涌而上。
终究,他攥紧碎片,转身就走。
他原本想要回自己的院子。
可刚走了没几步,柳拂君身边的绿茵便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世子殿下,您快看看我家姑娘吧,她哭的不成样子了。”
楚天成脚步一顿,随即转身朝着浮香苑快步走去。
还未进门,他便听到她低低的啜泣声。
“这又是怎么了?”
“好端端的怎么又哭了?”
柳拂君抬头见楚天成进来,泪眼盈盈的扑进他的怀里。
“阿成,你终于来了。”
“我是不是很没用?谁也不愿正眼我,摄政王连句说话的机会都不给我,我留在这儿是不是只会给你添麻烦?
若真是如此,我现在便可以去国公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