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色胆包天
关了茶餐厅的门后，达叔又笑着招呼我们上了二楼。
楼上，安置着大彩电的客厅沙发上，已经铺好了两床被单，放好了枕头。
达叔也笑着让我们睡沙发，说比下面的椅子要软和。
我和阿俊纷纷道了谢。
确实比餐厅里的椅子软和，如果达叔的呼声能再小一点的话，那就更好了......
次。
因为揣着杰少那儿赚的两百块，购置食材时，我让阿俊先带着食材回茶餐厅，我则在棚街上的杂货铺，买了些牛和成盒的桃酥饼，想着去看看兰婆。
对于我和阿俊来说，光是兰婆拜托余瑶帮我们办身份证的事儿，我们就已经无以回报。
这有了钱，当然得念着她。
正好，马上就中秋了，那就去一趟。
至于达叔餐厅那边，就像阿妹说的，白天并不忙，我走开一会儿应该没问题。
牛桃酥饼，一共三十块。
再穿过村子，去向兰婆的果园。
却不想，随着一阵引擎的轰鸣声，一辆豪车忽然由我身后的村路，风驰电掣地从我身旁碾过，溅起的石子儿，一下打在了我身上......
我皱了眉，只想谁在这村路上开这么快？这么没公德心？
却不想，看清这豪车车标时，我又傻了眼。
奔驰四座，是余瑶的车......
果然，这奔驰四座直接就在兰婆的果园旁刹停，换了一身红色旗袍装的余瑶下了车，踏着她的高跟鞋，从后座拧出了一大摞东西，其中正有包装精美的月饼盒。
看向我时，余瑶也同样愣了愣眼。
但也只是一眼，余瑶显然注意到了我手中拧着的牛桃酥饼，知道了我要做什么。
她微微点头，算是向我打了招呼，也拧着她的东西，便当先进入了兰婆的果园。
红色暗花旗袍......依旧高盘的头发......依旧冷艳的眉眼。
比起那同样红色的大衣，这旗袍裹身，更加展露出了她完美的傲挺身段......
啧啧啧......不愧是我陈家洛看中的女人~
我下意识笑，同样进了果园。
这还是我第一次进兰婆果园里的村屋，兰婆很开心，一边说着“不用这么破费”，一边就端出了那满是熟果的竹篓，让我和余瑶吃水果。
“当季的，无农药的。”
我一个劲道谢。
兰婆则又看向了余瑶，不停问着余瑶，有没有给那色打招呼？以及有没有办理好我和阿俊的身份证云云。
余瑶就挑着眉应着，期间还白了我一眼，似因兰婆这么关心我和阿俊，感到了......吃醋？
我看得好笑。
直到外面果园，传来了一阵另一个阿婆的招呼声。
“阿兰啊！在家吗？”
“在在在！”兰婆一边回应，一边告诉我和余瑶，说是隔壁的阿婆要讨孙媳妇了，这几天一直在找她商量婚宴等琐事，让兰婆给她拿主意。
兰婆也让我和余瑶先在屋里坐坐，她便继续应着那阿婆的就出了门。
由此也可以看出，不仅仅是对我和阿俊，兰婆在这村里肯定也是个热心肠，所以街坊办什么事儿，都会想找她商量。
再回头，余瑶已经上了兰婆这堂屋里的楼梯间，去向了楼上。
那高开叉的旗袍下摆，就在她的步子中晃啊晃，时不时露出那纤细白皙的大长腿......
直到在上至楼梯间拐角时，余瑶顿了顿步子。
她回头俯视着看向了我，漆黑的眸子向着楼上瞟了一眼，自然是在示意我跟她上去......
余瑶......是被我昨天的那些话给打动了？
兰婆这二楼......应该有卧室的吧？
我自跟了上去。
哪想，余瑶本就没在二楼停下，继续沿着楼梯间往上。
直到她就这样带着我，轻车熟路地去了楼顶，推开了一扇老旧木门，踏入了外面兰婆这村屋的天台。
她就去到了这村屋天台的边缘，抚着边缘的红砖围栏，望向了整个满是果园鱼塘的村子。
她抽出了一女士细烟，点燃后深吸了一口。
“小时候，觉得这村子很大，现在看来，就几块田土，”她的眼神微微有些失神，“我有时候在想，要不算了吧，什么元朗四妹，回村子种种田，栽棵树，看着那树长大，看着它开花......
可惜......”
余瑶低下了脑袋，叹了口气：“这条路，踏上了，就回不了头了......”
“回不了头？为什么这么说？”我去到了她身边。
她鄙了我一眼：“陈家洛，知道这些年，我得罪了多少人？有多少仇家吗？
知道港城每年有多少人失踪吗？
你去河里捞一捞，捞上的尸骨，哪个不是曾经风风光光的大哥大嫂？
我们这样的人，是没法善终的......”
说到最后，余瑶摇着头在围栏上杵灭了她的女士细烟，又俯身望向了下方兰婆隔壁的，邻居家的果园。
那是那果园里的一片葡萄架，一摞摞成熟的葡萄，正熟得鲜艳。
“我记得小时候，兰姨在这天台上栽了葡萄，到了热天，睡不好，兰姨就抱着我睡在葡萄架下面的摇椅上，用蒲扇给我扇风，喂我吃葡萄......
现在，葡萄架早已经没了......
又怎么还回得去呢？”
我听着，挑眉望了眼天台下的葡萄架：“瑶姐，你不会是想让我从这里跳下去给你摘葡萄吧？”
余瑶一下笑了起来，但也显然故意地掀了掀她的旗袍下摆，露出了她修长白皙的双腿：“怎么了？陈家洛，我没有让你跳下去的本钱吗？”
“瑶姐，其实吧，要到下面果园，除了跳下去，其实还可以走楼梯的~”我依旧挑眉。
余瑶再笑，笑得是花枝招展。
似乎回到了兰婆这村屋，她就不用再顾及她“元朗四妹”的名头。
似乎她也从那个大嫂角头，变回了一个三十来岁，在这港城近千万人中，普普通通的一个女人。
直到她停下了笑，抬头看向了我，就静静地看着我......
我也同样看着她，同样静静地看着她......
“陈家洛......”
“嗯......”
“你真的......是真心的？”
我没有回答，就一边直直地盯着她，一边抓着身前的红砖围栏，撑手就要往外面翻！
“陈家洛！”余瑶那漆黑的眸子一瞪！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你疯了吗！快下来！！”
她强硬地把我拽回了天台，也瞪着我一连串连珠炮：“陈家洛你真的疯了吗！真想跳下去？这里可是三楼！你跳下去不死也残废！你......”
我就看着急语着的余瑶，看着她紧紧皱着的眉宇。
笑了笑，心一横，一下就吻了过去......
她“呜！”了一声，显然傻住了。
我则顺势搂住了她的旗袍蛮腰，贪婪地感受着她在我怀里的温度......
如果她说这些给我听，还是像昨天在长乐会所一样，只是在试图用美色招揽我，对我和阿俊“另有所图”，那么，她不会下意识把我拉回来，更不会这么急切地对我一连串“连珠炮”。
她心里......是有了我。
获得一个女人芳心的方式有很多种，但用真心换真心，永远是最有效的一种。
随着我的侵略，余瑶渐渐地也不再推我，渐渐地，同样搂住了我的后腰......
久到窒息的深吻......
我终于，品尝到了她的如血红唇......
再分开时，余瑶已经是一脸的红......
她咬着唇瞪了我一眼。
“陈家洛，看来，我错了......”
“嗯？”
“你不是有色胆，你是......色胆包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