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精彩节选
第16章 你居然把丫丫卖了！
赵志钧瞪了兰秀秀一眼：“我拉着小丫去借钱！人家看小女孩这么可怜，才能借到！”
兰秀秀沉默了，她看了眼小丫，面黄肌瘦，的确容易借钱，只是赵志钧真是这样想的吗？
见她犹豫，赵志钧又开口：“那你说怎么有钱救青青？我就出去借钱！”
陈继芳跟着帮腔：“志均好歹想出办法了，不然真让你去找王老板吗？别不知好歹！”
兰秀秀没在说话，她知道自己拦不住，送两人出门时，她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喘不上气，她期望赵志钧说的是真话。
小丫被拉走的时候，回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里有害怕，兰秀秀当即就心软了，“赵......”
才张嘴，赵志钧就回头瞪了她一眼，那凶狠的眼神，瞬间把兰秀秀的话堵在嘴边。
“天黑就回来！早点回来！”兰秀秀最终只喊出这一句。
小丫被赵志钧拽着离去，兰秀秀看着两人消失的方向，一直发呆，连陈继芳什么时候回屋都没发现。
兰秀秀很快开始活，劈柴、挑水、做饭，她不敢停下来，一旦停下来她就会想到小丫，想到那个眼神。
天一点一点地暗下去。
兰秀秀已经把院子里的地扫了好多遍了，她始终不见两人回来的身影。
又是一会，天已经全黑了。
小丫还没回来。
兰秀秀继续安慰自己：或许人家看到赵志钧一个人带着孩子可怜，留他们吃了饭，晚一点就回来了。
再多的猜想都在渐渐落下来的夜幕中消失，兰秀秀不愿设想其他可能，她不敢。
不知道等了多久，巷口终于出现了一个人影。
兰秀秀快步走到门边，却只看到赵志钧一个人。
他歪歪斜斜地走过来，手中还有酒壶，唯独不见小丫的身影。
“小丫呢？”
老远兰秀秀就开口询问，赵志钧虽然喝了酒，但没完全失去意识：“在......在孙春香家呢。”
“孙春香家？”兰秀秀愣住了，“在她家什么？”
孙春香不像喜欢小丫的样子，她们也不熟悉，直觉告诉兰秀秀不对劲。
“睡那了。”赵志钧含混不清地说，他推搡着兰秀秀，“别烦老子，老子要休息。”
不对劲，赵志钧的反应不对劲。
“为什么睡那儿？孙春香跟小丫又不熟！”
赵志钧甩开她的手，“人家孙春香好心留她住一宿，明天就回来了，你急什么？”
兰秀秀死死地盯着赵志钧的脸，不相信他的话。
“孙春香家哪有地方睡？更何况她不喜欢女娃！你去接小丫！”
“你管那么多什么！老子说了算！”赵志钧也恼了，声音提高几个度。
“小丫是我闺女！”兰秀秀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她已经顾不上赵志钧可能打她，直接把他往外推。
赵志钧一下躲开兰秀秀，“你他妈有完没完？我说不接就不接！”
听到动静的陈继芳从堂屋出来，发现没有小丫的身影，她也一惊，但她知晓青青更重要。
“志均是一家之主，你管那么多什么？”
兰秀秀眼睛的余光落在他的裤子上，那口袋鼓鼓囊囊的塞满了钱。
“你兜里是什么？”
赵志钧下意识地用手捂住了口袋：“什么......什么都不是。”
他的动作让兰秀秀更慌张，直接上手：“你拿出来我看看。”
两个人撕扯在一起，赵志钧本来没上心，谁曾想兰秀秀力气这般大，口袋里的东西被扯出来。
厚厚的一沓钱，兰秀秀看了眼，至少有六七十块。
要是赵志钧能借到这么多，赵青青的事早就解决了。
“这钱哪来的？”兰秀秀压抑情绪，尽可能理智的询问，“你那些狐朋狗友一个比一个穷，谁能拿出六七十块？这钱是不是跟小丫有关？”
赵志钧的眼神闪了又闪，没有开口。
兰秀秀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那个一直不敢想的念头冒出来，她疯了一样地拿起手边的扫把，劈头盖脸地朝赵志钧打过去。
“你说不说！说不说！”
刚刚一番撕扯，兰秀秀的力气已经所剩无几，扫把砸在赵志钧身上，不疼，但赵志钧觉得羞辱。
“你闹够了没有！我说！”
兰秀秀停下手上的动作，赵志钧冷笑看着她，眼里满是嘲讽。
“卖了。”
兰秀秀僵住了。
“什么？”
“我说，卖了。”赵志钧一字一顿地说，“送去当童养媳了。这会人应该要出山了。”
兰秀秀眼前猛地发黑，她撑着墙才没有倒下，看着她这副模样，赵志钧非但没有半分不忍，反而像是得到了某种满足，语气更加得意。
“一个赔钱货，早晚都是要送出去换彩礼的，正好现在青青需要钱，六十块，不少了。”
六十块。
从前家里有这六十块，兰秀秀自然会开心，如今，她浑身血液都是凉的。
“赵志钧......你还是不是人？小丫才五岁！”
赵志钧不理会兰秀秀的怨言，小拇指挠了挠耳朵，不屑：“五岁怎么了？五岁就不能当童养媳了？村里还有六岁就要洗衣服做饭的女娃”
兰秀秀听不进去，她眼睛里全是恨意。“你把小丫卖给谁了？卖到哪去了？”
赵志钧头一次被兰秀秀用这种眼神盯着，他有点不自在，别过脸去。
“你管那么多什么？你就当没生过这个闺女，钱我都收了。”
“我问你卖给谁了！”
兰秀秀在赵志钧眼里一直是个听话的存在，今天好几次都反抗，赵志钧自然不乐意，一巴掌挥到她脸上。
“你他妈再吼一个试试！”
这一巴掌极重，兰秀秀嘴角渗出血来，她慢慢转回头，眼里的恨意加深几分。
兰秀秀不再跟他争论，转身就往外跑。
赵志钧意识到什么，跟着在后面喊，“你给老子站住！你要是坏了我的事，我打死你！”
男人跑的比她快，兰秀秀的头发被赵志钧抓住，疼得她眼泪直流，可兰秀秀依旧死死地扒着门框，不肯松手。
“你今天就算打死我，我也要去找小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