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你来做我媳妇
只知道他的嘴唇很烫，在她停顿的空隙里，戚呈宗的大手从她腰间滑进去，大手贴着她腰侧的皮肤往上探，那一层薄薄的布料本挡不住什么。
兰秀秀忘了反应，戚呈宗眉眼染上些许笑意，动作未停。
带着薄茧的手一路顺着脊背往上蹿，兰秀秀整个人一缩，戚呈宗加重这个吻。
他的舌尖撬开她的牙关，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强势，另一只手扣着她的后脑勺，不让兰秀秀躲。
兰秀秀被他吻得喘不上气，脑子里一片混沌，可身子倒是诚实。
有那么一瞬间，她想就这样，什么都不想的沉进这个男人怀里，做一回自己。
可小丫的脸忽然出现在脑海里。
“妈！你回来了！”
“妈，你怎么哭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你告诉小丫，小丫帮你打他！”
小丫，她的小丫。
紧接着，是另一个画面。
村里的空地上，一群人围成圈，正中间跪着几个人，村里的其他人或是吐唾沫，或是丢菜叶子，还有那木棍戳他们脊梁骨的。
“臭老九！”
“黑五类！”
“滚出我们村！”
一人一句，像是要把那几人淹死在唾沫里才满意。
兰秀秀猛地清醒了。
她不能这样。
小丫怎么办？戚呈宗怎么办？
兰秀秀清醒了，她着急的咬了一口，戚呈宗闷哼一声，松开唇。
戚呈宗的唇瓣上还有一抹殷红，他抬手擦了一下，眉头扭在一起。
“我不能这样。”她摇着头，“我还有小丫，对你......也不好。”
看着她害怕的样子，戚呈宗又想起她那句她结婚了，烦躁的劲一下子涌上来了。
酸涩、心疼、烦躁，交织在他的心头。
戚呈宗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燥意，把身上的外套披在她身上，兰秀秀想躲。
“穿上。”
兰秀秀不敢动了。
面对她这般害怕的模样，戚呈宗更无奈了，他蹲在她的面前，方便两人对视。
“兰秀秀，我戚呈宗这辈子没求过谁，更别提许诺了，但我今天告诉你，你，早晚是我戚呈宗名正言顺的媳妇。”
兰秀秀诧异的盯着他，“你疯了！我结婚了，我是赵志钧的妻子！”
“那又怎样？”戚呈宗打断她，轻轻抹去她眼角的泪，“你那算个屁的婚？你是被买回去的，连个正经的婚书都没有，他们哪里把你当媳妇！”
兰秀秀没接话，算是承认。
戚呈宗知道光说肯定没用，从怀中掏出一样东西，在兰秀秀疑惑的目光下拆开，是一个银镯子。
兰秀秀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这是我的镯子！”她惊喜的拿起镯子，在内侧摸到了小小的划痕，她不会认错的，“这镯子怎么会在你这里？”
她明明拿去换钱了。
戚呈宗看她欢喜，总算露出笑容。
“我赎回来的。”
“赎回来的？”兰秀秀不信，“你花了多少钱？”
戚呈宗本想瞒着，但对上兰秀秀的视线，还是说了实话。
“我出了双倍的价。那人六十块买的，我花了一百二十块赎回来的。”
“一百二十块！”兰秀秀惊呼出声，随即声音突然变得很小，“我还不起你......”
戚呈宗见她又低下头，直接捏起她的下巴，强迫兰秀秀和他对视。
“你要是真想还就别让自己受欺负，该吃的时候吃，该躲的时候躲，别傻乎乎地挨打。赵志钧要是再动手，你就来找我。”
兰秀秀怔怔的看着他，他的声音很温柔。
“到时候，囫囵个儿地来做我媳妇。”
说完这句话，戚呈宗先不好意思了，他松开手，拉开两人的距离。
“你收拾下，把眼泪擦擦，我给你砍点柴，你好带回去交差。”
说完，他大步走向旁边的柴堆，弯腰捡起一把靠在墙的斧头。
兰秀秀更想哭了，她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暖暖的。
戚呈宗已经动起来了，他比赵志钧有力气多了，每一斧都净利落。
兰秀秀抱着他的棉袄，看着他一斧一斧地劈柴，露出了连自己都未察觉的笑意。
这个男人刚刚还霸道行事，现在却老老实实地站在柴堆前，替她劈柴，把她要做的一切都安排好。
她心底，好像有东西在发芽。
不到半个小时，柴火就劈好了，戚呈宗还不忘帮她装进背篓里，做好一切，他掂量了下重量，拿出几粗的。
“你看看背不背得动。”
兰秀秀站起来，试了试背篓的重量，点了点头。
戚呈宗没再说什么，帮她背好背篼，叮嘱道：“回去吧，免得回去晚了他们又念叨你。”
其实他是舍不得的，只是戚呈宗还没处理好事情。
兰秀秀看着站在原地的戚呈宗，嘴唇张开又闭上，好一会才发出声音。
“谢谢。”
兰秀秀背着那满满一背篓柴火往山下走。走了几步，她忍不住回过头。
今天走对了路，压在心头的那些情绪，似乎少了些。
兰秀秀还没走到院门口，在门口等了半天的陈继芳就拉开嗓门。
“你还知道回来？捡个柴火去了这么久？是不是去鬼混了？还是路上又招惹谁了？你个不安分的贱蹄子！”
兰秀秀低着头，把背篓放下来，看见那么多柴火，陈继芳瘪瘪嘴：“算你还有点用，赶紧去喂猪，家里的事都等着你做！”
这样的子兰秀秀已经习惯了，她应了一声，转身去灶房拌猪食。
喂猪、扫院子、洗衣服、剁猪草......
平常这些事也不是大问题，可她后背的伤还没好，弯腰多了，撕扯到伤口，兰秀秀疼的倒吸一口凉气，却不敢吭声。
一，便是中午的时候。
赵志钧也回来了。
他一进门兰秀秀就闻到了那股酒味，当然还有小卖部的味道，她没作声，低头生火做饭。
陈继芳瞧见赵志钧回来，立马凑上前，关切的询问：“怎么样？事情解决没？人家怎么说？”
赵志钧把钱往桌上一甩。
“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