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你个丧门星
声音来的突然,兰秀秀和赵志钧皆是一愣。
赵志钧瞥了一眼她,手从兰秀秀头发上松开,骂骂咧咧地起身。
等他离开,兰秀秀才放下剪子,她刚刚狠了心,脖颈处有一片红印。
外面传来赵志钧的咒骂声和陈继芳咋咋呼呼的喊叫,兰秀秀想起刚刚的呼喊,走出房门。
院子里已经乱成一团。
靠墙堆着的柴火垛蹿起了火苗,大片的柴很快被引燃,火焰渐高,向来不活的赵志钧慌了神,主动拎着水桶往火上泼,陈继芳却还在一旁拍着大腿叫唤。
“天的!好好的怎么就走水了!水呢!”
赵青青更是躲得远远的,似乎她的作用只是叫人。
兰秀秀顾不上多想,抄起墙边的另一只水桶就开,此刻她顾不上身上的伤口了,强忍痛意往返。
眼下火势虽然不算大,但要是蔓延到旁边的草棚,那就麻烦了。
一桶又一桶,赵志钧先是没停,见火势慢慢小下去,速度慢下来,唯有兰秀秀还再坚持。
火终于被浇灭了。
柴火垛烧掉了小半,但好在没有更多的损失。
兰秀秀靠在墙边,还没缓过劲,赵志钧忽然走上前。
“你个丧门星!”他一巴掌狠狠扇在兰秀秀脸上,打得她踉跄了两步,差点摔倒,“今天先是你招来黑五类,现在又走水,要不是你闹腾,怎么会有这么多事!”
兰秀秀本身就有旧伤,这一巴掌打在原本的伤口,疼的兰秀秀眼前一黑。
“我没有。”
她声音沙哑,赵志钧还想动手,被陈继芳一把揽下。
“行了!大半夜的吵什么吵,让她把这里收拾了,我们赶紧回去休息了,明天的事还多着。”
陈继芳拉着赵志钧回了屋,赵青青也跟着溜了进去。
哪有什么事,家里的事一直都是兰秀秀做。
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兰秀秀叹口气,弯腰去捡散落的柴火,余光瞥见院墙外面的暗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她猛地看过去,矮墙旁边有一个模糊的黑影,但很快黑影就消失了。
虽然没看真切,但兰秀秀觉得,那个身形,像是戚呈宗。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自己掐灭了。
怎么可能呢?戚呈宗跟她没多熟,帮了她一次,怎么可能再帮她;再说了,放火这种事,戚呈宗那样的人得出来吗?
她就这么一边想着,一边收拾院子里的狼藉。
等一切收拾妥当,夜已经很深了。
兰秀秀抬头看了眼灰蒙蒙的天,拖着疲惫的身子走向堂屋的门,伸手一推,却发现推不动。
她不可置信的再次使劲,依旧无果。
“志均?开开门。”兰秀秀试探开口,心里染上一丝不确定。
无人回应。
兰秀秀动作大了,然而等待她的是赵志钧含糊而又暴躁的声音:“吵什么吵!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了!”
“志均,我进不去。”
“滚!丧门星!今晚别进来了!在外面待着吧!”
兰秀秀浑身僵住,手还停在门板上。
“志均......”
“滚!”
兰秀秀没继续喊,她知道赵志钧没有开玩笑,她试着推了推门,纹丝不动。
难怪陈继芳如此急切的回去,原来早有打算。
她转过身,院子空荡荡的,夜风夹杂着冷意,吹得脸生疼,兰秀秀找了个挡风的地方,缩成一团,可即便如此,她还是冷得牙齿轻轻打颤。
身上的伤还在疼,脸上的肿没有消退,没有一处是好受的。
可她最难受的不是这些。
是这个令她窒息的家。
兰秀秀靠着柴火,睡意全无。
她想起自己被混混堵住,戚呈宗出现的那个黄昏。
“要不然......跟我过?”
男人的话语不知在嘴里饶了几转才说出口,兰秀秀只记得他的眼神炙热滚烫。
她慌了神的逃开,嘴里说着会被批斗、她结婚了,可如今坐在这堆烧焦的柴火旁边,裹着深秋的冷风,兰秀秀忽然又想起了那句话。
“要不然跟我过。”
她当时没有认真想过。
可现在,她想了,想着想着,兰秀秀睡过去了。
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在一间温暖的屋子内醒来,冰凉的夜风和烧焦的柴火味像是错觉,兰秀秀不知所措的站在屋子中间,不知道这是哪里。
随后她听见了脚步声。
戚呈宗走出来,他袖子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结实的手臂,他拿起斧头准备劈柴。
兰秀秀很香问清楚情况,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她急切的走到他面前,男人总算抬头看向她。
“兰秀秀。”他叫她的名字,声音有些沙哑。
她听的心头一颤。
戚呈宗的目光从她的眼睛移到她的嘴唇,又移到她敞开的领口。
兰秀秀这才发现自己的领口松松垮垮地敞着,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肤。
“怎么回事?”
她着急的想要遮掩,戚呈宗的手却先一步伸过来,粗糙的指腹擦过她的锁骨,有些痒,又有些烫。
“别......”她总算出声,却不像往的声线,反而更软更柔,吓得兰秀秀捂住嘴,口瞬间大敞。
戚呈宗趁机一手扣住了她的腰,把她整个人带进了怀里,另一只手还在轻轻摩挲她的锁骨。
兰秀秀贴在他膛上,听到又乱又急切的心跳,可她不知道是谁的。
“兰秀秀......”他又叫了一遍,声音比刚刚多了些缠绵。
可兰秀秀浑身一激灵,却又不抵触,她就这么靠在他怀里,明明手脚想挣扎一二,却又莫名的没力气。
好奇怪的感觉,她从没有过这种感觉。
和赵志钧在一起的时候,她只觉得疼,觉得烦躁,想要快点结束。
可面对戚呈宗,她似乎没了力气;不仅没力气,他摸过的地方还有些滚烫。
她的思绪乱了。
戚呈宗的手开始往上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