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你身上很香
兰秀秀猛地睁开了眼睛。
深秋的早晨温度极低，可她并不觉得冷，只是身上有些疼。
视线下移，兰秀秀看见一件灰色的外套搭在自己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松木和皂角的气味，她想到梦里的味道。
一瞬间兰秀秀急红了脸。
是戚呈宗的衣服。
兰秀秀立马起身，四下张望。
院子里空荡荡的，除去昨晚她处理好的狼藉，什么都没有，可她身上的衣服是真的。
戚呈宗来过，给她盖了衣服，又走了。
兰秀秀攥着那件外套，风声在她耳边呼啸，她脑海里全是梦中的细节，戚呈宗的手、他的呼吸、他的声音，还有他抚摸后变得滚烫的肌肤。
她使劲摇了摇头，那只是个梦。
兰秀秀赶紧把外套叠好，又一次闻到熟悉的味道时，她的眼眸莫名变得温柔。
确认大家都还没醒，兰秀秀抱着外套，快步走到灶房旁边的碗架前。
瓦罐和碗架之间有一块缝隙，用油布遮着，兰秀秀把外套放进去，围着碗架走了一圈。
看不出。
可脑子里还是乱的。
昨晚戚呈宗为什么要给他盖衣服？什么时候来盖的？她怎么会梦到他？
“扫把星！死哪去了！”陈继芳谩骂的声音把兰秀秀的意识拉回来，“都什么时候了，还不开始做饭，想饿死我们？”
兰秀秀连忙应声：“来了，马上做。”
灶房里冷锅冷灶的，柴火昨晚被烧了大半，湿了大半，兰秀秀半天没生火。
许是听见动静不对，陈继芳探身看了一眼，发现灶房里还没冒烟，脸一下子就拉了下来。
“你磨蹭什么呢！到现在火都没生起来，想造反了是不是？”
兰秀秀低声解释：“妈，昨晚上柴火垛烧了，剩下的柴都是湿的。”
“点不着你就不知道想办法？”陈继芳本不停她解释，“没柴不知道去捡？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兰秀秀没吭声，陈继芳继续指挥：“米缸旁还有几个红薯，先把红薯煮了，凑合吃一顿。吃完饭你给我上山捡柴去！”
说完陈继芳才不管兰秀秀怎么生火，骂骂咧咧回到自己房间。
兰秀秀在烧焦的柴火堆里扒拉了半天，找出几能用的柴，费了好大的劲才把火生起来，这一趟下来，她早已被烟熏红了眼。
早饭做好后，还没等兰秀秀吃几口，陈继芳就吆喝着：“还不快去捡柴？今天捡不够一背篓，晚饭也别想吃！”
兰秀秀瞥了眼所剩无几的红薯，低头出了门。
这片山兰秀秀来过很多次，基本上摸清了路，想要捡满一背篼柴火，不是难事，可她不想这么快回去，于是鬼使神差地拐进了一条岔道。
这条岔道她以前从没走过，兰秀秀好奇的打量着周围，林子渐渐稀疏了，前面的空地上出现一间土坯房，房间不大，甚至没有明显的居住痕迹。
这山上怎么还有人住？
兰秀秀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凑了过去。
她走到篱笆门前，探着身子往里看，窗户关的严严实实的，她什么都看不清。
“你在看什么？”
身后突然响起男人的声音，吓得兰秀秀浑身一激灵，猛地转过身。
戚呈宗就站在她身后，他眼睛底下有一层淡淡的青黑，好像昨晚没睡好，回想起昨晚的梦，兰秀秀着急后退，却因没站稳，整个人后仰。
“啊！”
她已经准备摔个跟斗，可戚呈宗反应很快，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揽住了她的腰。
兰秀秀结结实实地栽进了他怀里。
她闻到了那股熟悉的气味，松木味混合着皂角香。
和梦里一模一样。
兰秀秀的脸腾地红了，戚呈宗瞧出她的羞涩，心头一动，捏了捏她腰侧的那块软肉。
一声极轻极细的闷哼从兰秀秀嘴里哼出，她自己都惊了。
戚呈宗的手指僵住了，呼吸肉眼可见地重了几分。
兰秀秀感觉到了，她还感觉到揽着她腰的手收紧了，以及，他身体的某处，正硬邦邦地抵着她的小腹。
“放开......你放开我......”
再这样下去，兰秀秀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可戚呈宗没有松手，反而收得更紧了。
“别动。”
兰秀秀僵住了，不敢再动。
两个人就这样僵持着，过了好一会儿，戚呈宗才开口。
“昨晚......”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在自言自语，“我听见了。”
兰秀秀心跳漏了一拍，“听见什么？”
“听见你差点被他......”戚呈宗没有说完，及时闭嘴。
回忆涌上来，兰秀秀眼眶红了，一滴一滴泪落了下来。
“那昨晚的火，”她声音颤抖的问出心中的疑惑，“是你放的？”
戚呈宗没有否认，反而转移话题，“我要是不放那把火，他会不会得手？”
兰秀秀不知道，她不确定。
“你为什么要帮我？”
戚呈宗抿唇，突然靠近她，兰秀秀身子再度紧绷，他的鼻尖蹭过她的鬓角，蹭过她的耳廓，一路游走。
他在闻她。
“你身上很香。”他的声音又低沉几分，“我昨晚只是想确认你没事，谁知看到你被关在外面，我怕你半夜醒了害怕，站了一夜，天亮才离开。”
戚呈宗轻飘飘的说着，兰秀秀的眼泪却流得更凶了。
没有人这样挂念她。
“我回到家，躺了一会儿，梦见你了。”戚呈宗观察着兰秀秀的反应，“梦见你在我怀里......”
兰秀秀浑身一僵，她也梦见他了。
“我想着你家柴火垛被我烧了，你婆婆一定会让你上山来捡，所以我就等在这里。”
兰秀秀怔怔地看着他，他竟然有这么多心思。
“你想什么？”兰秀秀轻声开口，眼里多了些疑惑。
戚呈宗看着她，摩挲着她腰间的肉。
“我想把你带走，我上次说的话，是真心的。”
兰秀秀记得那句话，她能感受到他身上的温度，烫的吓人，可她发现自己不想推开他了。
她被自己的念头吓了一跳。
戚呈宗感觉到了她身体的变化，感受到兰秀秀整个人变软，他的呼吸骤然加重。
“兰秀秀。”
戚呈宗等了三秒，兰秀秀没有动。
他猛地低下头，嘴唇狠狠地压了上来。
戚呈宗吻下来的那一刻，兰秀秀大脑空了。
赵家的烦心事，身上的疼痛，昨夜的梦，所有的一切，兰秀秀的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