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扶贫干部在大秦搞基建这本书太值得读了!三月的大风的历史古代功底深厚,张远的故事引人入胜,小说的主人公是张远,这本历史古代小说目前处于连载状态,喜欢历史古代小说的书友可以一看,绝对不容错过。
扶贫干部在大秦搞基建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一、夜谈之后
张远是被一阵脚步声吵醒的。
准确说,是被一阵急促的、沉重的、像是有人在院子里走来走去的脚步声吵醒的。他睁开眼,摸了摸怀里的笔记本——还在,硬硬的,贴着口。又摸了摸口袋里的炭条——也还在,三,昨晚刚削好的。
他松了口气。
“谁啊?”他嘀咕着,爬起来,推开门。
院子里,王翦正背着手走来走去,眉头紧锁,嘴里念念有词。地上的土都被他踩出了一道沟。
张远愣了:“王主任?您怎么来了?天还没亮呢!”
王翦看见他,眼睛一亮,大步走过来:“张远!我想了一夜!”
张远眨眨眼:“想什么?”
王翦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凑过来:“你那个,能不能用来防贼?”
张远愣了:“防贼?”
王翦点头,一脸严肃:“你不知道,最近山里有土匪出没,西边两个村子都被抢了。抢粮、抢牛、抢女人,跑得比兔子还快,官府都抓不住。咱们村虽然还没事,但得防着点。”
张远心里一紧——土匪?这村的治安确实堪忧,城墙都是破的,民兵装备也差,真来了土匪确实麻烦。
他点点头:“王主任,您想怎么防?”
王翦眼睛发光:“你那个,能炸石头,能不能也用来吓唬人?不用炸死,吓跑就行!放个响,他们就以为咱们有埋伏,就不敢来了!”
张远想了想:“理论上能。但得做成能扔出去的,还得安全,不能炸着自己人。”
王翦一拍大腿:“好!我就知道你能行!慢慢做,不急,先把土匪吓跑再说!”
张远掏出笔记本,记了一笔:
“王主任担忧土匪袭扰,要求研发便携式威慑武器。目标:制造巨响,吓退土匪,非致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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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王翦的构想
王翦没有走,反而拉着张远坐下来,开始滔滔不绝地讲他的想法。
他蹲在地上,捡了树枝就开始画。
“你看啊,”他在地上画了个圈,“咱们的民兵,平时训练就是列队、刺矛、射箭。土匪来了,他们跑得比兔子还快,追不上。”
他又画了几个点:“但你那个,可以做小一点,让人藏在路边,土匪一过来,就扔出去——‘砰’!比打雷还响!土匪肯定吓得屁滚尿流!”
张远点点头:“这个叫‘手榴弹’。可以扔出去,制造巨响。”
王翦眼睛一亮:“手榴弹?好名字!”
他又画:“再比如,埋在路上,土匪踩上去——‘砰’!吓一跳!就算炸不死,也让他们不敢再来!”
张远说:“这个叫‘地雷’。埋在地里,一踩就响。”
王翦更兴奋了,树枝都差点折断:“地雷!好!这个名字好!”
他站起来,来回走了几步,忽然问:“能做吗?”
张远想了想:“理论上能。但得试验,得改进。现在的威力太大,容易伤人。得做成威力小一点,只响不炸,或者只炸个响,不伤人。”
王翦一拍大腿:“那就试!需要什么,你说话!要人给人,要钱给钱!”
张远掏出笔记本,记了一笔:
“王主任提出‘手榴弹’和‘地雷’构想,要求研发非致命性威慑武器。需尽快开始试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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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第一次讨论会
王翦这一待就是一上午。
他拉着张远,把能想到的用法全讲了一遍:在村口埋几个,在山路上埋几个,在土匪可能经过的地方都埋上……越讲越兴奋,眼睛越来越亮,唾沫星子横飞。
张远一边听一边记,笔记本都快写满了。
“王主任,”他忍不住打断,揉了揉发酸的手腕,“您这些想法都很好,但得一步一步来。先做最简单的,试成功了再做复杂的。”
王翦问:“最简单的是什么?”
张远说:“手榴弹。就是做一个小罐子,装一点,引线,点燃扔出去。声音大,但不伤人。”
王翦点点头:“好!就先做这个!”
张远又说:“不过王主任,这东西还是有点危险。得找几个胆大心细的民兵来专门训练。不能谁都能碰,不然容易出事。”
王翦想了想:“我手下有几个小子,胆子大,脑子也灵活。我让他们跟你学。”
张远点头:“行。不过得先教他们认字。”
王翦愣了,嘴张得老大:“认字?扔个响炮还要认字?”
张远说:“当然要。不认字,怎么看得懂图纸?怎么记得住作流程?万一配错了,把自己炸了怎么办?”
王翦挠挠头,有点为难:“那几个小子,大字不识一个……”
张远笑了:“那就先从认字开始。正好学堂开着,让他们晚上去补课。”
王翦咬咬牙,脸上的表情像在割肉:“行!为了防土匪,认字就认字!大不了我陪着他们一起去!”
张远掏出笔记本,又记了一笔:
“王翦同意选拔民兵学习技术,要求先认字。第一批‘防匪小队’成员将接受扫盲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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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选拔
第二天,王翦带来了五个人。
都是二十出头的年轻民兵,个个身强力壮,眼神灵活。站在张远面前,排成一排,像五木桩,一动不动。
王翦指着他们,一脸得意:“这几个是我精挑细选的。你看着办,随便用。”
张远挨个看过去。
第一个,浓眉大眼,站得笔直,脯挺得老高。王翦介绍:“这是王虎,我本家侄子,胆子最大,小时候敢掏蜂窝。”
第二个,瘦高个,眼神机灵,眼珠子转得飞快。王翦说:“这是张豹,跑得快,脑子活,追兔子从来没输过。”
第三个,矮壮结实,一脸憨厚,胳膊比张远的腿还粗。王翦说:“这是李熊,力气大,能吃苦,一个人能扛两袋粮。”
第四个,斯文些,眼睛亮晶晶的,总是往远处看。王翦说:“这是赵鹰,眼睛尖,看得远,三里外的兔子都能看见。”
第五个,普通长相,但站得最稳,脸上没什么表情。王翦说:“这是孙狼,沉得住气,不会慌,当初他家房子着火,他是最后一个跑的。”
张远点点头,心里暗暗佩服:王主任这选人,还挺有章法。胆大的、机灵的、力大的、眼尖的、沉稳的,各有所长,正好互补。
他掏出笔记本,记了一笔:
“防匪小队首批成员:王虎、张豹、李熊、赵鹰、孙狼。各有所长,可针对性培养。”
记完了,他抬头看着五个人,清了清嗓子:
“从今天起,你们跟着我学。但要记住,第一课不是学,是学认字。”
五个人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王虎忍不住问:“张先生,我们不是来学放炮的吗?认字啥?”
张远说:“不认字,怎么看得懂配方?怎么记得住作?怎么分得清‘硝石’和‘硫磺’?万一拿错了,把自己炸飞了怎么办?”
王虎挠挠头,说不出话来。
张远笑了:“放心,不难。每天晚上去学堂,跟着孩子们一起学。一个月后,能认一百个字,就开始教你们。”
五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齐声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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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学堂里的“大龄学生”
当天晚上,学堂里多了五个“大龄学生”。
扶粟正在带着孩子们念拼音,稚嫩的童声此起彼伏。看见五个大人走进来,他愣住了,手里的木棍都忘了放下。
“张先生,”他拉着张远的衣角,小声问,“他们是来啥的?”
张远说:“来学习的。以后跟你们一起上课。”
扶粟眨眨眼,看看那五个高大的身影,又看看那些小小的桌椅,有点为难:“可是……没有这么大的凳子……”
张远也发现这个问题了——学堂的桌椅都是给小孩子准备的,五个大汉坐下去,估计能把凳子压散架。
他想了想,对王虎说:“你们先站着听。回头我给你们做几张大凳子。”
王虎点点头,五个人靠着墙站成一排,像五柱子。
扶粟继续带孩子们念拼音:“张大嘴巴aaa——”
五个大汉也跟着念:“张大嘴巴aaa——”
声音洪亮,震得屋顶的茅草都在往下掉灰。
孩子们笑得前仰后合,捂着肚子直不起腰。
张远也笑了,掏出笔记本,记了一笔:
“防匪小队成员开始扫盲教育,发音洪亮,效果显著。学堂屋顶受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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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王虎的进步
一个月后,五个人都认了一百多个字。
王虎学得最快,已经能看懂简单的配方了。他每天晚上睡觉前还要在木板上划拉几遍,第二天早上起来手指头都是黑的。
这天晚上,张远把他叫出来,单独教他配比。
“硝石七份半,硫磺一份,木炭一份半。”张远一边说,一边用小木勺量,“看清楚了吗?”
王虎盯着他的手,眼睛一眨不眨,连呼吸都放轻了。
张远把配好的倒进一个小陶罐,塞上引线,用泥封好口。
“这是最基础的。”他说,“点燃引线,扔出去,就能响。”
王虎眼睛发光,像看见宝贝一样:“我能试试吗?”
张远想了想,点点头:“行。但得找个空旷的地方,不能伤着人。”
两人来到村外的一片空地,四周都是荒草,远处有山。
张远把那个小陶罐递给王虎:“点燃引线,然后使劲扔出去,越远越好。记住,这东西不伤人,但声音大,别吓着自己。”
王虎接过陶罐,手有点抖,额头冒汗。
张远说:“别怕,引线够长,你有时间。”
王虎深吸一口气,点燃引线,然后使劲一扔——
陶罐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在十几步外。
“砰!”
一声闷响,地上炸出一个小坑,泥土飞溅。
王虎愣住了,然后跳起来:“成了!成了!”
张远点点头:“不错。第一次就能扔这么远,有天赋。有些人第一次手抖得扔到自己脚下。”
他掏出笔记本,记了一笔:
“王虎首次实弹训练成功。投掷距离约十五步,声响效果良好。心理素质合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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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手榴弹的改进
第一次试验成功后,张远开始琢磨怎么改进。
现在的罐太大,太重,扔不远。而且引线长短不好控制,太长了敌人有时间躲开,太短了容易炸到自己。
他掏出笔记本,开始画图:
“手榴弹改进方案:
1. 缩小体积,减轻重量,便于投掷。
2. 加装木柄,便于握持和发力。
3. 引线标准化,统一长度,确保安全。
4. 调整药量,只求声响,不求伤。”
画完了,他找来几个小竹筒,按新方案做了几个样品。
第一个,没有木柄,直接扔,不好发力,扔出去歪歪扭扭。
第二个,加了木柄,好扔多了,但引线太短,差点炸到自己,王虎脸都白了。
第三个,木柄加长,引线加长,扔出去稳稳当当,声响效果也好。
张远拿着第三个样品,翻来覆去看了几遍,满意地点点头:“就是这个了。”
他给这东西起了个名字:“手榴弹。”
王虎在旁边问:“张先生,为啥叫手榴弹?”
张远说:“因为长得像石榴。你看,圆圆的,还有柄,像不像?”
王虎看看那个带木柄的陶罐,挠挠头:“……有点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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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五人的训练
有了样品,张远开始系统训练五个人。
每天下午,他们来到村外那片空地,练习投掷。
先是空手练动作,一下一下地挥臂;然后是假弹练习,扔石头;最后是实弹练习,真炸。
王虎学得最快,十次能扔准八次,每次都炸在目标附近。
张豹机灵,总能找到最好的投掷角度,扔出去的弧线特别漂亮。
李熊力气大,扔得最远,能扔二十多步,比其他人远了快一倍。
赵鹰眼睛尖,能准确判断爆炸时间,引线一烧完就炸,从不提前或延迟。
孙狼最稳,从来不会慌,引线再短也能从容应对,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张远一边指导,一边记录:
“王虎:命中率80%,可任队长。
张豹:角度刁钻,可任战术指导。
李熊:投掷距离23步,可任重火力手。
赵鹰:时间判断准确,可任引信员。
孙狼:心理素质佳,可任后备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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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王翦的视察
训练进行到第十天,王翦来视察。
他站在远处,看着五个人轮流投掷手榴弹,砰砰砰炸成一片,眼睛越瞪越大,嘴巴越张越开。
训练结束,他跑过来,一把抓住张远的手,手劲大得张远直咧嘴:
“张远!你太厉害了!这才几天,就练出这么一队人!”
张远笑了:“王主任,是他们自己肯学。换别人也一样。”
王翦看着那五个浑身是土的小子,眼里满是欣慰,眼眶都有点红。
“好!”他说,“从今天起,你们就是咱们村的‘防匪小队’!”
王虎问:“防匪小队?啥意思?”
王翦说:“就是专门对付土匪的队伍。放炮、吓人、打埋伏,什么都!”
五个人互相看看,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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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名字的来历
晚上,五个人聚在张远院子里,非要他讲讲“防匪小队”这个名字的来历。
张远想了想,说:“‘防’就是防备,‘匪’就是土匪。合起来,就是专门防备土匪的队伍。”
王虎挠挠头:“那我们就是专门吓土匪的人?”
张远点头:“对。你们经过特殊训练,掌握特殊技能,执行特殊任务。土匪一来,你们就放炮,把他们吓跑。”
张豹问:“那咱们的代号是啥?”
张远愣了:“代号?”
张豹说:“对啊,我看书里写的,厉害的队伍都有代号。比如‘飞虎队’‘神机营’什么的,听起来就威风。”
张远想了想,看看这五个人——王虎、张豹、李熊、赵鹰、孙狼。
他笑了:“你们的代号,就是你们的名字。虎、豹、熊、鹰、狼。都是猛兽。”
五个人眼睛亮了。
王虎说:“我是虎!百兽之王!”
张豹说:“我是豹!跑得最快!”
李熊说:“我是熊!力气最大!”
赵鹰说:“我是鹰!看得最远!”
孙狼说:“我是狼!最沉得住气!”
张远掏出笔记本,记了一笔:
“防匪小队代号确定:虎、豹、熊、鹰、狼。士气高涨,斗志昂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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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第一次实战演练
训练了半个月,张远决定搞一次实战演练。
目标:村外一块大石头,模拟土匪的聚集点。
五个人每人两颗手榴弹,轮流投掷。
王虎第一个上。他深吸一口气,点燃引线,使劲一扔。
手榴弹砸在石头上,“砰”的一声,石头裂了一道缝。
张豹第二个,他找了个角度,手榴弹正好落在裂缝处,“砰”又是一声,裂缝变大了。
李熊第三个,他力气大,手榴弹直接砸在裂缝正中,“砰”一声,石头碎了一块。
赵鹰第四个,他看准时机,手榴弹扔进碎石的缝隙里,“砰”一声,石头彻底裂开。
孙狼最后一个,他沉着地走过去,把最后一颗手榴弹塞进最大的裂缝里,点燃引线,转身跑开。
“砰!”
石头碎成好几块,滚了一地。
王翦在旁边看得热血沸腾,冲上来大喊:“好!太好了!土匪见了这个,肯定吓得尿裤子!”
张远也笑了,掏出笔记本,记了一笔:
“防匪小队首次实战演练成功!目标巨石被彻底摧毁。战术配合默契,效果远超预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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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王翦的追问
演练结束后,王翦又拉着张远坐下来。
“张远,”他说,眼睛里闪着期待的光,“上次说的那个地雷,有进展了吗?”
张远苦笑:“王主任,您比催工还急。才过去几天啊?”
王翦挠挠头,嘿嘿笑:“我就是惦记着。你想想,要是能把那东西埋在路上,土匪一来,‘砰’一声响,保管吓得屁滚尿流!”
张远点点头:“原理我琢磨得差不多了。用老鼠夹子的机关,一踩就触发。但还得试验,得找到合适的材料,还得控制药量,不能伤人。”
王翦眼睛一亮:“那就是快了?”
张远说:“快了快了。您再耐心等几天,等我把手头这几件事忙完。”
王翦一拍大腿:“好!我等着!需要什么你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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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库存告急
训练了这么多天,消耗很大。
张远检查了一下库存——只剩不到半斤了,装不满两个罐子。
他把王虎叫来:“快用完了,这几天先别练了,用假弹练动作。”
王虎愣了,一脸失望:“那咱们以后咋办?”
张远说:“我再配一批。但配需要硝石、硫磺、木炭。硝石还有,硫磺不多了,得去找老药农再要点。”
王虎说:“我去!我跑得快!”
张远点点头:“行。顺便问问老药农,硫磺是从哪儿来的。要是能找到源头,咱们就能自己采,不用老求人。”
王虎应了一声,转身就跑,一溜烟不见了。
张远掏出笔记本,记了一笔:
“库存告急。需补充硫磺,寻找原料源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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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找硫磺
王虎很快回来了,带来了老药农的消息。
“老药农说,硫磺是从山那边的一个地方挖来的。他每年去一次,挖一些回来用,不敢多挖,怕被发现。”
张远眼睛一亮:“山那边?远不远?”
王虎说:“走两天能到,山路不好走。”
张远想了想,对王翦说:“王主任,得派人去采硫磺。以后用量大,不能老靠老药农那点。”
王翦点点头:“行。我让孙狼带几个人去。他沉得住气,适合这个。”
张远说:“让赵鹰也去。他眼睛尖,能发现硫磺矿。”
王翦说:“好!一个稳一个尖,正好搭配。”
张远掏出笔记本,又记了一笔:
“派孙狼、赵鹰寻找硫磺矿。若能找到源头,原料可自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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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等待的子
孙狼和赵鹰出发后,张远开始琢磨地雷的事。
他天天在院子里画图纸,老鼠夹子拆了装、装了拆,试验了十几种方案。手上被夹了好几次,肿得老高。
王翦天天来问:“有消息了吗?”
张远天天回答:“还没。”
第五天,王翦又来了,身后跟着王虎。
“张远!有消息了吗?”王翦嗓门大得能把鸟吓跑。
张远摇摇头:“还没。今天是第六天,按说该回来了。”
王翦急得直搓手,手掌都搓红了:“那怎么办?快没了,防匪小队都没法训练了!”
张远说:“再等等。实在不行,我先用老药农剩下的硫磺配一点,够试验用。”
王翦眼睛一亮:“那还等什么?现在就配!”
张远摆摆手:“王主任,您别急。地雷不是手榴弹,得设计触发机关。我先把图纸画出来,等硫磺到了再试。”
他掏出笔记本,翻到画了一半的“地雷设计图”。
“地雷初步构想:
1. 外壳:陶罐,内装少量。
2. 触发方式:压力触发。用一块木板压在罐口,人一踩,木板下沉,带动机关点火。
3. 目标:制造巨响,吓退土匪,不追求伤力。”
王翦凑过来看,虽然看不懂那些线条,但觉得很高深。
“这个……能行吗?”他问。
张远说:“理论上行。但得试。我打算先做个小的,用老鼠夹子的原理。”
王翦愣了:“老鼠夹子?”
张远点头:“就是那种一碰就弹起来的机关。用在引线上,一踩就点火。”
王翦眼睛亮了:“这个好!老鼠夹子我熟!小时候没少被夹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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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老鼠夹子的启发
张远让无且找来一个老鼠夹子。
这东西在村里很常见,用木板和铁丝做的,中间放块肉,老鼠一碰,夹子就弹起来,夹住老鼠。
张远拿着夹子,翻来覆去地看,研究了半天。
“就是这个原理。”他说,“把夹子上的肉换成引线,夹子一弹,带动燧石摩擦,就能点火。”
王翦听得似懂非懂:“那怎么让它一踩就弹?”
张远说:“在夹子上方盖一块薄木板,人踩上去,木板下压,触动夹子。”
他掏出笔记本,开始画详细图纸:
“地雷触发装置设计:
1. 底部固定一块木板,上装老鼠夹式弹簧机关。
2. 机关上连一细绳,绳端系燧石。
3. 机关上方盖一块活动薄板,板下有一小棍顶住机关。
4. 人踩薄板,小棍下移,机关释放,燧石摩擦打火。
5. 火星点燃引线,引线连着罐。”
画完了,他满意地点点头。
王翦盯着图纸,虽然还是看不懂,但觉得特别厉害。
“这个……得多久能试?”他问。
张远说:“等硫磺到了,马上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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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孙狼回来了
当天傍晚,孙狼和赵鹰回来了。
两人风尘仆仆,脸上黑一道白一道,但眼里带着兴奋。
“张先生!”孙狼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双手捧着递过来,“找到了!”
张远接过来,打开一看——里面是黄褐色的矿石,有刺鼻的硫磺味道。
他拿起一块,凑到鼻子边闻了闻,又用舌头轻轻舔了舔。
“是硫磺矿!”他眼睛亮了,声音都高了几度,“在哪儿找到的?”
赵鹰说:“翻过东边那座山,有个山谷,地上全是这种石头。我们还发现有人开采过的痕迹,有几个废弃的坑,但好像很久没人来了。”
张远点点头:“太好了!这下原料不用愁了。”
他掏出笔记本,飞快地记了一笔:
“硫磺矿找到!位于东山后山谷,有旧矿痕迹。可组织人手开采,自给有望。”
记完了,他抬头看着孙狼:“辛苦了。先去休息,明天咱们去踩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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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踩点
第二天一早,张远带着王虎、孙狼、赵鹰,还有无且,一起出发去硫磺矿。
走了大半天,翻过东山,来到那个山谷。
山谷不大,四面环山,中间一片平地。地上果然有很多黄褐色的矿石,有些已经风化,露出亮黄色的硫磺结晶,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张远捡起一块,仔细看了看,又敲了敲。
“品质不错。”他说,“够用好几年了。”
王虎问:“怎么采?”
张远说:“用镐头挖,挖出来运回去,再提炼。提炼的方法我教你们。”
他掏出笔记本,开始画提炼示意图:
“硫磺提炼:
1. 将矿石砸碎,放入陶罐。
2. 罐口盖一块有孔的瓦片,上面再扣一个空罐。
3. 加热下面的罐,硫磺升华,气体通过小孔进入上面罐子,冷却后凝结成固体硫磺。”
王虎看着图,挠挠头:“这……能行吗?”
张远说:“能行。我们那儿就是这么炼的,很成熟的技术。”
孙狼说:“那我们这就开始挖?”
张远点点头:“先挖一些带回去试试。确认可行后,再组织人手大规模开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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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第一次提炼
回到村里,张远马上开始提炼试验。
他按照图纸,架起两个陶罐,下面生火。
王虎、孙狼、赵鹰围在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大气都不敢出。
加热了半个时辰,上面的罐子开始出现黄色粉末,像霜一样慢慢凝结。
又过了一刻钟,粉末越来越多,最后凝成一块块亮黄色的硫磺,晶莹剔透。
张远把上面的罐子取下来,倒出硫磺——金黄色的,比老药农给的还纯净。
“成了!”他笑了。
王虎拿起一块硫磺,翻来覆去地看,眼睛都直了:“这东西……就是里的那个?”
张远点头:“对。配上硝石和木炭,就是。”
王虎眼睛发光:“太好了!以后咱们不缺了!想放多少炮就放多少!”
张远掏出笔记本,记了一笔:
“硫磺提炼成功!品质优良,高于老药农所售。可大规模生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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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地雷试验
硫磺有了,张远开始做地雷。
他先做了一个触发机关——用老鼠夹子的弹簧,加上燧石和铁片,调试了好几次才成功。
然后做了一个小陶罐,装上少量,好引线,把引线的一头放在燧石旁边。
最后盖上一块薄木板,用一小棍顶住机关。
一个简易地雷,做好了。
王翦闻讯赶来,身后跟着防匪小队全体成员。
“这就行了?”他看着那个不起眼的小陶罐,有点怀疑。
张远说:“试试看。”
他把地雷埋在地上,薄木板露出地面,上面撒了一层土伪装,看不出任何痕迹。
然后他让所有人退到远处,自己用一长竹竿,远远地轻轻压了一下薄木板。
“咔哒”一声,机关触发,燧石摩擦打火,引线点燃——
“砰!”
地雷炸了!泥土飞溅,炸出一个碗大的坑,土块飞起老高。声音比手榴弹还响,在山谷里荡出回音。
王翦第一个冲过来,看着那个坑,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好!太好了!”他大喊,“这要是埋在土匪必经之路上,他们肯定吓得屁滚尿流!”
张远说:“王主任,这还只是试验品。要做得更灵敏,还得防防雨,还得改进。”
王翦一把抓住他的手,手劲大得张远直咧嘴:“你慢慢改!我等得起!一年两年都等!”
张远笑了,掏出笔记本,记了一笔:
“地雷首次试验成功!压力触发,声响巨大,约手榴弹三倍。下一步需改进灵敏度和防水性。目标:威慑,非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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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防匪小队的新训练
地雷成功了,王翦马上要求防匪小队学习使用。
张远把五个人召集起来,开始讲解地雷的原理和使用方法。
“地雷和手榴弹不同。”他说,“手榴弹是主动扔出去,地雷是埋在地上等敌人踩。所以埋的时候要注意伪装,要选敌人必经之路。”
王虎问:“怎么埋?”
张远说:“挖一个坑,把地雷放进去,盖上薄木板,再撒上土,跟周围一样。然后机关要朝上,不能歪。”
他在地上挖了一个小坑,演示了一遍。
五个人围成一圈,看得仔细,生怕漏了哪个细节。
张远埋好地雷,站起来说:“现在你们来找,看谁能找到。”
五个人散开,开始在周围地上搜寻,像找宝贝一样。
赵鹰眼睛最尖,很快发现了异常:“这儿!土的颜色不一样!”
其他人围过来,果然,那一片土的颜色比周围深一点,有明显的翻动痕迹。
张远点点头:“不错。所以埋地雷的时候,要注意土色一致。最好用周围的土回填,不能留下痕迹。”
他扒开土,取出地雷(没装药),又演示了一遍。
五个人轮流练习,一直练到天黑,每个人手上都磨出了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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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王翦的“新战术”
晚上,王翦又来找张远。
这回他带来了一个沙盘——用沙土堆成的简易地形模型,有山有水有路,还有代表村庄的小石头。
“张远,你看。”他指着沙盘上的几个点,一脸严肃,“这是咱们村,这是东边那条山路,土匪就是从那边来的。咱们可以在这里、这里、这里埋上地雷……”
他越说越兴奋,眼睛里闪着光,手指在沙盘上点来点去。
张远一边听一边点头,心里却有点嘀咕:王主任这战术思维,也太专业了。不像是普通村子的治保主任,倒像是……像是受过正规军事训练的。
他忍不住问:“王主任,您以前打过仗?”
王翦愣了一下,然后嘿嘿笑,挠挠头:“打过几次群架。咱们村跟邻村有点矛盾,抢水的时候动过手。”
张远点点头,心想:原来如此。偏远山区,村际械斗确实常有。王主任这是经验丰富啊,打群架打出战术素养了。
他掏出笔记本,记了一笔:
“王主任精通战术,疑似有丰富群架经验。值得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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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神秘的山洞
第二天,张远又去了一趟硫磺矿。
这回他带上了王虎和孙狼,想去看看那个“有人住过”的地方。
在赵鹰的指引下,他们找到了那个山洞。
洞口不大,被杂草遮挡着,不仔细看本发现不了。
张远钻进山洞,里面黑乎乎的,伸手不见五指。孙狼点燃火把,火光照亮了四周。
山洞不深,只有十几步就到头了。地上确实有一些陶罐碎片,还有一堆烧过的灰烬,旁边还有几块黑乎乎的石头。
张远蹲下来,捡起一片陶片,仔细看了看。
“有人在这里住过。”他说,“而且时间不短。看这灰烬的厚度,至少住过几个月。”
王虎指着洞壁:“您看这儿。”
张远凑过去看——洞壁上刻着一些符号,歪歪扭扭的,像是字,又像是画,有些地方还涂了红色。
他一个也不认识。
“这是什么?”他问。
孙狼摇摇头:“不知道。我们也不认识。”
张远掏出笔记本,把这些符号临摹下来。
“山洞神秘符号:形似文字,但无法辨认。疑似前人留下的信息。”
记完了,他看着那些符号,心里有点疑惑。
这地方,到底是谁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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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李斯的兴趣
晚上,李斯来取张远的笔记(他现在定期抄录张远的发明记录)。
张远把地雷的设计图、硫磺矿的发现、还有山洞符号都给他看了。
李斯看到那些符号,眼睛忽然一亮,瞳孔都收缩了一下。
“这个……”他指着符号,声音有点紧,“有点像古时的文字。”
张远愣了:“古时?多古?”
李斯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也只是猜测。可能是几百年前的东西。”
张远点点头,心想:几百年前?那可能是古代矿工留下的。这村的历史还挺悠久,还有古矿。
李斯把符号仔细临摹下来,说要回去研究。
张远没在意,继续忙自己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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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地雷的改进
接下来的子,张远一头扎进地雷改进工作。
第一版地雷太敏感,稍微一碰就炸,容易误伤自己人。王虎差点被炸了一次,吓得脸都白了。第二版加了安全销,平时着,使用时拔出,安全多了。
第二版威力虽然不大,但声音还是太大,容易吓着村里的老人孩子。第三版调整了药量,只求声响,不求震撼,效果正好。
第三版防水不行,一下雨就失效。第四版用蜡封口,涂上桐油,防水性能大大提升,泡在水里半天都能用。
试验了十几次,失败了七八次,终于做出了一个满意的版本。
张远拿着第四版地雷,对王翦说:“王主任,这个应该可以了。声响大,不伤人,防水好,够用。”
王翦接过来,翻来覆去地看,爱不释手,摸了又摸。
“好!太好了!”他说,“让防匪小队多做一些,咱们找个地方演练一下!”
张远点点头:“行。不过得注意安全,埋地雷的地方要标记清楚,演练完要全部回收。”
王翦说:“放心,我亲自盯着,一颗都不能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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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六、实战演练
三天后,防匪小队在村外一块空地进行了实战演练。
王翦亲自指挥,张远在旁边观摩记录。
五个人分成两组,一组负责埋雷,一组负责“扮演土匪”。
埋雷组在“土匪”必经之路上埋了五颗地雷,做好伪装,恢复原状。
“土匪”组假装不知情,大摇大摆走过来。
第一个踩中地雷的是王虎——他故意踩的,为了演示。
“砰!”
一声巨响,泥土飞溅。王虎早有准备,跳开了,但还是被溅了一身土,耳朵嗡嗡响。
“土匪”组吓了一跳,赶紧趴下,四处张望。
王翦大喊:“好!效果不错!土匪肯定吓尿了!”
接下来,“土匪”组开始小心探路,用长竹竿戳地面,一步一探。
但地雷埋得太好,还是有两颗被踩中。
演练结束,王翦兴奋地拍着张远的肩膀,拍得张远肩膀生疼:“太好了!这要是土匪来了,肯定吓得再也不敢来!”
张远也笑了,掏出笔记本,记了一笔:
“防匪小队地雷实战演练成功。五颗地雷引爆三颗,效果显著。下一步需训练探雷和排雷技术,确保自己人不误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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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七、张远的内心活动
夜深了。
张远躺在草堆上,望着头顶的横梁,把这段时间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防匪小队练成了,手榴弹成功了,硫磺矿找到了,地雷也成功了。虽然这些东西是用在防御上,是吓人不是人,但毕竟是,是用来对付人的。
他心里有点复杂。
他掏出笔记本,开始写今天的总结。月光从破窗户里透进来,不够亮,他眯着眼睛,写得很慢:
“X月X大事记:
1. 防匪小队训练完成,代号‘虎豹熊鹰狼’。首次实战演练成功,摧毁目标巨石。这些年轻人学得很快,很认真。
2. 手榴弹改进定型:带木柄、标准化引线、药量适中,只求声响不追求伤。王虎首次试投成功,投掷距离十五步。
3. 硫磺矿成功开采并提炼,品质优良,原料自给自足。孙狼赵鹰立下大功,跑了几天山路。
4. 地雷研发成功,经过四代改进,达到实用标准。触发灵敏,声响巨大,防水达标,不伤人。防匪小队完成地雷实战演练。
5. 山洞发现神秘符号,李斯疑似认识,但未明说。他临摹时眼神不对,可能知道什么。回头得问问。
6. 王翦战术素养极高,能用沙盘推演,疑似有丰富群架经验。他画沙盘时那认真劲,不像普通农民。
7. 扶粟等孩子对防匪小队产生兴趣,已约定长大后教他们。教育要趁早,但教什么得想清楚。
8. 明计划:
· 继续训练防匪小队地雷使用。
· 组织人手扩大硫磺开采。
· 研究透明玻璃,争取突破。
· 问问李斯那些符号到底什么意思。
今收获颇丰,所有计划基本完成。但心里有点复杂——这些东西是用来吓人的,不是用来人的,可万一哪天真的用上了呢?希望永远用不上吧。”
写完了,他想了想,又加了一行:
“今天最大的感触:从手榴弹到地雷,一步步改进,一点点完善。看着这些年轻人成长,比自己做成什么都高兴。只是希望这些东西永远只用在演练场上,永远别真的用上。”
他满意地点点头,把笔记本揣回怀里,拍了拍,确保它待得稳稳当当的。
窗外,月光如水。
远处,隐约传来几声狗叫。
张远听着那声音,嘴角带着笑,慢慢闭上了眼睛。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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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八、尾声
咸阳宫。
深夜。
嬴政还没睡。
他坐在案前,手里拿着那几页纸——张远给他的那几页。纸上已经写满了字,全是他的笔迹。
李斯站在一旁,把今天的事又详细汇报了一遍。
嬴政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问:“那个‘防匪小队’,真的那么厉害?”
李斯说:“臣亲眼所见。五人配合,一刻钟破巨石。手榴弹可投掷二十步,地雷可埋地待敌。若用于……”
他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嬴政又问:“那个山洞里的符号,你认出来了?”
李斯犹豫了一下,低声说:“是吕不韦的人留下的。”
嬴政目光一凝,手指轻轻敲着几案。
吕不韦,那个名义上的“仲父”,实际上的权臣。
他一直在暗中活动,甚至派人来咸阳附近……
嬴政冷笑一声,那笑容很冷:“好。让他们来。寡人正愁没借口。”
李斯低头:“陛下圣明。”
嬴政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月亮。
月光洒在咸阳宫的瓦檐上,洒在远处的城墙上,也洒在那间破屋里、睡在草堆上的人身上。
那个人,此刻正沉睡着,怀里揣着那个快写满的本子。本子上记着所有人的名字,所有的事,所有的计划。
嬴政喃喃自语:
“……手榴弹……地雷……防匪小队……硫磺矿……吕不韦……看来,这场戏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顿了顿,又说:
“张远啊张远,你可知你练出来的这五个人,将来会是什么?”
他转身,回到案前,拿起笔,蘸了墨,在纸上又加了一行:
“此人真乃天赐。寡人得之,寡人之幸。”
写完了,他放下笔,看着那行字,嘴角带着笑。
窗外,月光如水。
新的一天,就要开始了。
而那间破屋里,张远正沉沉睡去,怀里紧紧揣着他的笔记本。
他不知道,他练出来的这五个年轻人,即将成为大秦历史上第一支特种部队的雏形。
也不知道,他发现的硫磺矿,即将引来一场新的风暴。
他只知道,明天要继续改进技术,要研究透明玻璃,要让老百姓过上好子——
他翻了个身,继续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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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