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抹茶文学
《猎手与小白花,谁先演崩谁》 · 爱吃火山烈焰虾的宗可

第14章

更新时间:2026-07-09 19:18

顾寒深又被拉回了ICU。

医生对着林羡咆哮了半个小时,说他不要命了,刚拆了线就敢下床动枪,伤口撕裂得比之前还严重。

林羡缩在墙角听着,像个被老师训话的小学生。

等医生气冲冲地走了,她才挪到ICU门口,隔着玻璃往里看。

他又睡着了,眉头皱着,像是在做什么不好的梦。

林羡伸出手,指尖贴在冰冷的玻璃上,描摹着他的轮廓。

就知道逞英雄。

苏晴端着杯热牛过来,塞到她手里:「医生说他这次得躺够半个月,不然可能留后遗症。」

林羡抿了口牛,烫得舌尖发麻:「他就是活该。」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揪得生疼。

「你也别太担心。」苏晴叹了口气,「寒深哥命硬,这点伤没事的。」

「倒是你,胳膊上的伤该换药了。」

林羡这才想起自己还在流血。

刚才光顾着顾寒深,把自己这档子事忘得一二净。

「没事,小伤。」她摆摆手。

「什么小伤?」一个严厉的声音进来,是周叔的案子负责人张警官,「林小姐,跟我们回局里做个笔录吧。」

「还有,那把枪得还给我们。」

林羡点头,跟着张警官往外走。

路过走廊拐角时,听到两个护士在聊天。

「刚才那个男的好帅啊,可惜伤得那么重……」

「听说他为了救女朋友,从ICU跑出去了呢,好浪漫……」

「真的假的?现在还有这种情种?」

林羡的脸有点发烫,脚步不由得加快了些。

情种?

那个一肚子算计的家伙,哪点像情种?

警局的笔录做了三个小时。

张警官问得很细,从教堂的布局到周叔的动作,恨不得连她当时眨了几下眼睛都问清楚。

「周叔的尸体我们会送去解剖,确认死因。」张警官合上笔录本,「U盘里的名单我们也会核实,争取把他的同伙一网打尽。」

「辛苦你了,林小姐。」

林羡摇摇头:「应该的。」

「对了,U盘……」

「放心,我们会妥善保管。」张警官说,「等案子结了,会还给你们。」

林羡松了口气。

总算没白费功夫。

走出警局时,天已经黑了。

苏晴的车停在门口,她摇下车窗:「上车。」

「你怎么还没走?」林羡拉开车门。

「等你啊。」苏晴发动车子,「寒深哥醒了肯定要找你。」

林羡心里一暖:「谢了。」

「跟我客气什么。」苏晴笑了笑,「对了,我下周就要走了。」

林羡愣了一下:「这么快?」

「嗯。」苏晴点头,「周叔的事解决了,我也该走了。」

「国外的医院已经安排好了,早去早安心。」

林羡看着她微微隆起的肚子,心里有点舍不得:「到了那边记得报平安。」

「会的。」苏晴握住她的手,「林羡,谢谢你。」

「如果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们是朋友啊。」林羡拍了拍她的手。

是啊,朋友。

这个词,她曾经以为自己永远都不会拥有。

回到医院,顾寒深已经醒了。

他靠坐在床上,脸色还是很白,但精神好了不少。

看到林羡进来,眼睛亮了亮。

「回来了?」

「嗯。」林羡走过去,把包扔在椅子上,「笔录做完了。」

「张警官说U盘他们会保管,案子结了就还我们。」

他点点头,视线落在她胳膊上的纱布上:「换药了?」

「嗯。」

「疼吗?」

「不疼。」林羡嘴硬,「比中枪差远了。」

顾寒深没说话,只是眼神沉沉地看着她。

看得林羡心里发毛。

「你看我嘛?」

「以后不准再这么冲动。」他突然说,语气很严肃,「教堂那么危险,你一个人……」

「我不是一个人。」林羡打断他,「中介的人也在,警察也在……」

「那也不行。」他的语气更重了,「万一你出事了怎么办?」

「我……」

他没说下去,但林羡懂他的意思。

他怕失去她。

就像她怕失去他一样。

「知道了。」林羡低下头,声音闷闷的,「以后凡事都跟你商量,行了吧?」

顾寒深这才满意,嘴角微微上扬。

「饿了吗?」他问,「苏晴给你带了粥。」

林羡这才注意到床头柜上放着个保温桶。

她打开一看,是她喜欢的海鲜粥,还冒着热气。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她惊讶地问。

「猜的。」他笑得有点得意。

林羡舀了一勺,吹了吹,递到他嘴边:「你也吃点。」

他愣了一下,乖乖张嘴。

粥的温度刚刚好,鲜得恰到好处。

两人就这么你一口我一口地分食着一碗粥。

病房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勺子碰到碗沿的轻响。

林羡突然觉得,这样真好。

没有打打,没有阴谋诡计。

就像普通的情侣一样,平淡,却踏实。

「对了,」她想起什么,「周叔为什么要明宇?」

「明宇到底发现了他什么秘密?」

顾寒深的动作顿了顿,脸色沉了下去:「明宇查到他在跟恐怖组织交易。」

「那些军火,本不是卖给普通买家的。」

林羡的心脏猛地一缩。

恐怖组织?

周叔这个,居然敢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

「U盘里的名单,有他们的联系方式?」

「嗯。」顾寒深点头,「这也是为什么周叔拼死都要抢回去。」

「一旦曝光,他就是全世界的通缉犯。」

林羡握紧了拳头。

幸好,U盘拿回来了。

不然,还不知道会有多少人遭殃。

「顾爷爷知道吗?」她问。

「应该不知道。」顾寒深摇头,「爷爷虽然贪财,但还没胆子跟恐怖组织扯上关系。」

「他大概只以为周叔在做普通的军火生意。」

林羡冷笑。

到了这个地步,知不知道又有什么区别?

顾家的罪孽,早就洗不清了。

「葬礼……」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还办吗?」

顾寒深沉默了很久,才轻轻点头:「办。」

「总得给他一个体面的结局。」

「也给顾家的过去,画上一个句号。」

林羡没说话,只是握住了他的手。

她知道,这个决定对他来说有多难。

亲手给算计自己的爷爷办葬礼,换谁都承受不住。

但他必须这么做。

为了了结过去,也为了迎接未来。

接下来的几天,林羡每天都在医院和公寓之间跑。

白天守着顾寒深,晚上回去处理葬礼的事。

苏晴走的那天,林羡去送了她。

周叔的儿子,也就是周明宇的堂弟,也来了。

他是个老实巴交的年轻人,话不多,只是一个劲地跟林羡道谢。

「林小姐,谢谢你照顾我嫂子。」他红着眼圈,「以后有什么事,你尽管找我。」

「放心吧,她会好好的。」林羡拍了拍他的肩膀。

飞机起飞的时候,苏晴发来一条消息:【替我照顾好寒深哥。】

林羡看着消息,笑了笑,回了个【好】。

顾寒深恢复得很快。

一周后就转出了ICU,搬到了普通病房。

医生说他恢复力惊人,再躺半个月就能出院了。

「看来顾总的身体不是一般的好。」林羡给他削着苹果,语气带着调侃,「是不是偷偷练过?」

「嗯。」他居然点头,「小时候被爷爷扔到训练营待过两年。」

林羡手里的苹果刀差点掉地上:「真的假的?」

「骗你嘛。」他挑眉,「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能打?」

林羡上下打量着他,突然觉得这男人身上的秘密真不少。

训练营?军火交易?恐怖组织?

他以前到底过着什么样的生活?

「你还有多少事瞒着我?」她眯起眼睛,像只警惕的猫。

顾寒深笑了笑,没直接回答,只是说:「等我出院了,带你去那个地方。」

「到了那里,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林羡撇撇嘴:「又来这套。」

心里却忍不住期待起来。

那个地方,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葬礼定在一个阴雨绵绵的周六。

来的人不多,都是顾家的远亲和顾氏集团的几个老员工。

气氛很压抑,没人说话,只有雨声和哀乐在回荡。

顾寒深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站在墓碑前,脸色苍白得像纸。

后背的伤口还没好,站久了疼得他额头冒汗,但他硬是没吭一声。

林羡站在他身边,悄悄握住了他的手。

他的手很冰,还在微微发抖。

「撑不住就说一声。」她在他耳边低语。

他摇摇头,反手握紧了她的手。

仪式很简单,只有半个小时。

送葬的人走后,墓园里只剩下他们两个。

雨还在下,淅淅沥沥的,打在伞上,发出沙沙的响声。

「爷爷,」顾寒深看着墓碑上的照片,声音很轻,「你想要的,你算计的,都结束了。」

「下辈子,别再投错胎了。」

说完,他转身,拉着林羡就走。

没有留恋,没有不舍。

仿佛刚才那个站在墓碑前的人,不是他。

坐上车,林羡才发现他的后背又渗血了,染红了黑色的西装。

「跟你说了撑不住就说一声。」她拿出急救包,语气带着点火气,「你非要硬撑着。」

他没说话,只是任由她给他处理伤口。

疼得他皱紧了眉头,却还是一声不吭。

林羡看着他紧抿的嘴唇,心里突然有点酸。

这个男人,总是把所有的痛苦都自己扛着。

好像展示脆弱是件很丢人的事。

「顾寒深。」她停下手里的动作,认真地看着他,「以后有事,别一个人扛着。」

「你还有我。」

他猛地抬头,撞进她的眼睛里。

她的眼神很亮,像雨后天晴的星星,带着坚定和温柔。

顾寒深的喉结滚了滚,突然伸手,把她紧紧抱进怀里。

「嗯。」他闷闷地应了一声,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雨还在下。

但车厢里,却仿佛有阳光照了进来。

葬礼结束后的第二天,张警官打来电话,说案子结了。

U盘里的名单帮他们抓到了不少周叔的同伙,其中还有几个国际通缉犯。

上面很重视这个案子,还说要给林羡和顾寒深发锦旗。

「锦旗就算了吧。」林羡哭笑不得,「我们不需要。」

「那U盘……」

「你们留着吧。」顾寒深接过电话,「留着当证据。」

挂了电话,林羡看着他:「不留着做纪念?」

「没什么好纪念的。」他摇头,「过去的事,该忘了。」

林羡点头。

是啊,该忘了。

那些算计,那些伤害,那些鲜血和眼泪。

都该忘了。

顾寒深出院那天,天气很好。

阳光明媚,万里无云。

林羡去接他,看到他穿着一身休闲装,背着包,站在医院门口,差点没认出来。

没有了往的冷硬和疏离,多了几分平和,像个普通的年轻人。

「发什么呆?」他走过来,在她眼前挥了挥手。

「没什么。」林羡回过神,笑了笑,「就是觉得,你这样还挺帅的。」

他的耳又红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走吧。」

「去哪?」

「带你去那个地方。」

林羡的心跳瞬间加速:「现在?」

「嗯。」他点头,拉着她的手,往停车场走去。

车子开了一个多小时,出了市区,往郊外的方向驶去。

最后停在了一片向葵花田前。

正是花开的季节,金灿灿的一片,像铺了满地的阳光。

花田中间,有一座小小的白色房子,看起来很温馨。

「这是……」林羡惊讶地睁大眼睛。

「下车看看。」顾寒深打开车门。

林羡跟着他走进花田。

脚下是软软的泥土,空气中弥漫着向葵的清香。

走到白色房子前,顾寒深拿出钥匙,打开了门。

房子里的布置很简单,却很温馨。

客厅的墙上,挂着一张照片。

是小时候的她,扎着两个羊角辫,手里拿着那个银质吊坠,跟在一个小男孩身后。

那个小男孩,正是小时候的顾寒深。

林羡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

「这里是……」

「我买下来的。」顾寒深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很多年前就买了。」

「那时候总想着,等长大了,就带你来看。」

「却一直没机会。」

林羡转过身,看着他,泪眼婆娑:「你……」

「我知道我以前很。」他打断她,眼神里带着愧疚,「算计你,伤害你,让你受了很多委屈。」

「我不敢奢求你的原谅,只想……」

林羡没让他说完,踮起脚尖,吻住了他的唇。

这个吻很轻,带着眼泪的咸味和向葵的清香。

「顾寒深,」她离开他的唇,鼻尖抵着他的鼻尖,「过去的事,我早就不怪你了。」

他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被点燃的星火。

「真的?」

「真的。」林羡笑了,眼泪却还在掉,「不过,以后你要是再敢骗我,我就……」

「就怎么样?」他挑眉,语气带着点戏谑。

「就把你扔进向葵花田,让蜜蜂蛰你。」

顾寒深笑了起来,笑得像个孩子。

他紧紧抱住她,仿佛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好。」他说,「都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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